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欣雨看出楚白意有所指,在餘光瞄了眼滿臉黑線的朱輝後,非常愉快的接受了楚白的建議。
關上店門,倆人很快來到停車位上。
爲了驗證楚白剛剛不是單純想爲自己解圍,薛欣雨試探性的詢問:“你應該會開車吧?”
“當然了!”
楚白笑了笑,從薛欣雨手上接過鑰匙,非常自如的坐上了駕駛座。
雖然他對車沒有太多執着,但是這年頭手上多幾本證書總不是壞事,所以剛滿十八歲的那幾個月,他就已經把駕照給考下來了。
之所以考下駕照後沒有買車,是因爲楚家車庫裏有不少車輛都是閒置的,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帶出來一輛價值上百萬的超跑......
看到楚白熟練的倒車操作,薛欣雨才放心的坐上副駕駛。
楚白很快將車開到路上,不動聲色的,用後視鏡看了看緊跟在後面的朱輝,在楚白把車倒出停車位後,他也坐上了自己的賓利,而且就跟在楚白後面。
“你先往南,我們家住的稍微有些偏僻,至少得再過兩個紅綠燈纔行......”
“欣雨,這車是你朋友的嗎?”
“嗯,是我閨蜜的。”薛欣雨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難道,我長着一副買不起這輛車的樣子嗎?”薛欣雨玩味一笑。
“不是。”
楚白連忙搖頭,解釋道:“我只是隨便一問。”
這輛車是輛全紅的法拉利,不論是型號還是顏色都給人一種很強勢的感覺,這並不符合薛欣雨的氣質,雖然楚白和薛欣雨接觸不多,但在楚白看來,她應該是個爲人處世都很溫柔的人,像水一樣。
至少,在面對那個蠢貨朱輝時,薛欣雨明明都快要欺詐了,但從她憤怒的語氣中,楚白愣是聽出了一種溫和的感覺。
如果薛欣雨性格再火爆一些,站出來大罵朱輝一頓,實在不行再上手打兩下。
相信可能朱輝早就已經放棄了對她的追求。
當然......
前提是,朱輝是個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會認真和薛欣雨計較。
否則,就她一個柔弱的女子,背後又沒有什麼靠山,依舊不可能是朱輝的對手。
“對了,你和朱輝是怎麼認識的?”
想起朱輝,楚白又有些頭疼的皺眉。
雲市周家應該是衆多世家裏最特殊的一個,朱家本身沒有太厚的底蘊和根基,據說是朱輝的爺爺曾深入祕境,獲得高人指點,知曉諸多寵獸進化的不傳祕法,並以此能力發家致富......
站在楚家的角度上,朱家頂多也就是個暴發戶的概念。
但是吧......
在雲市,或者說不止雲市,想求朱家幫自己寵獸完成進化的人多的是,其中也不泛有些背景不簡單的人,所以說這朱家又很複雜。
“朱輝,他就是一張狗皮膏藥!”
提起朱輝,薛欣雨又露出一張滿是怨唸的表情。
其實也並不是什麼有新意的故事,就是薛欣雨去朱輝的學校當過半個月的交換生,然後認識了朱輝,再然後朱輝就開始對她發起了鍥而不捨的追求。
起初,她雖然拒絕了朱輝,但至少也不討厭。
可是朱輝非常喜歡介入她的生活,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朱輝帶給她的“驚喜”已經讓她由衷的感到了反胃!
以至於現在,看到朱輝,薛欣雨就討厭的透透的。
“那你就沒采取過什麼措施,就任憑他這樣天天跟在你後面打轉?”
說話間,楚白又瞄了眼後視鏡,發現朱輝竟然還在後面跟着,不由得感慨他的耐心。
“我把全部的希望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薛欣雨傲然道:“總有一天,我會讓那些我不喜歡的人不敢再對我死纏爛打!”
楚白沉默。
事實上,當把薛欣雨送到樓下,他就知道自己不該提出那種疑問。
薛欣雨住的小區有些老舊。
一看就知道雖然出身算不上很差,但顯然也好不到哪去。
這樣一個普通的鄰家小女生,在面對朱輝那種人物時,確實會有着深深的無力感,對方輕輕動一動嘴,就能把她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一路說笑,轉眼間楚白已經把車子停在了薛欣雨樓下。
下車後,薛欣雨看到朱輝的車在一旁停下,出於關心的問道:
“上來喝杯茶吧?”
“嗯,好啊。”
楚白破有深意的看了眼朱輝,轉身,就跟着薛欣雨上樓了。
車裏。
朱輝狠狠的握住方向盤,視線陰沉的從楚白身上掃過。
胸腔裏的那股怒火不斷噴發,但在短暫的沉默過後,他並沒有下車,反倒是主動將車子退出了小區裏。
“小子!咱們沒完!”
他還不知道楚白的真實姓名,只能惡狠狠的唸叨着楚白那家寵獸店的名字。
片刻過後。
楚白已經跟着薛欣雨爬上六層樓,站在了她家門口。
“這就是你家啊?”
進去之後,他站在玄關處,一邊換拖鞋一邊環視了一遍客廳和餐廳。
他發現薛欣雨家裏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糟糕,他和方荃在外面合租的那套也和這差不了多少,傢俱稍微顯得舊了,家電的配置也只是剛好達到了令人舒適的程度。
房間裏乾淨整潔的的環境,倒是給這座房子平添了幾分溫馨。
楚白雖然是第一次來,但也很自如,坐在了沙發上。
“看到我家後是不是覺得還挺失望的?”
薛欣雨將水靈蜥安頓好,半開玩笑似的問道。
楚白搖頭:“沒有,其實挺好的。”
他沒好意思說,自己租的房子,兩個大男人住,衣服丟的到處都是。
今天穿的這件背心,還是他從沙發底下夠出來的......
“喝水。”笑了笑,薛欣雨在飲水機裏接了點溫水,抱歉道:“先湊合吧,家裏沒有準備飲料和茶葉。”
“沒事,我沒你想象的那麼嬌慣。”
楚白笑着問道:“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問,你是三階御寵師的話,那你其他的寵獸是什麼?”
“我一共契約了三隻寵獸,除了一星的水靈蜥,還有三星的噬血雷卷蜂和三星的堅石花斑貓。”
“噬血雷卷蜂是我用上學期獎學金換的,它本來是兩星的雷卷蜂,後來我一個親戚從祕境裏帶回了一顆三星噬血野狼的星核,結果被它不當心自主吸收了,然後就發生了變異進化,最後就成了現在的噬血雷卷蜂。”
“堅石花斑貓是我在附近遇到的流浪星獸,餵養了一段時間後就主動和我契約了。”
......
薛欣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楚白聊着。
運氣真好......
聽完薛欣雨這兩隻寵獸的情況,楚白忽然有一種老天賞飯喫的感覺。
理論上來說,寵獸可以通過吞食星核變強,但是隻能吞食和自己屬性一致或者不衝突的星核,否則就容易致死。
寵獸吞食星核的行爲其實就是在吸收星核內的能量。
吞食其他屬性星核,就代表吸收了不純的能量,這種能量無法被寵獸運用出來,積累在體內會不斷轉化成雜質......
有些寵獸可能因爲這種雜質量大,兩三天就會暴斃。
有些寵獸可能因爲這種雜質的量少,能多撐一段時間或者幾年。
但是最終,隨着寵獸的級別越來越高,這種雜質的弊端也會逐漸的顯現出來。
它無時無刻不再影響着寵獸的天賦、實力甚至是生命。
但是那隻雷卷蜂不僅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反倒還變異進化成了三星寵獸。
三星的噬血雷卷蜂是完全吸收了噬血野狼的血系屬性,並將其轉化爲自己屬性的一種進化分支!
這樣一來,以上的那些情況完全不會發生到噬血雷卷蜂的身上!
而且那隻堅石花斑貓也是!
三星寵獸普遍對人類,特別是御寵師,抱持着很大的警惕心,而薛欣雨竟然喂個幾天,就能把一隻三星寵獸給喂熟,而且還締結了契約。
除了感嘆薛欣雨的運氣,楚白也只能說是那隻堅石花斑貓太過於蠢笨了!
“天色不早了,反正你也已經安全到家了,那我就先撤了。”
聊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楚白看了眼時間,提出了告辭。
他和薛欣雨都還沒喫飯呢。
而且薛欣雨是跟父母一起住的,等她家裏人回來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和一個陌生男人共處一室......這多少有點說不清楚啊。
在心裏盤算了下,楚白還是打算趁早離開。
避免那些不必要的誤會發生。
但是,有句話叫做怕什麼來什麼,就在楚白剛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手的時候——
吱嘎,
這門忽然從外面被打開了。
迎面走來的是兩個面相樸實的中年人。
薛欣雨的父母曾經都是做過拓荒獵人的,後來有了薛欣雨就逐漸的收心了,找了份普通工作,夫妻倆在同一家公司,下班時間也都一致,所以一起回家基本都成常態了。
開門的是薛欣雨的父親,他低頭把門打開後,下意識想扭過頭去和自己老婆說些什麼。
可突然察覺到不對。
剛剛門口一閃而過的,好像是一道年輕男人的身影!
男人?!
薛欣雨的父親迅速回首,剛好和楚白的視線在半空當中尷尬相遇。
“你是誰?”
薛欣雨的父親看到女兒站在楚白身後,不由得瞪大眼睛,警惕詢問。
反倒是薛欣雨的母親稍微淡定了些,推了推丈夫的後背,輕聲道:“進去說話吧。”
就這樣,四人一同走到了客廳裏。
“叔叔阿姨好,我叫楚白,是欣雨的朋友。”
“欣雨?”
薛父皺眉看向楚白,楚白連忙又重新說了一遍,這回把“欣雨”改成了“薛欣雨”。
“那你爲什麼會在我們家?”
“我今天送欣雨,哦不,是送薛欣雨回家......”爲了能儘快脫身,楚白把事情前前後後講了一遍。
不過,他不知道薛欣雨有沒有把朱輝的情況透露給自己父母,所以就隱藏了朱輝這號人物,把他換成了一個小混混的角色。
足足解釋了五分鐘,薛父才勉強接受了楚白的這套說法。
“楚白是吧?”
薛母一臉慈笑的看了看楚白:“今年多大了?是幹什麼?家裏都有誰啊?......”
薛父那邊剛剛停歇,沒想到薛母卻突然發難。
楚白懵了,這些問題怎麼這麼耳熟?
好像......方荃上回打工遇見的那個想包養他的老阿姨也問過這套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