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風胤一一記下隼爻的囑咐,他知道論武功自己絕對比隼爻強,可是論到爲臣之道或者謀略計策就差太多了,乖乖的按照他說的做絕對不會喫虧的。
不一會隼爻就和瞿風胤返回了大廳,對着葉嵐一禮道:“對不起讓王爺久等了!不知,王爺還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如果沒事我們想早點回宮!葉嵐被噎得沒話,先前的話題竟不好意思再提,要是就這麼輕易放他們回去,心裏萬分的不甘心,他都這麼低聲下氣了,也求他們原諒了連個答覆都沒有。葉嵐心中暗暗的思慮:葉麓的皇後可真不好纏,稍不留神就給他抓到把柄;那個瞿風胤倒是沒什麼威脅,不過他現在以隼爻馬首是瞻,倒有些麻煩。要自己對付兩個人,顯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那兩位是如何看待麓懷孕的事情?”葉嵐不得不再提。
隼爻也不急着走了,穩穩當當的坐下:“王爺,既然你也清楚我們和小麓的關係,我是名正言順小麓的皇後,風胤也是小麓的愛人,那就應該清楚我們的態度。小麓有身孕的事,即便是我們反對心裏不情願,難道還要讓小麓喝下打胎藥?就算孩子的父親不是你,是小麓或者我們仇人,我們也不會這麼做的,只要是小麓的孩子我都會像自己親生的一樣疼愛。”
見葉嵐出了口氣,隼爻潑冷水道:“只是王爺這次手段欠光明,把我和風胤都用公事作藉口調離京城,又暗地派人阻止我們回來,王爺和小麓到底是兄弟之情,還是情人之愛誰都不能說清楚,單憑王爺的一面之詞,實在不能讓我們信服。”
“你們想怎麼做?”見隼爻鬆口,爲了兒子葉嵐再大的代價也願意。
“我想和王爺打個賭,如何?”隼爻眼裏有着明顯的算計。
“你說吧!”葉嵐自從十二歲後,還沒有人能讓他這樣的喫癟過,看了一眼旁邊的瞿風胤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知道他原來是怕了隼爻。
“如果小麓承認是愛你的,那你做的一切事情我們不會計較;但是如果小麓只對王爺是兄弟之情,那麼王爺小麓懷裏的孩子就是賭注,那你必須承認那孩子是風胤的不是你的,如何?王爺敢不敢賭?如果王爺覺得輸的代價太高不想賭也無妨的。”
這個賭的條件實在太高昂了,賭萬一輸了他真的輸不起;如果不賭,難道真的現在就承認葉麓根本沒愛過他葉嵐?不,他絕不允許有這樣的情況。葉嵐從牙齒迸出兩字:“我賭!”
“那我們就去小麓那裏取證一番好了,走吧!”隼爻對瞿風胤使眼色,要他阻止葉嵐別讓他先看見葉麓說明情況,三人急急往皇宮方向去。
三人同時在璇宮出現,連葉麓都聞到空氣中的火藥味。
“清風給三位大人上茶,對了記得用金銀花、佛手片和甘草泡!”葉麓從牀底下鉤出鞋子穿好,雙腳第一次踏到了地面感覺真好。
“小貓,那是什麼茶?我可不喜歡花茶,還是喝烏龍好了!”
“那是去火茶!給你去火用的。”葉麓沒好氣道。
瞿風胤想過去抱葉麓,葉嵐快一步衝到他前面,依偎在他懷裏:“麓,身體好些了?寶貝怎麼不在你身邊?”
葉麓還是習慣性的把葉嵐抱在懷裏,親親他的額頭:“小嵐,清風把寶貝關起來,都不讓它陪我玩,還說對我的病不好,我根本就沒生病。”
“王爺,我有些事要同皇上說,能不能暫時打擾一下!”下一刻葉麓就回到隼爻的懷抱裏,他抱着葉麓朝旁邊的暗室裏面去。
他們說了些什麼,出了他們自己天知地知,就沒任何人知道了。只是葉麓出來的時候臉紅紅的,一看見葉嵐氣得大吼:“小嵐你給我出去,看你乾的好事,罰你一月都不準進璇宮!”
瞿風胤一邊吹涼風道:“小貓放心,璇宮我一定會幫你守的牢牢的,不會讓那些鼠輩偷偷摸摸的進來的,王爺爲了璇宮的安全,我在四周佈置一些捕鼠的機關,您覺得好不好?”
“麓,我…”葉嵐不明所以道,看了一眼隼爻還是轉身去求葉麓,“我沒有做什麼事情啊,這幾天沒來看你都是忙軍營的事情,現在總算安排好了,麓,我以後可以天天陪你了。”
“小嵐!”葉麓給他一個大毛慄,“你住嘴,明明是你的錯,要讓我整整一年都過像囚犯的日子,罰你一個月算輕的如果不服追加一個月好了!”
“好好!我任罰,一個月就一個月!我馬上走,麓如果想我到我府上來!”葉嵐感激的看一眼隼爻,在看看瞿風胤一臉不爽的樣子,立即抓住他,“你給我出來!”
“喂,你抓我幹什麼?放手!”
“打架!”葉嵐鬱悶道,雖然知道自己已經通過了隼爻的考驗,可是一個月不能見葉麓實在讓他心裏難受,等等,只是說一個月不能進璇宮,沒說一個月不能見葉麓啊,葉嵐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拍着瞿風胤的肩膀道:“走,陪我去練功房切磋切磋!”
葉嵐以爲事情這麼簡單就解決了,就過去了,實際情況是隼爻這個皇後,絕對沒有他想的那樣母儀天下,也沒有他想的那樣有容人的雅量。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這個月裏面葉嵐非但沒有抓住機會和葉麓親熱,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那天葉麓特意下了命令說他勞苦功高,特準他休息半年不用來上早朝。
而現在禁令已經過去幾日,第一日他去了璇宮找葉麓,可裏面好像已經很久不住人的樣子,再急急跑去問葉文司,也是一副守口如瓶的樣子,他又拉不下臉去求隼爻,成天只能在王府裏轉圈圈,下面的奴才已經好幾個稱頭暈需要休息。
忍了幾天後還是見不到葉麓的影子,依然想不出注意找到他,最後沒辦法,葉嵐只能親自去玥宮找隼爻。
嵐:某亦,你把麓弄哪裏去了?亦小心翼翼的看着隼爻:乖兒子,那人我們惹不起,跟親媽回去!嵐:不要,不要,那你寫文虐他,虐身還要虐心!亦趕緊捂住嵐的嘴:小聲點,要說也回家偷偷說,給他聽到了怎麼辦?爻(手裏拿着鞭子):你們再說什麼呢?亦:沒什麼,沒什麼!麓:爻,我快悶死了啊,我要出去玩!爻:我的小祖宗,你還想出去被那不良母子倆害?你去和瞿下棋,很好玩的。
嵐:麓,我好想你!嵐跑過抱着麓,突然一個閃身,一會就不見了。
爻(鞭子甩的啪啪響):亦,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亦劈開一道空間裂縫趕緊穿越去了!在玥宮撲了個空,葉嵐到了戶部被告知隼爻正在招集大人們商議要事,只得在戶部的客室裏等着隼爻處理完公事再來見他。可現在一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招呼他的人也沒有,連茶水喝完也沒有人倒上熱水,葉嵐實在忍不住自己的火氣,伸手推門去尋隼爻。
這個時候門快一步被推開,進門的小樂一臉陪笑道:“讓王爺久等了,我們公子有請!”
房內的隼爻正在閱讀手裏的案卷,小樂見葉嵐進門就已經把門關上。葉嵐獨自站在屋內很久都不見他說話,也沒請葉嵐坐下,要不是有求與隼爻,葉嵐剛纔就忍不住想要去質問他的失禮了。最後不得不咳嗽一聲才見隼爻放下手裏的案卷。
“最近天氣開始轉涼了,王爺是國家的棟樑,可要保重身體,多增加一點衣服!”隼爻不冷不熱的說,“王爺請坐啊,喝茶!不知今天到戶部來找臣,可有什麼要事?”
“這…”葉嵐實在找不到什麼其他藉口,只得開門見山的問道,“皇後,我來是想請問你,皇上最近去哪裏了?”
“皇上?皇上當然是在皇宮裏了,王爺不去宮內找,怎麼找到我的戶部來了?就算不在皇宮,皇上的行蹤也不會來向我彙報,王爺我實在是不知道。”隼爻和他打着哈哈,他其實對葉嵐的映像還不錯,只是有一點葉嵐應該明白的事情,他還沒有明白。
“你…”又不能動手,又不可以罵人,權利對現在來說沒有任何作用,葉嵐頹然坐下嘴裏喃喃道,“你們爲什麼不讓我見麓,我只是想看看他和孩子好不好!”
“王爺,不是我不讓你見麓兒,是麓兒他不想見你!”隼爻眼中似乎有一絲不忍把實情吐露出來,“況且麓兒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嗯?他不知道?那天你沒對他說嗎?”葉嵐聽到這個一愣幾乎是不相信,“那爲什麼小麓會這麼生氣的罰我一個月不準見他?”葉嵐真的搞不懂隼爻在幹什麼了。
“麓兒懷有身孕的事,還是你這個父親自己對他說比較好,這個是兩個才能體會初爲人父的喜悅。那天在密室我只是對他說,我一個多月沒在宮內,麓兒就不懂得保護自己,和王爺玩了沒幾天,就暈倒在宮裏的花園裏,所以罰他一年不得出宮而已!”隼爻笑得很奸詐,而對葉嵐來說這明顯的是個對他的報復!“那你和我打的那個賭爲了什麼?”
“小麓不愛你,絕對不會和你有肌膚之親,所以那個賭是對你的考驗,只要你在一開始答應了就是你贏。我不會讓孩子離開自己的父親,如果你想讓孩子認風胤當乾爹,我覺得也不錯。”隼爻突然話鋒一轉嚴肅道,“王爺,我們是不反對你和小麓在一起了,可我問你,你曾經爲小麓考慮過多少?有沒有站在小麓的角度想過?到現在王爺還是隻想着自己!”
隼爻不再理會葉嵐,就算他是王爺手裏有兵權,現在他只是作爲葉麓的愛人站在他的面前,那自己作爲葉麓的妻子就有權利告訴他,愛不是強制的,是雙方互相的理解與扶持。
沒有人記得葉嵐來過戶部的事情,也沒人看見他孤獨的身影。過了幾天璘王府就傳出葉嵐病重的消息,一時間太醫也束手無策,朝廷開始人心慌慌起來。剛與北番簽訂協議,可唯一對北番有震懾力的將軍病重,這無疑是對剛剛安定下來的瑤國最大打擊。
夜色降臨一抹小小的身影潛進璘王府:“小嵐!”來人正是葉麓,他躲在瞿風胤安排的地方好一陣,剛剛纔知道葉嵐病重,不想大張旗鼓才偷偷潛進來。月色讓牀上躺着的人顯得更加蒼白,一月多不見葉嵐似乎顯得更加瘦小了一點,手露在被子外面無力的垂着。
看見他緊閉的雙眸葉麓開始後悔,爲什麼要一直躲着他,否則也不會今天才知道他病了。
突然葉麓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就被葉嵐牢牢的抱在懷裏:“麓,別走。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我不會再放手的。”
“小嵐,你又騙我?”葉麓生氣道。葉嵐還是改不了騙他的毛病,竟然利用他的同情心裝病騙他來,掙扎着要離開很容易脫離懷抱,沒想到葉嵐竟然悶哼一聲吐了口血。
這下葉麓才慌了神:“小嵐,你沒事吧?我馬上去叫太醫!”
“不要!”葉嵐虛弱的搖搖頭,“我沒事的,太醫來了也沒用!我是練功岔了氣,自己休息幾日喝些先前開方子便好!我真的沒裝病騙你。”
那天隼爻說的話對他觸動不小,回到王府葉嵐就在想那幾句話,從小的帝王教育,就告訴他必須先從自己出發,從來不用考慮別人一切人都可以爲他而犧牲。現在他才明白,自己所謂的愛葉麓有會傷害他,明白了就不可能不牽掛。導致練功心緒不寧,走火入魔,要不是管家這幾天都覺得主子不對勁,早早的發現第二天他們見到的,就是他的屍體了。這些葉嵐是不會象葉麓提起的,怕他擔心對孩子不好,十二歲之後練功出錯後葉麓就異常小心了,沒想到這次還是會這樣,可見葉麓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對不起,我錯怪你了!”葉麓誠心道歉着。
“麓,一個月的懲罰期該結束了吧?不要再不見我好不好?你要怎麼罰我都可以,就是不要這樣。”蒼白臉上的祈求神色任誰都不能拒絕。
見葉麓點頭沒有拒絕,葉嵐心也放寬了。
“麓,我有兩個消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葉嵐現在就想把他懷孕的事情告訴他。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你有孩子了我們的孩子!”葉嵐提到孩子,眼睛裏淨是溫柔之情。
“什麼?我懷孕了?”葉麓大叫,“這算什麼好消息?懷孕了?哈,小嵐,懷孕代表了什麼知道嗎?我必須懷胎十月,然後要死要活的痛上半天生孩子,弄不好要痛上兩天,然後留下一肚子的妊娠紋,不會還要我餵奶吧?我哪裏有奶給他喝!”
葉嵐不喜歡他的反應,皺眉道:“麓,你在說什麼?誰告訴你生孩子會痛?妊娠紋是什麼東西?難道你不喜歡我們的孩子?”
“不,我很喜歡孩子的。妊娠紋就是生完孩子後,肚子小了肚子上的皮膚沒有縮回來,變成的皺紋一樣的東西。這裏生孩子難道不痛的?”
“哈哈哈!麓,你根本不知道啊,我們這裏生孩子不痛的,妊娠紋也不會有的。”葉嵐心情大好原來葉麓不是討厭孩子,“只是你要有十個月,行動不太方便而已!這就是我要說的壞消息,應該還不算太壞。”
瞿:爻,你怎麼這麼容易就放過那小子?爻:我是不得已的,我受到威脅啊!(看了旁邊的某亦!)亦:你們幾個都和娘不親,不疼你們,哼!小嵐,要不再讓麓幫你生一個?嵐:親媽,你真好!爻(趴在瞿肩膀上傷心):威脅不讓麓給我生孩子,我這麼任勞任怨爲了誰啊?亦:爻乖啊,不哭,馬上就讓麓給你生,親媽心都疼了。
瞿:那我呢,那我呢?(塞上紅包)亦:馬上馬上,要不讓麓給你生個十胞胎?麓:你們在幹什麼啊?亦,你當我什麼?母豬也沒我這麼會生的!亦:我當你小豬,不是母豬,而且是雄性的。
亦大吼一聲跑啊,衆人散留下麓一個人在中間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