一個很不好的想法,慢慢的就竄到了陳誠的心中,莫不是這陳亞楠見自己一天都沒有回來,自己找人將U盤的密碼給破解了,看到了裏面的內容,知道了一切,這纔沒有睡着,並且還說了剛纔那番話。
陳誠將這U盤給了陳亞楠,也會在合適的時候,將密碼告訴她,但顯然不是現在,雖然是猜測,他還是微微有些不開心,陳亞楠不是那種特別有好奇心的人,怎麼就獨獨這件事這麼上心。
“你都看到了?”陳誠望着陳亞楠的後腦勺問她。
陳亞楠仍舊沒有回頭,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聲音很微弱的說道:“看到什麼?你這麼晚纔回來,肯定就是有事情沒有處理完啊,我在家裏能看到什麼?”
陳誠鬆了一口氣,這陳亞楠誤打誤撞的,差點拆穿陳誠好幾次了好在陳亞楠並不是真的知道了一切,而陳誠也沒有因爲猜測而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嗯,處理完了,睡覺吧,很晚了。”陳誠打了個哈欠,他確實是累了,從未有過的累,感覺就像是在拍電影,拍到了整部電影的重頭戲部分。
陳亞楠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過頭來看一眼陳誠。不過陳誠也沒有想過繞到陳亞楠的那一側,陳亞楠不害怕家裏進來了陌生人,爬上了牀,陳誠也不擔心,牀上躺着的不是自己的妻子陳亞楠。
“你這樣是會遭到報應的。”
迷迷糊糊中,陳誠像是聽到了一句話,就是他要喫掉那隻手的時候,三張半臉的臨終遺言,他猛然間驚醒,睜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個歐式燈。
聲音消失了,陳誠卻清醒了,他不確定,剛纔到底是自己真的就聽到了那個聲音,還是因爲自己近日來聽到這句話實在是太多了,腦袋裏胡亂的想,以爲是自己聽到了那個聲音。
外面的月光照進來,全都集中到了那盞歐式燈上,光滑的燈泡表面,充當了光線折射的完美介質,柔弱的月光在數百個顏色各異,形狀各異的燈泡裏折射,最後將成品投射到了門口的那面牆上。
光線永遠都是一個非常神奇的東西,在藉助一些物品的情況下,往往會產生不同的形狀,就像天空的雲彩,在風力的作用下,也會產生奇怪的形狀,大大的盤子,一匹飛馳的駿馬,甚至是模糊的人形,這光線同樣這種效果。
投射在牆壁上的那些光,形成了一個人形,有點模糊,相似度也不是很高,不過陳誠這人的想象力足夠豐富,再加上他知道自己精神狀態不太好,故意往一些不科學的方向看那個東西,最後真的就看到了一個人形。
腦袋是圓的,沒有頭髮,眼睛的那個地方,是兩個黑漆漆的洞,估計是歐式燈的一些實體架子,剛好就遮蓋住了這兩個地方,然後是身體,兩隻手耷拉在身體的兩側,因爲是光線形成的,這人形效果自然就沒有真人的好,尤其是這個手臂,格外的長,甚至已經到樂腳邊,像個猴子似的。
“你會遭到報應的。”黑暗中傳來了一個說話聲音,聲音聽起來和陳誠的聲音幾乎就是一模一樣。
這下陳誠可以確定,就是有人在他的屋裏說話,他猛地坐起來,看了看四周,除了牆壁上那個人形光線,他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而陳亞楠此時正睡得香甜。
不管是不是他產生了幻聽,他都有些不太放心,悄悄地往後側了下身體,拉開了那個牀頭櫃,從裏面拿出那把手槍,咔嚓一聲,拉下了槍栓,只要是有人在房間裏,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一槍對方穩死。
“想殺我?你覺得可能嗎?”黑暗中聲音再次傳來了過來。
陳誠終於是確定了聲音的來源,竟然真的就是牆壁上的人形光線在說話,而在話音落完之後,他看到了那個光線動了下,從牆壁上慢慢的走下來一個人,站在牆壁前半米遠的地方,直勾勾的看着陳誠。
陳誠對這種玄乎奇怪的東西,已經不害怕了,只是他沒有辦法忽略這種感覺,畢竟在他的認知當中,這個黑影,就是存在的,精神病人的世界很複雜,但他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世界,說的就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陳誠沒有說話,他不想吵醒陳亞楠,現在是他一個人看到這麼奇怪的現象,如果是陳亞楠醒了,也看到了這種現象,他的世界觀就崩塌了。
沒說話不代表什麼都不做,陳誠將手槍慢慢的對準了那個黑影,然後小心翼翼的下了牀,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黑影的前面,他纔不害怕這個黑影。
說來也是奇怪,這黑影明明已經從牆壁上下來了,可現在陳誠調整了角度,然後發現,牆壁上那個黑影,依然存在,而這黑影的前面,同樣是站着一個黑影。
按照這種節奏,陳誠的這個別墅裏面,將會被黑影擠滿了,從牆壁上下來一個,牆壁上再出現一個,下來再出現。
“你會遭到報應的。”那黑影說了一句話,往前走了一步,轉過身,朝着門口走去。
陳誠被自己看到的這一幕,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個黑影轉過身,他便看到了黑影的側身,薄的如同是一張紙。
黑影出去,陳誠便跟着出去,槍口始終是對準了那個黑影,乍一看還以爲是他抓着槍,強迫那個黑影從他們的臥室走出去。
黑影沒有離開他們家,到了走廊,來到了隔壁,熟練地打開了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陳志遠的那個小牀前,然後站定,抬頭看着陳誠,似笑非笑的樣子。
陳誠有些急了,禍不及家人,這話是他從影視劇裏學來的,他不怕遭到報應,事實上,如果真的有報應,他做了這麼多壞事,確實是躲不了的,但這些跟陳志遠沒有任何的關係,黑影來到陳志遠的小牀前,明顯就是衝着小孩子來的。
“不許動他。”陳誠喊了一聲,槍口指着那個黑影,情緒非常的激動,但他不敢開槍,他的準頭沒那麼高,黑影和陳志遠捱得又近,他怕自己打偏了。
“開槍,那你是打我,還是打他呢?”黑影腦袋開始變大,似乎是笑了,慢慢的伸出手,要去摸小牀上的陳志遠。
陳誠雙手託舉手槍,對準了黑影的腦袋,只要他敢碰陳志遠一下,這一槍,他是捱上了。
“陳老師?”保姆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醒了,坐起來隱約看到了站在屋裏的陳誠。
黑影瞬間消失,像一團被吹散的濃霧,散落到了屋內的各個角落,陳誠趕緊將手槍收起來,放到了後腰上,快步的走到了小牀前,將正在熟睡的陳志遠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