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紋身男

說的難聽一點，正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一點都不假，陳誠被眼前的這個中年人驚歎到，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但很快他便釋然了，如果不是窮瘋了，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那些小混混也不會冒險去拍攝那些案發現場然後拿來賣。

陳誠苦笑一聲，從兜裏掏出來兩張一百的，伸手放到了他的桌子上，中年人端起桌子上的那盤青菜，然後壓在錢上面，指了指前面的一個房間，說道：“就是那個房間，門口放着一個罈子。”

陳誠並沒有道謝，這算是他用金錢換來的合理所得，外頭看了看中年人所指的方向，前面大約第四五個房間的前面，確實放着一個的不大不小的罐子，看起來像是村子裏用來醃鹹菜的那種缸。

咚咚咚

那個房間裏亮着燈，屋裏面還有一些嘈雜的聲音，聽聲音應該是不少人，他心想這中年人拿了錢總算是沒有騙自己，於是就敲了敲門，等着裏面的人給開門。

誰知道裏面說話的聲音並沒有聽下來，似乎他們根本就沒有聽到有人在門口，陳誠一拍腦門，這纔想起來剛纔自己實在是太禮貌了，根本就沒有用力敲門，矮房的後面不遠處就是建築工地，時不時的傳來機器的轟鳴聲，再加上房間裏說話的聲音很大，根本就聽不到有人敲門。

咚咚咚

這次陳誠用大了力，使勁的敲了敲，終於聽到裏面的聲音小了不少，然後門就被給打開了，是一箇中年人，長的很壯實，赤裸着上身，身上滿滿的都是紋身，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並且在白天的時候，陳誠並沒有在那羣小混混的人中看到這個人。

“你是誰？你要找誰？”紋身男看起來很不面善，嗓門又粗，說話就像是在喊，估計左右兩家人都能夠聽到他在說話，像是吵架一般。

陳誠踮起腳尖伸着頭往裏面看，他實在是不知道那幾個小混混的名字，只能是希望自己能夠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好告訴門口的這個壯漢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奇怪，怎麼沒有？”陳誠心裏嘀咕，壯漢擋住了門口大部分的視線，他只能是使勁的抬頭，從縫隙中看過去，裏面坐着四五個人，但並沒有他白天看到的那些個小混混。

啪

紋身男一巴掌摁在了陳誠的肩膀上，又問道：“我問你找誰，看什麼看，啞巴了是吧？”

陳誠本來抬着腳尖，被紋身男猛然間摁住，身形立刻矮了下去，差點被晃到，這才注意到剛纔自己一直抬頭看，也沒有回答紋身男的問題，趕緊後退一步，說道：“不好意思，我找幾個青年，可能是我敲錯了門。”

“奶奶個腿，給了你錢，還給我一個錯誤的地址，活該你一輩子幹活。”陳誠現在算是知道，這個地址是假的，根本就不是小混混的房間，剛纔喫飯的中年人，拿了自己的錢， 但並沒有給自己辦事。

紋身男回頭了看了看屋裏，冷笑一聲，從門口走了出來，緊緊地貼在陳誠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最後眼睛停在了陳誠手腕上的那個美度手錶，冷冷的說道：“這裏全都是小青年，你找哪一個啊？”

用小青年來形容屋裏的幾個人，已經有些過分了，陳誠知道這人是故意找茬，並且還看上了自己的手錶，如果不盡快的離開這裏，即便是腰上彆着甩棍的，到時候也沒有任何的作用了。

“不好意思，敲錯門了，這就離開。”陳誠後退一步，轉身要走，給不了小混混們錢，也不是他的責任了，畢竟他已經來了這個，只是沒有找到人。

哐

旁邊有扇門被人給大力的推開，發出哐當的聲音，陳誠抖了一下肩膀，嚇得沒敢回頭，他以爲是剛纔的屋子裏出來了脾氣更加暴躁的人，直到他聽到有人叫他，才停了來。

“陳老師，在這邊。”喊他的是小混混中的老二，嘴裏叼着跟煙，也是赤裸着上身，玩世不恭的樣子。

好巧，原來小混混他們就住在剛纔那個紋身男的隔壁，看來那個中年人並沒有騙陳誠，只不過這個青年的範圍實在是太大，剛巧這個房間裏也是一羣人，相比那羣孩子，中年人自然是認爲陳誠過來是找紋身男的。

“看什麼看，小心眼珠子給你摳下來。”紋身男不僅不害怕剛出來的那個老二，反而是開始語言恐嚇他，嚇得那個老二都沒敢抬眼看他，只是一個勁的給陳誠使眼色，讓他趕緊進來。

陳誠這一下算是看明白了，老二他們這些人，真的就只是一羣小混混，而旁邊的紋身男，可能就和黑社會粘上一點關係了，小混混敢再陳誠面前耀武揚威，一定不敢在紋身男面前耍滑，唯唯諾諾的像個小雞仔一樣。

“原來還有你壓不住的啊，我還真以爲你們幾個多厲害呢。”陳誠心裏想着，也沒愣在原地，衝紋身男尷尬的笑笑，快速地走到了那個老二的旁邊，進了房間門就被給小混混給關上。

門剛一關上，陳誠就被推了一把，一個趔趄差點就撞到了上面的一張凳子上，回頭憤怒的看着小混混，不明白這是在幹什麼，一隻手已經悄悄地摸到了身後的甩棍上。

“你是不是敲人家的門了，弄死你都沒人知道，膽子可真大。”小混混走到陳誠的面前，一把把他給推開，掀開了地上的那張板子，燈光閃了出來，他則貓着腰往裏進。

陳誠根本就不想進去，一分鐘都不願意多呆，眼看着那個老二要鑽進了，急忙喊道：“我不下去了，這是給你們的錢。”

“啥事不能下來說？”

陳誠還在往外掏錢，下面就傳來了吵鬧的聲音，一個男人衝着上面喊，走在樓梯中間的老二則停下來，艱難的轉個身說道：“下來吧，又不會喫了你。”

陳誠很是無奈，猶豫了好一會，才終於一點一點的下來，站到樓梯的一邊，沒有走到更裏面。

這裏的情況和白天基本上一樣，四五個小混混擠在小小的空間裏，那臺電腦已經被關上，只不過這時候他看到了自己右手的那一側，多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片渣土，堆得跟小山似的，裏面的牆壁上，被人鑿出了一個大大的洞，地上的那些土，就是從那個牆壁上掉下來的。

地下室的內牆坑坑窪窪，像極了火星的地表，一看就知道是這幾個小混混們自己挖的，沒想到他們不僅是挖了自己房子的下面，還開始往外擴張，那個坑已經有了一米多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坑的上面就是那個紋身男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