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月下蝶舞

蝶翼般的長睫輕顫一下，塵音垂着眼眸，靜默不語。

紫衣看着沉默的女子，摟住那纖腰的雙臂驀然用力。塵音詫異抬眸，然後便見那粉若櫻花的脣瓣朝自己壓了過來：“你——”呢喃不清的話語瞬間被淹沒在脣齒的觸碰之中。柔軟的脣，似是蘊藏了經年的甜蜜，只待開啓的剎那，一瞬芳華。

姬淵緊錮着塵音的腰際，舌尖想要去探尋更深入的美好，卻驀然感到一陣刺痛。停下了探尋的動作，這才發現塵音的脣瓣上竟然染了一絲血色。那抹殷紅，映着塵音微微泛粉的臉頰，顯得異常妖冶誘人。而那絲血色，是自己的痕跡。

“陛下，請自重，我們尚在馬車之上。”塵音咬了咬脣，低聲說道。

看着塵音脣上的那抹嫣紅，姬淵卻妖嬈笑了。伸出手指覆上那柔軟的脣，飽滿的指腹輕輕摩挲着。塵音身子一顫，抬眸怔怔望着眼前的男子。姬淵嘴角揚起，快速地低頭在塵音脣上一吻，待得塵音反應過來，姬淵已是笑得愈發暢快了。

“塵音下次咬得輕些，我會痛。”姬淵的聲音宛如月夜掩藏在清華背後的蘼落，魅惑而引誘。

塵音側過了臉，耳後根還殘留着剛纔的粉色。姬淵揚眉淡笑，反手摟住了身邊女子，沒有再有過分的舉動。只是將頭靠在塵音頸窩，閉目假寐。

身邊的人似乎睡着了，塵音低下眼眸，看着那人恬靜的睡顏。什麼時候，似乎也有一種這樣恬淡的感覺伴着自己，可是，是什麼時候呢？

十日後，越國都城建州。

“塵音可想參觀一下我越國風貌？”姬淵放下了手中信件，微笑問道。

塵音聽着外面街市的熱鬧繁華，頓了頓，終是道：“陛下有心，塵音心領。只不過……”

話還未說完，便感覺被那人抱在了懷中。塵音微微蹙眉，卻聽得姬淵戲謔的聲音道：“我想讓塵音陪我一起看看我越國風光，塵音可是不願？”

心中輕嘆口氣：“陪同陛下，是塵音之幸。”

“塵音想讓百姓都知道他們的王不在宮中麼？”姬淵笑，“喊我淵。”

塵音蹙眉，這種要求，曾經也有兩個男子這樣對她說過。爲什麼都要如此呢？若是近，敬語也是近；若是遠，常稱也是遠。

腰際驀然一緊：“塵音若是在想某些人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姬淵魅惑的聲音響在耳際，塵音澄澈的眸中頓時閃過一絲狼狽。

得逞地輕笑，姬淵鬆開了雙臂，將塵音掉落耳際的髮絲擼到耳後，笑道：“下車吧。”

走在街上，塵音感覺到無數的目光朝自己的方向射來，而身邊的那位卻恍若未見得如沐春風，笑得愈發攝人心魄。街旁羞紅了臉頰的少女，均是一臉愛慕地看着身側那勾脣淺笑的男子，待視線落到兩人緊握的手時，眼裏又現出嫉妒豔羨的神色。

塵音不禁暗自嘆氣，這些天真的少女，可曾知道自己身邊這人的真實面目？思及此，抬眸朝那人望去，風流的笑意，妖媚的容顏，其實自己，又何曾瞭解過他呢？下意識地搖頭，卻驀然看到他回頭朝自己揚脣一笑，那妖嬈的笑意，令天地失色。頓時，街上抽氣驚叫聲四起。

“塵音，戴上這個。”姬淵的手上託着一串銀色手釧。

銀色的釧身，最中心的位置用白玉雕着一枚欲綻未綻的花朵，素雅而別緻。

姬淵把塵音的手握在掌中，動作細緻而輕柔，將手釧替塵音戴上，抬眸笑問：“塵音可知這是什麼花？”

什麼花呢？塵音注視着那小小的白玉花朵，又抬眸看着眼前淡笑的男子。多麼熟悉的感覺，似乎在遙遠的歲月裏，也曾有這樣相似的場景。可是，記不起來了。因爲太遙遠了，遙遠到只能感覺那朦朧模糊的輪廓。

“是優曇。”姬淵的聲音分外輕柔，眼角堆滿了三月的柳絮，繾繾綣綣。

塵音凝望着姬淵淡粉色揚起的眼角，那淡笑的眸，讓她彷彿看到了月色下芳華綻放的優曇。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子呢？

昭羽殿。

“陛下……”

“塵音又犯錯了。”姬淵低下頭懲罰似的在塵音櫻色的脣上狠狠一吻，吊稍的鳳眼高高揚起，眸底一抹戲謔的笑意融化開去。

塵音抿了抿脣，似是頗爲無奈，喚道：“淵——”

姬淵嘴角彎起，將塵音抱到自己腿上，笑道：“塵音想說什麼？”

塵音秀眉微蹙，淡淡道：“昭羽殿是淵的寢宮，按照宮規，塵音不應、也不能住在這裏。”

姬淵捲起塵音一縷髮絲在手中把玩，聞言，拿着手中髮絲在塵音鼻尖輕掃一下，笑道：“我的話，纔是宮規。我要塵音住在這裏，誰敢疑議？”

塵音看着眼前肆意張狂的男子，忽地綻出笑靨，梨渦隱現：“淵是想讓塵音成爲大臣口中的禍國紅顏麼？”

姬淵在塵音額前輕吻一下，聲音輕柔而低徊：“世人皆言幽王癡愚，紂王暴虐，又怎知世間但固有情癡，佳人一笑寧傾國。”

“淵——”塵音輕眨雙眸，眸中閃過訝異之色。

“塵音，你不會是她們。因爲，有我。”姬淵收緊了雙臂，將臉頰貼到塵音側臉，輕輕蹭着。溫柔的聲音帶着蠱惑的味道，讓塵音輕閉了雙眼。

姬淵看着懷中女子，嘴角揚起柔軟的笑意：“塵音，帶你去一個地方。”

“恩。”似是夢中的輕喃。

月瑤宮。

越國皇宮的禁地，凡是不慎闖入這裏的宮人，無一例外地成了曇花的養料。

守宮的侍衛看着遠處一抹火紅飄然而至，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然而待他們看清了紅衣男子懷中蜷着的女子時，皆是滿臉的難以置信。因爲，這裏，陛下從不曾讓任何一個女子進來，就連曾經寵冠一時的雪美人，也因踏錯了一步，成爲萬千養料中的一部分。

侍衛們待要行禮，姬淵已揚手示意讓他們噤聲。低下頭，看着懷中寐然的女子，淡粉色揚起的眼角堆滿寵溺的淺笑。

月輪滿盈，清輝如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