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爲師要喫奶

　　小蘿莉的哭聲險些讓王松心臟病發，小月其實更慘，站都站不穩了。

　　小月一隻手扼住自己痙攣的喉嚨，另一隻手指着院子裏的一口水缸，用拳頭顫抖着做了個砸的手勢，然後就癱在地上了。

　　王松心口又疼又悶，止水真人的哭聲似乎能影響血液的流動，而且她的心智比起普通小孩可能還有不如，再讓她哭鬧下去怕是小命不保。

　　王松咬牙忍着疼，拿出當年司馬光砸缸的精神，拿起板磚艱難的朝着水缸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裏，止水真人哭鬧聲的頻率加快了，王松的心臟像磕了藥的倉鼠，把血液一股腦的往腦門送，王松的視野已經染上了一抹血色。

　　近了，更近了……只差一步的時候，王松的眼睛開始模糊，一個踉蹌直接倒在地上。

　　癱倒的小月看着這個方向，眼神中滿是絕望，她顫抖着拿出一枝早就準備好的白玫瑰，雙手疊起把花按在胸口，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相當的安詳。

　　顯然，當止水真人的徒弟，小月早就有這個覺悟了。

　　然而，王松還不想死啊！

　　在徹底撐不住之前，王松拼着血液衝爆腦血管的風險，用盡最後力氣把板磚朝水缸奮力一扔——

　　得益於在家時接受過的各種丟東西訓練，王松的飛磚兼具了快準狠，水缸啪的一聲就破了。

　　缸破了個大洞，缸裏有一根用牛皮紙包好的冰糖葫蘆、兩塊風乾的臘肉還有半袋大米。

　　看到這些，止水真人馬上停止了哭鬧，幾乎是瞬移了過去，拿起糖葫蘆舔個不停。

　　王松和小月都喘着粗氣，憋紫的臉慢慢恢復正常，總算是得救了！

　　小月小心的走到小蘿莉身邊，把臘肉和大米默默收回屋子，問道：

　　“師父，喫了糖葫蘆，是不是不太餓了？”

　　“糖葫蘆不好喫，爲師好餓！！”

　　聽到這個‘餓’字，小蘿莉又有要哭鬧的跡象，小月趕緊許諾了巧克力、冰激凌、辣條等物，這才讓小蘿莉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師父，您這回究竟想喫什麼呢？”

　　止水真人舔了半天的糖葫蘆，大都舔在了牛皮紙上，顯然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不滿足了小蘿莉這張嘴，忘情山就永遠危機四伏。

　　“爲師要喫奶~”止水真人奶聲奶氣的說。

　　小月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視線毫無阻礙，一覽無遺……小月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也不好說是慶幸還是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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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撫好止水真人，小月搓着手來到王松面前：

　　“之前我確實是誤會你了，掌門又跟我們開了個小玩笑……”

　　“陸師兄借你的五百萬，以後我會慢慢還給你的……”

　　“今天，時間已經不早了……”

　　王松點點頭，渾不在意：

　　“沒關係，師姐不用這麼客氣，我睡哪個屋都行。”

　　“其實，我的意思是……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你可以下山了。”

　　“下山？我還沒拜師呢，幹嘛要下山？”

　　王松的表現，讓小月相當詫異：

　　“……上山後經歷了這些，你還是決定加入我們長生派？就算你改變主意，我也不會怪你的。”

　　還沒進門就被師兄坑，進了山門又被師姐揍，好不容易解釋清楚，又差點被掌門人一陣哭鬧送上西天……沒有比這再糟糕的求仙經歷了吧。

　　然而王松還是毅然決然的點了點頭，除了這裏他別無選擇。

　　小月清澈的雙眸看了王松良久，她沒有追問內中緣由，點了點頭對王松說：

　　“既然你執意如此，想留就留下來吧，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小月告訴程明，掌門止水真人的狀態很糟，好好的一個元嬰真人，現在連普通金丹都不如，而且整日渾渾噩噩，大部分時候心智都如五歲孩童一般……

　　山門關閉的一千年間，弟子們走的走散的散，今天陸師兄也走了，不算程明整個長生派就只剩下大小蘿莉了。門派的資金鍊早就斷了，之前缸裏的兩塊臘肉半袋大米已經是最後的口糧。

　　如果不是跟纜車的運營公司合作，可以給纜車票漲價坑上一筆，小月其實是不主張招收新弟子的，剩下的米該不夠喫了。

　　不過王松人都來了，錢也被陸師兄坑了，他又主動要留下，小月也只好由着他了。

　　“師父情緒不穩定，今天就先不用給她敬茶了，你把基本信息填在這本名冊上，就算是長生派的弟子了。”

　　厚厚一本名冊，上面只有止水真人、小月和陸師兄三個名字，足見長生派無與倫比的發展潛力。

　　“只要寫在冊子上就可以嗎，不用上傳到雲端？修仙者協會好像是這麼規定的……”王松弱弱地說。

　　小月一邊把止水真人往屋裏哄，一邊毫不在意的說道：

　　“這裏沒有網絡，把網線拉進山門，又貴又會破壞護山大陣的完整性，再說了……他們修仙者協會的規定，跟我們長生派有什麼關係？”

　　好吧，敢情長生派連修仙者協會的會員都不是，王松算是來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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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好了名冊，王松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得積極點，既然小蘿莉止水真人想要喝奶，那他就去弄點奶給她喝！

　　於是王松一頭扎進了牛棚。

　　“呼，還好，是奶牛~”

　　王松呼哧呼哧的擠了半天，可這頭黑底白花瘦骨嶙峋的奶牛，卻沒有一點下奶的意思。

　　“奇怪，明明是奶牛啊……”

　　“就算營養不良，也不會一滴奶都沒有啊……”

　　“忙活這麼半天，血都該擠出來了吧！爲什麼我的手反而有點綠……”

　　這奶王松是越擠越鬱悶了，於是他去問了小月。

　　小月師姐很貼心的解答了他的疑惑：

　　“……那頭牛是師父研究逆轉仙術的試驗品，仙術很成功，現在它喫進去的是奶，擠出來的是草。不過已經好久沒餵了，現在想要擠出草來，起碼得餵它兩斤牛奶纔行。”

　　呃……這個仙術除了徹底斷絕長生派的牛奶供應，完全沒意義啊！

　　小月指了指之前陸師兄讓王松端回來的盆，說道：

　　“奶的問題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幹活兒，先把糉子包了。”

　　包……糉子？

　　“師姐，離五月初五還有好幾天，咱們現在就開始包糉子啦？”

　　小月帶着王松進了屋，屋裏是堆積如山的葦葉和糯米。

　　“時間不等人，趕緊包吧，這些在明早之前都要包完。”

　　還沒開始包，王松感覺自己的手已經開始抽筋了，這些葦葉和糯米……少說也能包一萬隻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