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燈光頓時暗了下來從舞臺的深處傳來一陣輕輕的、賦有節奏的鼓聲緩慢但有力地共鳴着人們的心臟。漸漸地鼓快了起來也沉重起來猶如古代的戰鼓在出進攻的信號!突然從主音吉他傳出一陣金屬音猶如烈馬嘶鳴舞臺上的燈光頓時全部打開照亮了整個酒吧。在人們適應了強光之後他們看到了一個穿着白色背心、迷彩軍褲的少年這個人正是秦暮楚!
前奏過後秦暮楚一把把麥克風從架子上扯下來把線纏在胳膊上興奮、認真地唱起了第一歌。在此之前秦暮楚和其他人一共創作出五歌曲每歌的歌詞部分都是由秦暮楚一個人包辦的而現在他正在演唱的是一抨擊家庭暴力現象的歌歌的名字叫做《棒下出孝子》。
我的家庭沒有溫暖
我的父親是個混蛋
一天到晚沒有好臉色
因爲我總是不好好學習。
我最怕看到爸爸喝酒
酒後他就變成了野獸
無緣無故地對我橫加指責
無情無義地對我拳打腳踢。
棒下出孝子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爲何父親說出口的時候
總是顯得天經地義?
棒下出孝子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爲何父親對我施暴的時候
總是那麼無情無義?
每當他老人家抄起木棒
我就會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
我的身體已經不再感到疼痛
內心的傷痕早已過了**。
漸漸地我已經麻木了
放棄了掙扎和反抗的權利。
我打算一走了之
我打算一死了之!
棒下出孝子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爲何父親說出口的時候
總是顯得天經地義?
棒下出孝子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爲何父親對我施暴的時候
總是那麼無情無義?
一酣暢淋漓的《棒下出孝子》唱完後秦暮楚似乎覺得有必要說幾句於是喘着氣對臺下的觀衆說道:“大家好我們是‘烏托邦’樂隊!剛纔這歌我想有些人已經找到了共鳴我想說的是儘管我們曾經受過、或者仍在受着家庭暴力的迫害但我們不能失去對生活的信心不能失去對未來的渴望不能失去對別人的關懷最最最最不能失去的是我們的思想我們的思想!!!下一歌《思想》!”
秦暮楚話音剛落顧圓圓的鍵盤就響了起來這是一以鍵盤midi開場的歌曲與上一不同的是這《思想》並非是一敘事的歌曲而是一以第一人稱視角演繹的歌詞內容主要是想表達一個人的思想對於一個人的一生有着多麼重要的影響儘管秦暮楚唱得很賣力盡管其他人各司其職把各自手裏的傢伙擺弄的無懈可擊但觀衆們並不買賬除了幾個別的樂隊的成員在前面蹦跳外大多數人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有的插着腰有的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甚至有的人連腦袋都懶得搖動一下彷彿是在欣賞一幅畫而不是在看演出。對此秦暮楚並沒有失去信心怎麼說他也是有着一定經驗的人面對這種冷清的場面他知道改如何去調動觀衆的積極性。於是在第二歌唱完後秦暮楚轉身對其他人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臨時改變演唱曲目的順序把原本計劃放在最後一個演唱的曲目放在第三個演唱。
這歌名叫《萬歲》是一節奏簡單歌詞朗朗上口的作品秦暮楚很會拿捏觀衆們的心裏往往有的時候一歌詞簡單、節奏明快的歌更容易讓觀衆記住。其實很多音樂都是這樣一精心製作的歌曲未必能夠流行而一口水歌卻很容易被人們所傳唱甚至成爲經典。
馬克思主義萬歲!
恩格斯主義萬歲!
丘吉爾主義萬歲!
希特勒主義外歲!
行爲主義萬歲!
自由主義萬歲!
慵懶主義萬歲!
快樂主義萬歲!
大鍋飯主義萬歲!
假大空主義萬歲!
拍馬屁主義萬歲!
捧臭腳主義萬歲!
金屬主義萬歲!
搖滾主義萬歲!
無政府主義萬歲!
烏托邦主義萬歲!
不得不承認循環的節奏和冗長的排比句是說唱金屬屢試不爽的萬金油《萬歲》這歌結構非常簡單沒有複雜的和絃沒有龐大的編曲沒有詩意化的歌詞一切都是顯得那麼的粗糙那麼的原始但觀衆的情緒卻因爲此歌而被調動起來紛紛揮舞着手臂扭動着身體甚至隨着節奏一起唱出聲音來這也是說唱金屬的魅力所在。
接下來演出順利了許多由於人們的積極性被充分調動起來臺上臺下也形成了互動所以他們的最後兩歌幾乎是在人們不斷地甩頭、pogo下演完的。值得一提的是最後兩歌都加入了民族元素那便是孫曉剛演繹的三絃。爲了使三絃出來的特有的聲音完美地融入到金屬樂之中孫曉剛費了很大的力氣每當樂隊的其他成員休息的時候他總是一個人打開cd機一面播放着金屬樂一面撥弄着三絃找感覺。平日無事的時候他還會到其他樂隊的住處拜訪向那些前輩、大哥們虛心請教。也許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也許是老天不忍爲難這個愛音樂的苦孩子沒過多久孫曉剛便能夠將三絃與金屬音樂較好地融合在一起了。
最後一歌結束後秦暮楚向觀衆介紹起樂隊各樂手的姓名每當他報出一個名字臺下便響起一陣掌聲雖然這掌聲多數是出於禮節但臺上的每個人都感到心滿意足畢竟這是新樂隊的第一次演出他們不敢過多的奢求什麼。
收拾好各自的樂器後秦暮楚一行下臺同時下一隻樂隊也要上臺進行調音了就在上來那人與胡朋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胡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苟尤?是你嗎?”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驚訝得合不攏嘴:“天哪哥們兒你還活着吶!”
“怎麼你什麼時候來北京混了?”
“來了半年多了你呢?”
“我來的時間也不短但一直無所事事前不久纔算是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好了你趕緊調音吧等你演出完咱們得好好聊聊!”
“一定的這麼多年沒見我有一肚子話想要對你說呢!”那個叫做苟尤的男子拍了拍胡朋的肩膀匆忙地上臺準備了。
“小朋哥剛纔和你說話的那個人是誰啊?”臺下顧圓圓問道。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從小就認識用你們北京說就叫‘小’”胡朋得意地介紹道:“我們小學就是同班同學同學到了初中還是同學甚至在我高中輟學之前我們也一直是同學的關係彼此之間的友誼深了去了!”
一旁公冶子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看來你們真是天生的一對兒啊一個叫‘胡朋’一個叫‘苟尤’湊在一起就是一對‘狐朋狗友’嘛!”
聽到這樣的評價胡朋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沾沾自喜道:“你說的不錯自從我認識那個傢伙便知道我們彼此之間的友誼是一輩子的了初中的時候我們倆常常聯合起來欺負班裏的女孩子以及那些老實的男生還經常逃課到學校旁的公園裏玩耍那時候公園裏經常有一些高中生一面彈吉他一面唱歌也就是那時候我們纔開始對音樂產生興趣的。”
“後來呢?”顧圓圓迫不及待地問道。
“後來大概到了初三的時候我們倆湊錢買了一把木吉他剛開始只是瞎玩連最基本的概念都分不清。後來我們逐漸入門了也接觸到更多類型和風格的搖滾樂但那時即將面臨着初中畢業的問題我們相約一定要考取同一所高中到了高中後就成立一個音樂組合天天在操場上唱歌、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