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羣,顯然是還沒有看夠,除了那些附近店鋪的人,實在是不好意思圍在別人的店鋪門口,大街上的那些路人,很多都還沒有離開,踮着腳尖,看着屋裏面。
這邊老闆也不好再說什麼,這種事情,冷處理是最合適的,他越是在門口嚷嚷,那些圍觀的人,反而更加的有興趣,於是他也酒沒再管那些人,轉身趕緊進了屋裏面。
最後一個進屋的是大蛇,他在外面又吐了一陣,一直吐到只剩下清水的時候,他擦了擦嘴,晃晃悠悠的進了屋裏面,不過他並沒有進去,而是站到了門口的位置,拉過來一個小凳子,背對着草坪,坐了下來,跟門神似的。
屋裏有些簡陋,地上到處都是油漆和各種各樣的工具,或許是因爲關着窗戶的緣故,屋裏還有點黑,不仔細的看的話,甚至會以爲,角落的位置,蹲着一些人。
大蛇在門口,麋鹿則是站在了窗戶的位置,一隻手扶着窗戶,兩腿交叉一方,點在地上,他還在等,等着晴晴說一下,畢竟她的行爲,是屬於殺人,就算是因爲大蛇碰觸她在前,她的表現,也有些過分了。
老闆則是坐在一張背靠椅上,敲着二郎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張了張嘴,想要說話,最後卻沒有說出來。
晴晴的恐懼,忽然就上升了好幾個檔次,這種畫面她見過,雖然人物不同,但她見過類似的畫面,她的痛苦,源於此,她這麼做,也是希望,自己的痛苦能夠止於此。
“行了,現在也沒人了,趕緊說說吧,是怎麼回事,大姐。”老闆沒了耐心,等了一會,發現沒人說話,只好先開口。
其實實際上,大蛇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他騷擾在前,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他就等於是集火了,所以他裝啞巴,不吱聲,那邊麋鹿,則是希望晴晴先說話,他感覺,晴晴這麼要將大蛇置於死地,絕對不可能全部因爲她被大蛇摸了一下,最後是晴晴,她也不想開口說話,她這次衝動,幾乎就是破壞了她所有的計劃,不管以後怎麼展開,都是困難重重,她很是焦慮,根本就不想說話。
“算了,其實也沒事,就是他伸手摸了人家一下,但這也不至於要弄死他吧。”麋鹿一看兩人都不說話,只好是充當了知情人,字裏行間的,弱化了大蛇這邊的責任。
那老闆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就發生了變化,他們開着修車鋪子,大蛇居然騷擾前來修車的女人,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他這個鋪子,百分百的是開不下去了。
“你不是有老婆孩子麼,怎麼還這麼沒出息,真應該剁了你的兩條爪子,拿去餵狗。”老闆很是氣憤,對着大蛇就是一頓臭罵,末了還讓大蛇給晴晴道個歉。
大蛇低着頭不說話,他是真沒想到,他只是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叫了她一聲,怎麼就成了騷擾了,但因爲之前的事情,他開始害怕晴晴,打心眼裏就害怕她,也就沒有反駁,說了聲對不起。
老闆是打算息事寧人,門口的看熱鬧的那些人,已經對他的修車鋪子造成了影響,如果是晴晴再報警的話,那影響就更大了,他自己也不住的跟晴晴道歉,雖然沒有明說,但也暗示了,打算私下處理這件事。
“你們加班把車給我修好吧,我急着用。”晴晴倒沒說別的,忽然有個想法,就是去他們的出租屋去看看,所以就想了個辦法,確保他們兩個人,不可能突然間回家。
老闆瞬間就聽出來來,晴晴沒有打算追究的意思,他鬆了口氣,回頭看着大蛇和麋鹿,厲聲說道:“得虧了人家沒有打電話報警,要不然你們也別在這幹了,今天晚上通宵,把人家的車給修好了。”
麋鹿已經就有些委屈,看了看外面的那些框架,嘴裏小聲的說道:“通三個宵,也不可能修好啊,這不難爲人麼。”
老闆白了他一眼,他便沒有再說什麼了,大蛇實在是害怕晴晴,屋裏還有其他男人,他也害怕,一聽這話,意思就是問題已經解決完了,他們只要趕緊把車子給修好就行了,他就沒有說話,抓着地上的一個扳手,去了外面那些框架的邊上,又開始敲敲打打的修理。
晴晴擔心這倆人不聽老闆的,大晚上的突然間回去,臨走前又囑咐了一遍,這才繞着門口的位置,到了大街上,打了一輛車,朝着遠離市區的位置行駛。
此時大街上的人,早就已經走了,熱鬧是看不了了,天又快黑了,那些人也就沒有理由繼續在這圍着了。
“你有沒有發現這個人很奇怪啊?”麋鹿將車子的保險槓給裝上,皺着眉頭停下來,蹲在一邊喊了一聲正在埋頭幹活的大蛇,越想越覺得不得勁。
大蛇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他正躺在地上看車子的地盤,聽到麋鹿說話,就從車底下鑽了出來,憤恨的說:“可不是咋地,我懷疑她是個精神病,老公死了,自己就成了精神病,不知道從哪家精神病院跑了出來,差點害死我。”
“還不是因爲你手賤,摸人家幹嘛。”一說這話,麋鹿就有些生氣,他們通宵幹活,全都是大蛇惹出來的,害的他也要跟着一起通宵。
大蛇很是委屈,往上擼了擼袖子,一臉的不屑,然後說道:“你沒看到那滿胳膊的傷疤,這樣人,要你你摸嗎?她在那愣神,我只不過是叫了她一聲,什麼騷擾不騷擾的。”
麋鹿點點頭,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聽大蛇這麼說,他就覺得更加的奇怪了,回頭看屋內,老闆並不在裏面,他點了一支菸,抽了兩口,對大蛇說道:“我覺得這人有問題,誰會開這麼個破車過來修,我看她就是來找茬的,咱們可得注意了。”
大蛇剛要說一些鄙視的話,晴晴始終是一個女人,而他們兩個畢竟是大男人,她找茬,明顯是挑錯了人,可他一瞬間就想到了晴晴那種兇狠的態度和眼神,話憋在嘴裏,愣是沒有說出來。
兩人歇了一會,繼續幹活,叮叮噹噹的,幸虧是在城鄉結合部,沒人投訴啥的。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啊?”大蛇腦袋裏還在回憶着之前的那些事,最後停了下來,走到了麋鹿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麋鹿皺眉,思考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說了聲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就沒有再說話。
“爲什麼我總覺得在哪見過呢,尤其是那雙眼神,真他媽嚇人。”大蛇自言自語,抽着煙,看着頭頂的路燈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