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天入學的那天。第六騎士的屍體從遠方被運了回來。梵爾辛城爲王下騎士團?第六騎士?巴蘭?特姆,舉行了一次全城範圍的宏大葬禮,紫色的花瓣從天而降,鋪滿了整條街道,人們悲哀地立在路的兩邊,對這緩緩駛過的靈車默誦着,爲神靈座下的衛士送行。想不到第六騎士的死去,竟然讓聖木國舉國哀痛。
楚天站在樓頂,望着下方充滿花瓣的車廂,那名騎士握着自己的巨劍在xiong前,腐壞的臉上儘管被修飾過,看上去仍有幾分彆扭。楚天輕輕嘆道,“原來神的僕人,也是會和常人一樣死亡的。唯一和常人不同的,不過是會有更多的人來看他的屍體而已。他在臨死前還不忘向神誦禱,卻無法阻止自己的屍體臭。”
他伸出手,一片羅蘭花瓣緩緩飄到他的手心裏,“那麼做鬼的僕人,在死亡之後待遇會不會好一點?”
“當然比這有意思的多,我們會把你的身ti掏空,然後砍成一塊一塊的,再和清理過的內臟一起,進獻給我們的神。”若若夕穿着她那件黑色百合裙子,站在楚天旁邊,小手拽着他新換的長袍衣角,喫着手裏的棉花糖道。
楚天乜斜了她一眼,哼了聲道,“該去學校了。”
聖迦葉靈魂學院位於梵爾辛城的最深處,是一快完全與外面隔離而開的區域。除了在某些日子會對外kai放之外,平時只許學院內的老師和學生自由出入。
學校這個詞在在楚天的腦海中概念一直很模糊,他認爲學校不過就是幾幢堆在一起的房子這麼簡單,大家就坐在屋子裏面上課,還有一個院子把這些房子圈起來,讓學生們可以在裏面活動,僅此而已。
而當他走進梵爾辛城的西南角的最深處時,卻現這裏只有一段光禿禿的城牆,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怎麼回事?難道我記錯了?”他疑惑地從口袋裏拿出地圖,上面所標註的,的確是這個位置,可是這裏除了長有幾根雜草的空地外,哪有什麼學校。
難道我被人耍了?楚天搖搖頭,王國議會代表着聖木國最高的律法與威嚴,他們怎麼可能和自己一個普通人開這種玩笑。
他緩緩走到那段城牆前,它和別處的城牆並無兩樣,厚厚佇立在那兒,散着歲月滄桑的味道。
楚天緩緩伸出手,撫在那面堅固的晶石牆體上,不可思議的現象頓時出現了,原本看似堅固的石塊,被楚天的手碰觸到後,竟然開始微微抖動,排列整齊的石塊忽然像被扭曲了一樣,從他手指接觸之處向外盪出一圈圈的漣漪。楚天的一隻手臂隨即穿透牆壁,到了另一個不知名的空間。
楚天睜大眼睛,按住興奮的心情,慢慢將整個身子都探了進去,融進了牆裏。
當他睜開眼睛時,面前出現的則是另一幅景象,梵爾辛城高大的建築和寬敞的街道,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羣此刻都消失不見了。自己身處在一個約有數千平方的空地上,四周生長滿了植物,彷彿是一個幽靜的庭院,面前十幾米遠處豎立着一個高大的白石雕像,一個老人左手握劍,右手端着一本打開的書本,神色嚴峻站立在那兒,手中的劍端指天空,彷彿在朝每一個進來的人宣泄着自己的情緒。
楚天走近一些,看清了雕像基座上所刻的字文,“聽聽你靈魂的咆哮,他在召喚你成爲一個勇者。”這句話和上面那老頭的表情對應地恰到好處,彷彿這句話就是從他嘴裏喊出來的。
老頭雕像的後面立着一塊寬大的石板,上面所刻畫着聖迦葉靈魂學院的平面圖,上面着重圈出了七個大區域,代表着分屬學校的七個分院。楚天看了看那天那白袍老者遞給自己的校徽,校徽上刻着兩隻翅膀,下面寫着四個字:風翼學院。
楚天對這那張地圖,暗暗將自己學院的位置記住。然後循着前方路上的標識,朝學校裏面走去。
七個學院分別座落在學校不同的位置,楚天在路上遇到了幾名學校的學生,因爲他身穿着學徒長袍,倒也沒人特別注意到他。不過比較特別的是,楚天的左手上戴着一隻黑色的軟皮手套,這自然是爲了遮掩自己所具有的鬼之力量。總綁着繃帶的話,時間長了肯定會讓人起疑的。
大約過了十分鐘,楚天終於到達了風翼學院,一座頗具魔幻色彩的高大建築前,聳立着一座生有背翼的女神鵰像。楚天推開沉重的大門,一股說不清的怪味撲鼻而來,說不上難聞,但也不會令人很舒服。這個時候好像正在上課,面前的大廳裏靜悄悄的。
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大廳後部是兩條通往上層的旋轉樓梯,而兩旁則是數條寬敞的迴廊。
“同學,如果你遲到了的話,我建議你還是快點,教學區在那邊。”身後驀然蹦出個聲音,嚇了楚天一條,他回過頭,只見腳下立着一個約有一尺多高的小傢伙,撲閃着兩隻大耳朵,一臉的褶皺。
“這是個什麼東西?”望着眼前從未見過的生物,楚天不jin自言自語道。
“對不起,我要糾正您,妖jing可不是東西,我們爲人類服務,在這裏可是有着合法的居住權和名譽權,我們是受到梵爾辛法律保護的,如果你在這樣侮辱庫比,我誓一定要去法院起訴你,先生。”那小東西似乎很不高興,攥着小拳頭道,說話時兩顆玻璃球般的眼睛不停轉動着。
楚天本想再看看它,可是對方喋喋不休的尖尖聲音吵得自己頭痛,況且它也不好看,於是他忙從它身邊走開了,叫做庫比的妖jing還在他背後叨叨個沒完。
“妖jing?”楚天在心裏重複了一下這個字眼,自己從小到大還真不知道世上還有這種東西,看來這個世界還真是奇妙。
“因爲它們很弱小,自己不能進行耕種和狩獵,所以只有依靠替別的生物服務,才能生活下去。”不知何時,若若夕出現在他身邊道。
楚天一看,立刻急了,這裏是什麼地方,就算把學院翻過來也找不到一個像你這樣的小孩子,頓時呵斥她道,“誰叫你出來了,這又沒你事,快回去。”
若若夕嘟着嘴不服氣道,“人家也是好奇,想出來看看嘛,那麼兇幹什麼?”
楚天mo了mo她的頭,皺眉道,“你是不是巴不得看到你長着這兩個小角?然後被當作鬼關起來。”
若若夕一聽不說話了,朝楚天吐了吐小舌,化成一道紫色光球,拖着長尾吸進了楚天的左手裏。
看着她消失,楚天鬆了口氣,望瞭望手中的課表,現在正在上着的應該是魔草學。他沿着走廊轉了幾圈,這才現這高大的建築簡直像一個迷宮,要想找到其中一個教室,只比大海撈針容易那麼一點。
不得已之下,楚天只好又回到大廳,拜託那名小妖jing。小妖jing雖然囉裏囉嗦的,但還是很負責任,只是在把楚天領到教室門口這段路上,後者感到自己的耳朵都快要炸了。
“莫裏先生,我爲您帶來了一位新同學,希望沒有打擾您講課。”在老師面前,這小東西立刻擺出了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正在講臺上滔滔不絕的老師停下來,看了一眼楚天,然後對妖jing點點頭,庫比低下頭恭敬地退了出去,走的時候不忘輕輕關上門。
楚天一時間感到教室裏數十道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這裏面除了少許好奇的目光外,更多的倒是充滿惡意的嘲弄和不屑。
“這位同學,請到我這邊來,先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老師衝楚天招招手,說實話,楚天的長相併不難看,老師一般都認爲有着這樣一張討人喜歡的臉的男生,好學生的比例佔過多數。
老師看楚天有些慢慢吞吞,以爲他剛來不免緊張,又對他笑了笑。
楚天打了個呵欠,心中有些小煩。不情願的走上講臺,淡淡道,“我叫楚天。”
老師還想點說什麼,對方已經走下了講臺,自顧自下去找了箇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那名穿着考究長袍的中年男人張了張嘴,臉上微現尷尬。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學生。
楚天一坐下,立刻感覺周圍十數道目光一齊向自己射了過來,前後左右十幾名男生一起回過頭,狠狠盯着自己,彷彿前世跟自己有苦海深仇似的。
對着這些目光,楚天jin不住又打了個呵欠,心想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黑夜裏的一盞明燈了,這麼引人注目。講臺上的老師又開始了長篇大論,楚天聽了幾段,心中便有些不耐煩了。此人張口閉口一連串的植物,各種從未聽過的名稱接連而出,楚天感覺自己像是進了老師家的後花園,一時走不出來。
也難怪,誰叫人家講的是魔藥學。看來以後上課要看清科名,提前做好研究預防,免得又要被困在這裏聽這些無聊的東西。
鬼手上傳出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自從幾天前就開始不斷出現。只要自己對外界事物的注意力一分散,就能清晰地感覺到。鬼手之上似乎有一種什麼東西,不斷地自下而上,自左手傳入自己體內。
楚天趴在桌子上,感覺一個人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明明知道有什麼東西進入他體內,自己卻沒有感覺不到任何異樣,彷彿這些東西都刻意隱藏着自己,好不讓他知道,然後在某個時候瞬間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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