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軒一直記得霍穎很自卑的說着自己好老土時的那種無奈,猶如剛剛走出村莊見到了新鮮事物。來到香港這個大都會之後,霍穎才發現,原來外面的世界可以這麼的精彩;這些女子,可以如此有特點。
她很喫驚,並且自卑。在這些花枝招展的女孩面前,她感覺自己真的像是一隻醜小鴨。
黃子軒可以很明顯的看得出她的這種悶悶不樂,所以,在出行遊玩之前,先帶着霍穎來到酒店不遠處的商場轉悠了一圈。
出來時,霍穎便成了另外一副樣貌,直接讓黃子軒驚若仙人的模樣。
簡直可以羨煞旁人。
一條白色的七分褲,一件看起來隨意但是又能彰顯身材的半緊身短擺t恤,將她高聳的酥胸和盈握的小蠻腰凸顯的淋漓盡致,配合着纖細的高跟涼鞋,顯得雙腿修長,臀部渾圓挺翹,每走一步,如同荷葉隨風搖曳,帶着陣陣的清香,讓人忍不住的沉醉。
頭一次穿高跟鞋的霍穎,真的將高跟鞋的精髓展現的淋漓盡致。
一舉一動,無不風情萬種招人眼球。
黃子軒微笑地看着她,不由得感慨。這女人一旦打扮起來,的確是殺傷無限。
“好看嗎?”霍穎凝視着他,臉上有種羞澀。第一次如此刻意的去在乎穿着打扮,明顯的有些不適應。
“沒法形容。”黃子軒答道,很真心的回答。
聽到黃子軒的讚美,霍穎嫣然一笑,宛若春風拂面。
黃子軒所說的好玩的地方,便是海洋公園。
等到了海洋公園外,黃子軒看着買票口的長龍。良久才吐出兩個字:“我靠!”
雖然人羣中有很多都是操着不同地區口音的方言或者普通話,但此時卻讓黃子軒興不起任何‘遇見同胞’的驚喜來。
“好多人啊!”霍穎看着密集的人羣,驚喜地說。在她的觀念裏,只要是人多的,絕對是受歡迎的。此時這麼多人在排隊買票,那絕對是好玩的地方,心裏更是隱隱的期待。
海洋公園於1977年1月10日開幕,最初由香港賽馬會捐款興建,並由馬會管理。開幕首半年,海洋公園已經有超過131萬入場人次。在1979年1月,海洋公園引入殺人鯨”海威”,成爲海洋公園其中一個賣點。而公園初期的設施不多。由1980年代開始,海洋公園開始進行擴展,增加大型機動遊戲,並先後建成水上樂園、鯊魚館、百鳥居、登山電梯及集古村等設施。
後來爲增加遊園人次,不斷加入新的項目,所以,這裏的也是成爲了香港最頂級的三大主題公園裏最受歡迎的。
如今是學校假期期間,所以在此排隊等候的,大多都是一些學生家長或者旅遊度假的旅客。這人潮,絕對不遜色於黃子軒所瞭解到的春運高峯期。
“我去排隊買票。”抱怨了一下自己的運氣,黃子軒揉了揉額頭愁眉苦臉的說道。
“我等你。”霍穎踮起腳,送上一個鼓勵的香吻。
黃子軒跑到買票隊伍的尾巴上,朝前面遠眺了一下,估計至少得等2個多小時才能拿到票。
然而才排了幾分鐘,就見一個鬼鬼祟祟的年輕人走到他身邊,從後面拍了拍黃子軒的肩膀,問道:“先生,要門票嗎?有內部票。”
所謂的內部票,對於大陸的同胞來說,絕對是心知肚明的。不管是火車票,還是汽車票,或者是飛機、景點票,已到了高峯搶手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機會應運而生一些內部票。俗稱黃牛票。
票販子,也就是黃牛黨!
而這個黃牛黨,顯然有些不一樣。
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很顯然,是聽到了剛纔自己和霍穎的對話,判斷出自己是從大陸過來的。
被陌生人冷不防的拍了肩膀,這讓黃子軒有些暗暗的警惕自己的鬆懈。這要是對自己懷恨在心的人從背後來這麼一下,自己豈不是要掛了?
幸好,只是個一般人。
不過,也不一般。
這是個外國人。還是個黑哥們!
黃子軒第一個年頭是有些奇怪。這年頭能夠到香港來的外國人,無不是混的如魚得水,最不濟也不會淪落到他這樣,當個黃牛黨。
簡直是墜了‘外國人’這三個字在國人心目中的位置。
“多少錢?”黃子軒笑問道。他可沒想到這才第一次帶着女孩子來海洋公園就碰到黃牛票販子,而且還是個很特殊的外國黃牛!
“1500塊。”那黑哥們伸出左手食指,又比劃了右手的巴掌道,緊跟着,又不忘提醒幾句,“這個價格其實還算是蠻公道了,至少不用排那2個小時的隊,你們可以多玩一會兒!”
“不用這麼黑吧。”黃子軒無語了,這成人票才150一張,他卻要1500,操!簡直可以媲美這傢伙身上的皮膚了。
誰知那哥們卻咧開了滿嘴的白牙,恭維道:“看先生你就是賺大錢的人啦。分分鐘以萬計算的,何必耽誤時間排隊呢。讓美女等候,可不是紳士的行爲!”
黃子軒脫口打斷他,道:“兩千塊買兩張。你要不賣我就排隊買票。”
那票販子兼黑哥們大急,說:“兩張2500塊給你。兄弟,哥們也是要生活的啊!要知道這香港金融風暴了,雖然把哥們害慘了,可是這物價卻沒降下來啊。可憐下吧!哥們想當年也是在天安門上瞻仰過主席他老人家的!”
黃子軒可沒有料到,這看似挺精明的黑人小夥竟然玩起了苦情戲,滿眼蓄滿了委屈,想要滴淚。
媽的,這要受了多大的委屈纔會這樣啊!
黃子軒心中暗想,隨即滴汗道:“呃,算了!爲了亞非人民的友誼。這是3000塊。不用找了。”
那黑人小夥拿到錢,高興地把票遞過來:“小哥兒真是出手大方,豪氣爽快!祝你發大財。”
“謝了。”黃子軒拿着票,轉身朝霍穎揚了揚。
霍穎走過來,伸出手來挽着黃子軒,靠着他朝檢票口走去
沒走多遠,黃子軒就聽到後面那黑人小夥子說道,“媽的!才賣出去兩張,堪堪夠生活費!老湯米的藥費還沒有着落啊!上帝開恩啊,多來幾個大方人吧!不是聽說大陸來的都是有錢人麼?咋就沒有幾個像這小夥子這麼大方的啊!”
黃子軒一聽就想暈倒,感情都把我們大陸過來旅遊的當成凱子了。就問,你賣了不少給大陸的遊客?
那黑小夥就很熱情的回答道,確實有不少。我才賣了半個月。自從死老湯米把我們的繼續奉獻給股市之後,我們兩個連喫飯的錢都快沒了,沒法子,就一直在這裏賣票。我們見到了不少大陸的遊客。他們很不喜歡排隊。而且都很有錢。但是,今天還沒有開張,你是第一個。
那小夥子很熱情的喋喋不休。黑人兄弟的臉上表情本來就很豐富,此時再配上那種諂媚,很是可喜。
聽得出來,他是個被故事害慘了的倒黴黑。
好了,祝你好運!
黃子軒嘴角微微一笑,丟下這句話給這位有意思的黑人小夥,向前走去。
自己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幫助,也得到了實惠。就像剛纔那黑哥們所說,分分鐘好幾萬上下,雖然現在還沒有到那麼誇張的程度,但至少也是身價不菲了,其實就心裏來說,寧肯多花錢,也不想再這裏浪費那點時間。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回去做點壞事兒。
就在兩人向前朝着檢票口走去的時候,身邊紛紛傳來議論聲。對於黃子軒傻逼行徑紛紛各抒己見。畢竟肯多花上幾乎十倍的加個去買高價黃牛票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是傻子,就是公子。
“那個女的是明星吧,要不然怎麼會這麼漂亮哪!”
“那男人是誰啊?”
“一個公子哥吧。”
“明星也敢拍拖嗎?”
“那男的肯定是哪家的公子。”
“就是,這年頭的明星都去找富家公子了。這些公子哥,也沒幾個好人。呸!狗男女!”
黃子軒抹了把汗,問道,“先去哪兒玩?”
霍穎揮着手中的遊園攻略,興奮的說道,“先去鯊魚館看魚吧,按說應該有鯊魚的,我還沒看過鯊魚。好不?”
“走吧。”黃子軒心裏暗自慶幸,幸虧這霍穎的性子是屬於那種溫婉型的,不太熱衷刺激的事物。香港海洋公園的過山車,還有越礦飛車和極速之旅可是很受人歡迎的,要是換成吳幽過來,指定要拉着自己瘋癲一回。說實在話,可真的不想在那已經找不到刺激的項目上去感受那些無聊的刺激。
到了鯊魚館,霍穎就像撒歡的小馬,拉着黃子軒到處跑,不時地大呼小叫。
好在這鯊魚館裏的人,大多數都是第一次見到鯊魚。驚歎、呼叫者到處都有,倒沒幾人刻意地注意霍穎和黃子軒這一對有些興奮過了頭的鄉巴佬。
兩人依偎着又走了一陣,霍穎貼着大玻璃看着裏面五顏六色的海洋世界,指指點點,高興得像個孩子。
黃子軒臉帶笑意看着她。以霍穎的家庭條件來說,這種遊玩的機會是很少的,乍一接觸新鮮的東西,竟然可以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般高興。
霍穎貼着玻璃一路看過來,突然一條大白鯊張着血盆大口朝她游過來,“啊~”的一聲,嚇得花容失色,驚叫着躲進黃子軒懷裏。
霍穎忘記自己前面還有玻璃擋着。
“哈哈哈”黃子軒撫着她的背,幸災樂禍地大笑。
兩人的尖叫和大笑在這海洋館裏並不是很突然,因爲此起彼伏着到處都有這種聲音存在。但是因爲霍穎的關係,還是引來不是帶着其他含義的目光不時的向這邊巡視。
霍穎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去,那頭鯊魚已經遊走了。見黃子軒笑她出糗,便捏着粉拳給黃子軒一頓亂捶,嘴裏還一反常態的嬌嗔道:“壞蛋,叫你笑我。打死你,打死你”
“喂,有人看着呢。”黃子軒提醒道,“要不,等會兒天擦黑的時候,咱們回酒店吧!”
霍穎眼睛四處瞅瞅,果然有幾個人正看着他們。這時聽出黃子軒話中的不良含義,臉蛋一紅,便轉身走開了。
聯想到即將在酒店房間裏的精彩節目,黃子軒臉上笑的又不正經,霍穎難免又臉紅過耳輕啐他一口,眉眼含春風情萬種,看的黃子軒心潮澎湃的盼着天趕快黑下來。
抱着這種心思,連接下來的景點,都看的索然無味起來,看着霍穎的大呼小叫,心中熱的異常。
老天爺,趕快天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