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華給鐵向南打電話,第一遍的時候,電話裏提示對方電話忙線,他只好先扣掉,等了約麼半分鐘的時間,重新打了過去,結果電話裏提示還是忙線。
“搞什麼鬼?”趙安華嘟囔了一聲,看着乾乾淨淨的房間,很是滿意,這回他等了足足五分鐘,然後再打過去,電話依然是忙線,他還是打不進去。
這回趙安華有些急了,心想這小子到底是在忙些什麼,於是就發了條短信過去,讓他先扣掉電話,自己這邊還等着呢。其實他知道,多數的時候,刑警都是很忙的,不是在去抓壞人的路上,那就是在抓壞人回來的路上,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鐵向南的手機不會一直打不通,但他實在是等不及了,這眼瞅着天就黑了,晴晴還沒有回來,他不免有些擔心了。
“老大,你別打電話,讓我打。”鐵向南迅速的給趙安華回了一條短信,這邊趙安華短訊還沒有看完,鐵向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說你小子幹嘛呢,怎麼打都不打通,是不是遇到啥案子了?”趙安華和鐵向南接觸了幾次,已經沒有了那麼拘謹和冷漠,至少也會開開玩笑,他口氣雖然有些大,但他並沒有生氣。
電話那邊,鐵向南哈哈就笑了,笑完才說道:“看來咱倆是想到一塊去了,我給你打電話,你在給我打,等我扣掉電話,想過個半分鐘給你打,你又過了半分鐘給我打電話,這幸虧是你的那條短信,不然咱倆還指不定打到什麼時候呢。”
趙安華哦了一聲,一想也是這麼回事,這倆人要是互相打電話的話,就是打到地老天荒,也一定不通的。
“不說這個了,我給你的照片,怎麼樣了,找到人了沒有?”趙安華想起來自己這個電話的本來目的,趕緊問道。
電話裏突然間就出現了短暫的安靜,鐵向南不再說話,轉而是踢踏踢踏的腳步聲,然後便是開門關門的聲音。
趙安華皺了下眉頭,不知道鐵向南到底是搞什麼鬼,就是問個人,怎麼搞的這麼神祕,一聽就知道是去了個沒人的房間裏。
“老哥,我正要給你說這個事呢,咱們出來說,電話裏一兩句話根本就說不清楚。”鐵向南忽然就變得很神祕,尤其是他說話的語調,處處透露着一種玄機。
趙安華瞬間一愣,他早就已經猜到晴晴的人生可能不太簡單,鐵向南的語調,讓他更加的確定,晴晴的身上,一定有什麼埋藏很深的祕密。
“走,去我那,咱哥倆可喝邊說。”趙安華走到陽臺的位置,腦袋伸出去,看了看樓下的位置,沒有晴晴的影子,他便打算離開了。
鐵向南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咱們在外面喫,迴歸一下社會,你整天窩在家裏,對身體也不好。”隨即,鐵向南說了個地址,示意趙安華去那個地方。
扣了電話,趙安華稍微收拾了一下,就開門離開了,但很快,他又打開了外門,重新走了出來,在之前晴晴寫字的那張紙條上,寫了一句話,壓在了小凳子上: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他其實知道,晚上晴晴很有可能不會回來,不過一聲不吭的就這麼離開了,他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於是就學着晴晴的樣子,在紙條上留了一句話。
鐵向南說的位置,是一條街,叫東南大街,並不是在市裏,甚至是遠離城區,趙安華不明白鐵向南爲什麼要安排在那個地方喫飯,開車過去之後,他才發現,原來這裏的熱鬧程度,竟然比市裏的一些商業街還厲害。
街邊的路燈已經全都亮起來了,不過真正讓這地方亮如白晝的,不是街邊路燈,而是一個又一個的燒烤攤,霓虹燈從前面扯到後面,整個東南大街上,那是燈火通明,而在街道的兩旁,全都是出來喫燒烤的人,甚至有些的桌子,都快擺到了馬路上了。
找了一圈,趙安華總算是找到了鐵向南,就在貼着馬路的一個的燒烤攤邊上,桌子上擺着幾瓶啤酒,上面已經上了幾份菜,在霓虹燈底下,冒着熱氣。
“這地方不錯吧,人多熱鬧,我很喜歡。”鐵向南起身,給趙安華拉了張凳子,又開了瓶啤酒,看了看四周,臉上掛着笑容。
不得不說,這地方確實是熱鬧,趙安華沒有想到,東南大街上,竟然還有這麼一塊地方,不管是喫的還是喝的,全部一應俱全。
一杯酒下肚,趙安華有些等不及了,扒了顆花生,塞進嘴裏,然後問對面的鐵向南道:“怎麼樣了,我聽你語氣,似乎是有點問題啊,到底怎麼回事?”
這趙安華提起來,鐵向南放下了筷子,臉上的表情開始變的嚴肅起來,回頭看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問道:“老哥,你給我說實話,你是怎麼認識這個女人的?”
趙安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鐵向南的表情,過於凝重,這說明他其實是有查到一些什麼的,只是查到的內容,讓他很謹慎,甚至是小心。
“三分烤串來了,鐵警官,稍微等一下,我儘量讓夥計們,先把您的給送過來哈。”老闆端着一個盤子,興高采烈的走了過來,放下盤子,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抓着啤酒瓶子,給鐵向南倒滿,末了又看了看趙安華,也給他滿上。
待老闆走後,趙安華說道:“也就是那麼認識的,酒吧裏,老鐵,別和老哥賣關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查到了什麼?”
趙安華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以前的時候他對晴晴的過去不瞭解,不過那時候他並不在意,只是想着如果能拯救這個女人,那就儘量得拯救一下,生活並不像她想的,只有痛苦和沉醉。
可現在不一樣,很不一樣,睡在自己的枕邊,或許以後每天都會睡在自己的枕邊,趙安華卻對這個女人一無所知,他有些接受不了了,現在他是什麼什麼結果都能接受,哪怕晴晴是個劣跡斑斑的不良人士,他都能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矇在鼓裏。
鐵向南嘆了口氣,端着杯子一飲而盡,然後才說道:“老哥,不是我說你,你倆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那麼的關心,萬一人家想要害你呢,上次你給我打電話,想要找的,是不是也是這個女人?”
鐵向南越是這樣,趙安華心裏就越是沒底,以前的鐮刀,雖然鈍了,但他沒有想到,竟然鈍到連一張紙都劃不爛了,從來沒有看走眼的他,這次似乎是看走了眼,沒有認清晴晴的真實身份。
“行了,老哥不求人,你是知道的,非要我求你嗎?”趙安華一臉的不愉快,也端起酒杯,喝了個精光,啪的一聲將杯子重重的摁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