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亞楠很是瞭解陳誠,知道陳誠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如果李嫣去了之後,忍不住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了陳亞楠,陳亞楠一定不會相信,反而會認爲李嫣師哥勢利的女人,看中了陳誠的身份和地位,故意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
李嫣真的說了, 陳誠就會採取措施,保護自己,同時還要保證,這些事,李嫣不會說給第三個人聽。但如果李嫣沒說,陳誠心裏就會稍微好一點,知道她還沒有要摧毀自己的想法,短期內還不是一個威脅。
當然陳誠這一招很險,女人的嫉妒心是與生俱來的,李嫣說出這些事,陳亞楠表面上不一定會相信,但實際上,一定會跟陳誠大吵大鬧,畢竟不管是什麼事情,都不是空穴來風,不過這種結果,陳誠能夠接受,在家裏吵鬧,好過他身敗名裂,而陳亞楠又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證明陳誠和小他好多歲的李嫣有什麼扯不清的關係,往往擊垮一個家庭的是流言,這話不是沒有道理。
事實上,事情的發展,卻沒有按照陳誠所寫的劇本來走,李嫣沒有去陳誠的別墅,她最終還是謝絕了陳亞楠的邀請,她沒辦法安然的面對陳誠和陳亞楠,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個時候,會不會因爲衝動,報復陳誠。
在還沒到下午下班的時候,李嫣就提前離開了新聞部,至於什麼原因,她沒有說的很清楚。
李嫣的拒絕,讓陳誠更加的害怕了,工作那麼長時間以來,李嫣從來沒有提前下班過,就算是生病發燒,陳誠逼着她,她也一定要站好自己的崗,沒想到今天她竟然提前離開了公司。
李嫣的這一招,打的陳誠一個措手不及,她慌忙給李嫣打了個電話,卻發現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根本就打不進去,他開始害怕了,李嫣帶着怒氣離開,她又認識華洋的那個早已經升爲了部門負責人的實習生,她想搞垮陳誠,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華洋,一針見血。
但陳誠沒有辦法,他不知道李嫣到底去了哪裏,想找都沒辦法找,華洋的地盤,他是不能去的,再說就算是他去了華洋那裏,找到了李嫣,也已經晚了,說明他們已經開始合作了。
外面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夜晚的城市,看起來非常的模糊,陳誠打着雨刷,快速的行駛在馬路上,他已經給陳亞楠打了電話回去,李嫣不去可以找到很多的理由,他也不去,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雨刷器像側放的招財貓一樣,來回的擺着手,陳誠關掉了雨刷,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哆哆嗦嗦的點了一支菸,沒抽兩口,他突然間像是憤怒的公牛,拼命地錘着皮質的方向盤,汽車的喇叭是不是的嘶嚎兩聲,雨夜裏顯得有些恐怖。
陳誠管不了那麼多,上下齊手,在車裏又是打又是砸的,最後他拔出來車內的電子點菸器,心一狠,扯開上衣的釦子,將點菸器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呲呲
車內冒出一陣煙出來,接着便是一股糊味,陳誠痛的大叫了一聲,扔掉手裏的點菸器,低頭看了看胸口的位置,一個圓圓的紅彤彤的傷口,像地獄的開口一樣,瘋狂的要將陳誠給拉進去。
這是他第二次在車內憤怒的咆哮,第一次同樣是在馬路上,不過是在白天,爲了尋找那個直播跳樓的女孩。相比於第一次,陳誠這一次遇到的危機,更爲嚴重一些,威脅到的可不僅僅是第一生命線了。
他在車裏繼續瘋狂的咆哮,一直到後面亮起了車燈,打着閃靠近了陳誠的車子,他才注意到,是在街上巡邏的交通警。
他趕緊扣好上衣的釦子,放下了車窗,衝車內的交通警打了聲招呼,告訴他們什麼事都沒有。
交警可不會輕易的相信,裏裏外外的把陳誠的車子檢查了個遍,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現,只能是讓他離開。
陳誠趕緊發動車子,朝着郊區的方向開過去,不過他並沒有走太遠,後面的巡邏車拐了個彎,去了另外一個街區,陳誠將車子給倒了回來,並且還掉了個頭,朝着另外一個方向快速地駛去。
他不知道李嫣到底去了哪裏,但他不能這麼坐以待斃,無論李嫣到底是要幹什麼,他都要準備一下,前面的方向,雖然是夜晚,路上又下着雨,根本就看不太清,但他很熟悉,那還是李嫣的家,在不在那裏,他都要去看看,客戶說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李嫣不在,大門緊鎖。
他徹底爆炸了,拼命地敲着李嫣的大門,希望裏面有人能夠打開,最後他蹲在了門口,臉深深的被埋在胸前,他哭了,奮鬥了那麼久,他終於是站到了自己想要的高峯之上,最後卻因爲一些錯誤,粉身碎骨。
他站起來,咬咬牙,快速地進了電梯,他要開車出去,目的地是那個郊區,小混混們待著的地方,他有人脈,但這種事,他不可以找很熟悉自己的人來辦,只能是那些小混混來辦了。
他準備找到那個小混混老大,兩人再次合作,把李嫣找到,就算是來不及了,李嫣已經開始和洋晨在線他們合作,他也一定要拉一些人下水,他有這些錢,帶着李嫣,甚至是楊傑一起,死無葬身之地。
因爲下雨,矮房後面的施工已經停止了,只是在大樓的附近,留着那麼幾個巨大的探照燈,將整個大樓給照亮,防止有些小偷,趁着雨夜過來偷東西。
建築工地安靜了,那片矮房反而是比之前熱鬧了,陳誠將車子停在馬路的另一邊,踩着泥爬上了坡,過了那個坡,他看到那排矮房,很多都開着門,裏面或站着或坐着很多人,門口前面是一個長長的走廊,同樣是有很多人在乘涼。
陳誠連傘都沒有撐,淋着雨一路到了矮房的邊上,四處看了看,他在尋找,找那個大缸,門上連個門牌號都沒有,那是他唯一的參照物,好在那個大缸並沒有被人給弄走,只一停留,他便找到了小混混他們的那個房子。
很多個房間,全都開着門,從陳誠來的那個坡上,就能看到裏面又是站着,又是坐着人,但到了那個大缸那裏,卻不是這樣,紋身大漢的房間,緊緊的關着門,小混混他們的房間,同樣是緊緊的關着,門縫裏就連一絲燈光都沒有。
走廊裏的那些人,全都盯着陳誠看,畢竟大雨夜的,一個帶着帽子,西裝筆挺的人,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有些奇怪,更何況有些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陳城了,即便陳誠做了一個簡單的僞裝。
陳誠沒理他們,徑直走到了小混混的房子前,透過門縫往裏看了看,什麼都沒有看到,只好敲了敲門,暗想是不是自己沒和小混混老大打招呼,他並沒有在這裏。
屋內確實沒有動靜,陳誠等了一下,一隻手就抓住了圓形的門鎖,剛要擰,他就聽到嘎吱一聲,是門被人給打開的聲音。
陳誠嚇了一跳,心想自己還沒有來得及使勁,怎麼門就響了,眼角的餘光,他終於是瞥見了人,側目一眼,是那個紋身大漢,只穿這個褲衩,站在門口的位置,看着陳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