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給你開上幾服藥,你拿回去喫,都是安神醒腦的,對你的身體有幫助,另外我再給你制定一個詳細的作息計劃,按照這個執行,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私人醫生在處方單上寫了很多字,又安慰了一下陳誠,這才從接待室走了出去。
這是在晚上,其他的醫生,都已經下班休息了,私人醫生也是好不容易,才叫到了這個白大褂的女醫生,給他幫了一下忙,平時拿藥的工作,現在就輪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陳誠在房間裏呆了一會,忽然就想起了小混混老二,就出了房間,剛好看到一個開着門的病房,小混混老二依舊翹着二郎腿,分外舒適的躺在牀上。
“還沒死吧?”陳誠進了房間,清了清嗓門,埋汰小混混老二,其實相較於小混混老二鼻子流血來說,病情更加嚴重的,是他自己。
小混混老二白了陳誠一眼,悠悠的說道:“你沒死就行,死了我就沒錢拿了。”
陳誠沒再跟他拌嘴,坐在了另外一張牀上,看着小混混老二,心裏開始羨慕他的生活,雖然是個窮光蛋,雖然每天都得冒着被抓被打的風險去偷人家的錢包,雖然殘忍到可以殺人拿錢,可至少他身體還是很健康的,流了一路子的血,不僅沒有死掉,到現在都還活靈活現的,明明是他不屑一顧的事情,反而是陳誠現在最想要的東西。
“給你一個機會,把你換成我,把我換成你,我去住在你的那個矮房裏面,你成爲我,你願不願意?”陳誠苦笑一聲,這種談話,是他們認識以來的第一次,陳誠沒有將他當成一個社會底層上混的渣滓,而是像朋友一樣。
小混混老二放下了二郎腿,慢慢的坐了起來,抽了一下鼻子,痛的他咧了咧嘴,然後問道:“在別墅裏醒來,想喫什麼就喫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陳誠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他差點死掉的緣故,現在再開小混混老二,竟然沒有那麼的讓人感到可惡,反而是一種可憐,他也是人,現在的狀態,也並不一定是他不努力的結果,畢竟這個世界上,比拼命努力更加重要的,是有一個好的出身,不只是少奮鬥二十年的問題了。
當然像陳誠這種,從一個什麼都沒有窮小子,一路打拼到現在這種成就的人,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種機會。
“那我當然願意這樣了,老子連把槍都買不起,這種生活在就過夠了。”小混混老二立馬就興奮起來,但很快他就換了個一種表情,嚴肅的看着陳誠,問道:“你是不是拿我做教材呢,準備回頭播報一下,題目就是窮人也有夢想啊。”
“我呸,你可真不會說話。”陳誠衝地上吐了口口水,從牀上跳了下來,開開門出去了,他回到了私人醫生的接待室裏,等着他把藥給拿過來。
陳誠本是想着和小混混老二交流一下,他把太多的時間,都封信給了自己的第一生命線,很少體會過朋友是什麼,更沒有認真的生活過,好不容易,他想和小混混老二,交流一下觀念,體會一下普通人的人生,沒想到小混混老二當即就打碎了這種氛圍,又是說買槍的,又是說假的的。
幾分鐘之後,私人醫生回來,手裏拎着一個袋子,袋子裏有裝着很多的藥,瓶瓶罐罐的,差不多有十幾個瓶子,還有一些成板的膠囊藥。
“用法用量我都列在這張紙上面了,你按照這個用量喫就行。”私人醫生將那個袋子遞給了陳誠,又把手裏的一張紙給了他,上面寫着幾行字,筆跡比原來清楚多了,至少陳誠能夠看得明白。
“一天三頓,一頓六粒,早晚那個一頓,一次三粒。”陳誠看着那張紙,自言自語,還把袋子裏的那些藥,拿出來了一部分,一一看過過去,發現自己這一頓,最少的要喫二十多粒藥,最多的,竟然達到了三十多粒。
他抬頭看看私人醫生,意思是用量實在是太大了,喫完這些藥,估計飯就不用喫了,這麼多,肯定就喫飽了。
“用量確實是有些大,你現在是症狀的初期,藥物再配合一些物理療法,好的快,身體基本上是可以復原的。”這些藥是他親自開的,私人醫生自然是知道陳誠的顧慮,於是給他解釋了一遍,重新到了一杯水,等着陳誠將那些藥按照劑量給喫下去。
陳誠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喫過那麼多的藥,一頓的劑量,他愣是用了三次,纔是勉強喫完,水也已經喝了三杯,最後一口的時候,還打了個飽嗝。
“你不打算告訴陳亞楠嗎?這種事,其實是瞞不住的。”私人醫生有些顧慮,他知道陳誠的工作,也知道按照陳誠以前的態度,他即便是列出了詳細的休息鍛鍊計劃,陳誠也一定不會嚴格執行,但陳亞楠如果是知道了陳誠的病情,事情就有轉機了。
外面還在狂風大作,陳誠站在窗戶口的位置,看着外面的一棵大樹,大風將他吹的東倒西歪,但大樹足夠堅強,明明已經向着一遍傾斜了二十幾度的角度,最後還能站立起來,只是他身上的那些葉子就不一樣了,下雪一樣往下落,那些葉子,根本就承受不住大風的摧殘。
他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像外面的那棵大樹,表面上看起來堅強的像個頂天柱,實際上他已經風雨飄搖,葉子脫離了他的身體,最後只剩下了一個軀殼,勉強支撐住,但倘若風再大一些,這棵大樹,說不定會被連根拔起。
“不要告訴亞楠,這些藥,我按時喫,我也會多加註意我的身體,不用告訴亞楠,我不希望她爲我擔心。”陳誠回到椅子上,斬釘截鐵的對私人醫生說道。
身體還是陳誠自己的,私人醫生沒有繼續勸陳誠,他對陳誠還是有一些瞭解的,只好說道:“那我給你列個計劃,儘量的按照這個計劃來休息,身體畢竟是自己的,你要自己把握。”
陳誠點點頭,等着私人醫生把單子給列好,他想要回家了,這個時候,他什麼都不想,最想陪着的,就是陳亞楠,出門前告他訴了陳亞楠可以早回家,沒想到他竟然在外面浪費了這麼長的時間。
至於小混混老二,他打算將他直接扔在這裏,反正天亮了之後,他自己可以決定,是在這家醫院做手術,還是去大醫院,反正錢也已經給了他了。
“可以和我說說那個病人嗎?”私人醫生指了指外面,示意小混混老二,然後神祕的說道:“我在他的身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