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州城樓宇掛滿紅色燈籠,路上行人如織,林風與孔雀王在街道上散步。對林風來說這似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想想明日就要與孔雀王徹底決裂了,安危難測,真是有些讓他緊張;況且明天去見範詩夢還不知是福是禍,林風可是被正一宗和天道宗追捕的人,萬一被人認出來,怕是難免又是一場大難。
孔雀王一言不發,他的眸子時而有五色霞彩閃過,血氣澎湃,邁步從容,宛若一個君王。
“凡世生活,真是讓人想念。”林風微眯雙目,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孔雀王雖然未說話,但其面容微皺,顯然對凡世很不滿。
林風知道這位兇禽是不會理解自己現在的感受的,也不再說下去,而是忽然道:“明日,你便會殺了我是嗎?”
孔雀王一臉平靜,並沒有回答,只是輕語道:“神術不可外傳。”便不再說話,但卻已經表明他的態度。
林風想想如今的處境,倒真是四面環敵,根本無法突圍,也不由意識有些動搖,到底該不該不顧一切的回到地球,還是該在這凡世度過一生呢?隨即,他撇開了這些想法,畢竟如今禍福難料,生死不由他了。
忽然,玄羽山閃過兩道靈光,如同流星般劃破夜幕,速度極快的飛向了滄瀾山脈方向。
“這像是仙天修士的速度。”林風抬頭看着天邊,喃喃自語道。
孔雀王也是掃了一眼道:“是兩個仙天長老。”
“那裏又出什麼事了?難道血雨之後,又出了異寶嗎?”林風猜測道。
周圍的人也都見到了那兩道靈光,全都仰面目送,眼中帶着深深的羨慕,指指點點。
此時林風旁邊有一箇中年大漢,忽然大嗓門的嚷嚷道:“那就是仙人啊。我聽一位出生入死的兄弟說,山脈那邊又出事了,天降瓢潑血雨,一片古林全都變成了赤地,場景真是慘不忍睹啊。”
林風聽後,也不由轉過身來,好奇的看着這位虯鬚大漢,他沒想到神鵬遺地的事,竟這麼快傳到了州城裏。
大漢旁邊一人連忙問道:“那裏怎麼又出這種怪事,前段時間不是聽說那裏出現了一座巨墓嗎?還死了那麼多修士。”
“這次不是那裏的事了,聽說墓中出了一隻惡魔,專門食人精魂,這次的血雨就是那隻惡魔造成的。”虯鬚大漢神祕兮兮的道。
旁邊立刻有人都驚呼:“那豈不天下大亂了,妖魔作祟,不知道會不會危及到我們這州城裏。”
“是啊,仙人可以飛天遁地,最後還不都是我們凡人遭罪。”一位年長者嘆息道。
孔雀王聽着衆人的議論,冷冷的道:“只會造謠生事的愚民!”
“那也比嗜殺成性的惡魔強得多!”林風緩緩道,隨即回到了客棧裏。今夜兩個宗派的長老離開了兩名,這對林風來說減小了不少威脅,,他定下心神,繼續參悟金書中的印法,即便明天客死他鄉,林風也依舊冷靜對待。
每次運轉大手印功法,林風體內的血液便急速流淌,渾身散發朦朧金光,隨着指法的變換,一股聖潔的氣息緩緩在其周身流動,神識中佛唱、禪音不斷,三千羅漢虛影在識海中不斷誦經,像是要渡林風立地成佛。
林風不爲其所動,在佛音中穩定心神,絕不爲其伏拜,堅持本心,不入佛門,即便真的有仙、佛,也不能讓林風拜倒!這是林風始終堅持的自我信念。
一夜很快過去,天剛微亮,林風收功起身。徹夜未眠,林風並沒有感覺有任何不適,相反他血氣湧動,精神抖擻,心神清明,很是沉穩。
推開房門,便見到孔雀王已在門外等待,林風知道這位妖王一直在暗中關注着他的動作,此時見到也並不覺得奇怪。
街道上人羣擁擠,各處張燈結綵,人聲鼎沸,異常繁鬧,只見街道兩邊店門大開,叫賣聲不絕於耳,甚至有好幾處賭場在押注誰贏誰輸,凡世有凡世的樂趣,即便是修士仙長,也不能阻止他們的思路想法,熙熙攘攘,皆爲利往,這是不變的道理!
這次林風和孔雀王足足用了一個時辰,纔來到了玄羽山腳下,周圍芳草萋萋,古木參天,寬敞的草地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石質擂臺,約有三米高,數萬平方米。周圍人羣攢動,喧囂沸天,竟有數十萬人在此觀看。
林風剛一進入看地不久,便有兩名童子打扮的少年前來接引,在衆人的目光中,被領到了看臺後方。
後方是一大排臺階座椅,是一處高級看場地,上面已經坐了一些年輕修士,童子剛要引林風去看臺上,便被林風婉拒了。如今他可不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宗門面前,其中他暗暗打量了一番,竟然有好幾個似曾相識的人都在上面,他更加不能上去了。
“林公子,您要是不去,主人不會輕易饒過我們的。”其中一個柔弱的少女,一臉委屈的輕訴道,哀求林風上臺。
“無妨,你且告知你家主人,是我不想露面,你們不用爲難。”林風告退了二人,隨意找了一個位置,站着等待比試開始。
“哎,我說兄弟,你是什麼人,竟然有仙童引路?”林風剛站立不久,便有一個儒生打扮的人搭訕道,
這人剛一開口,便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好奇的盯看着林風。
林風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本來想花錢去臺上觀看,被那兩位仙童告知花錢也沒用,所以這才退了回來。”
儒生青年恍然大悟,周圍人也都心領神會,也覺得林風不過是一個富家公子而已,修士每個都趾高氣昂的,哪有這樣平易近人的。
儒生青年笑着道:“我看兄臺是第一次來這裏吧,那座看臺上都是仙長,凡人是不準進入的,所以你也無需介懷。”
林風也是點點頭。
“今天聽說範仙子會出場,真是讓人期待啊。”儒生青年目光遠遠盯看着玄羽山,流露出傾慕的表情。
林風也隨即附和道:“我也是前來一睹芳顏的。”
儒生青年聽到這話,像是找到知己一般,面色激動的道:“原來兄臺跟我一樣啊!範仙子不僅仙顏傾國傾城,一身修爲更是力壓羣雄,我這一生若能天天見到範仙子,此生也無憾了。只不過範仙子是仙女,恐怕你我二人見過這一次後,再也沒機會見到了。”
林風不由啞然,看來範詩夢的裙下之臣果然個個死心塌地,不過範詩夢確實嬌顏出世,讓人生不起褻瀆之心,怪不得幾乎是每個男人心中的女神。
林風這一路來聽多了範詩夢的傳聞,再次聽到有人在耳邊絮叨,也不禁有些聽覺疲勞,就在林風打算離開時,一聲吵亂的聲音忽然傳來。
前方的人羣不自覺讓開了一條路,一個風度翩翩的黑衣男子緩緩走來,正是靈獸門肖宏遠,在他的身後依舊是那位面頰狹長的老者跟隨,還有幾位隨從在前面爲其引路,直直朝林風走來。
儒生青年此刻見修士朝他走來,也不禁緊張的閉上了嘴,連忙拉扯着林風道:“快讓開,仙長來了,別擋住他們的路。”
林風微笑的對他道:“沒事,我剛好找他還有點事。”
儒生青年聽後急聲道:“這可是一位大人物,不是普通的仙童,即便你再有錢也沒用,快點讓開。”
林風不予理會,直直地站在原地,儒生青年見林風不爲所動,不斷搖頭嘆氣:今天自己竟然跟這麼一個瘋子說了很多心裏話,讓他感覺自己有點太傻了,他只得自己遠遠站開。周圍人也都惋惜,:這又是一個對範仙子迷戀的癡人,可惜這次怕是要有危險了,得罪了仙長,那可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