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冷哼一聲,嘴角浮現一絲狠戾的冷笑,“她爲什麼敢這麼狠?那是因爲有“那個人”在後面撐着!”
提到“那個人”,兩人俱是長吸了一口氣,他實在是太過於耀眼,當年除了不沾毒品,幾乎包囊了整個黑道的所有產業,娛樂?軍火?殺手?他是黑道的“無冕之王”!
即使現在退出黑道,旗下產業分於幾個手下,他的威名,仍然讓整個黑道,爲之震動傾倒。
“白夫人作爲他的獨女,當年行走黑道,就是靠那塊令牌,讓整個黑道,爲之側耳,誰都知道,拿着那塊令牌無法無天的女人,是嚴老的閨女。”
夜影說着,咳漱了兩聲,胸口劇烈震動,捂住傷口的手,又顫抖了幾分,鮮血從指縫中流出。
“就算白夫人當年爲了嫁給白傲天,和嚴老斷絕了父女關係,但是……當年白氏集團憑空崛起,怎麼可能與嚴老的扶持,沒有半點關係?”
夜影苦笑了一下,隨即悠悠的說道:“包括那個墨動,若不是窺得白夫人背後的勢力,怎會如此寵愛碧落?”
“林叔叔,我父親說過,牽一髮而動全身,那個陣眼,就在白夫人身上。”
夜影分析完,仰頭看着中年男人,苦澀的問道:“林叔叔,你告訴我,哪裏有不愛子女的父親?”
夜影苦笑着,“當年明明知道有人動了手腳,我父親還拼死護着我,嚴老再強勢,也只是一個父親而已。”
“他口上說嚴顏(白夫人)和他再沒半點關係,暗中一定幫了不少,整個黑道,稍微懂點聲色的人,誰不知道,這S市動誰也不能動白氏?”
“再說白夫人,她真的那麼絕情的斷開了和嚴老的關係嗎?不一定吧。”夜影想到那個笑顏如花的靈動女人,輕輕的說道:“白碧落,得她一身真傳。”
“如果真的想完全和黑道割斷聯繫,那白碧落就該是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而不是表裏不一的第一神偷。”
“咳咳……咳咳……”一連串劇烈的咳漱,惹得胸口劇烈的震動,那被稱爲林叔叔的中年男子,連忙壓住夜影的身子,勸道:“少幫主想繼續藏在白碧落身邊,那就藏吧。”
“用不着這樣分析給我聽……,我只是怕……少幫主,您會眷念……她的溫暖。”
林叔叔搖了搖頭,想到那天看到的那一幕,少幫主站在那女子身旁,任由她揉着他的頭髮,梧桐樹下,笑得那麼陽光,十幾歲的少年,青春無限。
可是……他生來,就是充滿着血腥的。
他的每一步,都必須踩着別人的屍體走過,就算他願意蟄伏退讓,別人也會斬草除根,當年的老幫主,還不算好嗎?
還不是遭了那些叛徒的毒手,打打殺殺的人,沒有退路,除非做到“嚴老”那個地步,俯視天下,一覽衆山小。
夜影緩緩閉上眼睛,想着和她相處的時光,最終絕望的搖搖頭,他都是帶着目的接近着她,怎麼可以奢求她的原諒呢?
他明明知道,白碧落,是不能容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