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Chapter.18 格裏莫廣場12號

“走，我們應該有五分鐘左右，我們應該到外面去做好準備，等第二個信號一出現我們就出發。”穆迪站起來說道。

唐克斯浮起了哈利的大箱子，他們新拿下來的東西也都放進去了。哈利自己拿着飛天掃帚，大家就出發了。

穆迪打頭陣，後面跟上了多戈和波德摩，然後盧平護在了哈利的旁邊，德拉科走在他們後面，金斯萊?沙克爾在他右邊，其他巫師走在後面。

穿過後門來到屋後的花園裏，一羣人把哈利和德拉科圍在中間，紛紛抬頭東張西望地觀察着四周。

哈利忍不住再次問道：“我們怎麼走？”

“哦，是的是的，剛剛忘了告訴你們，我們騎掃帚。”盧平說，“沒有別的辦法，你們年紀太小，不能幻影移形，飛路網會被監視，而未經批準的門鑰匙恐怕得搭上我們的性命，所以只有辛苦一點，我們騎掃帚過去。”

金斯萊?沙克爾聞言說道：“萊姆斯說你倆飛得都很棒。”

“棒極了，他們都是各自學院的找球手。”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

德拉科卻皺眉說：“可是我的飛天掃帚在學校，你們有帶多餘的掃帚來嗎？”

“別擔心，鄧布利多已經想到這個問題了，”盧平說着，萬斯就把德拉科的光輪2001遞了過來。

“好了，你們兩個最好都來一個幻身咒。”穆迪舉着魔杖說道。

德拉科在哈利後面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這還是他第一次讓別人給自己施幻身咒，感覺像是穆迪在他腦袋上敲碎了個雞蛋，冰涼的蛋清流遍了全身，然後就跟自己用幻身咒一樣，身體變成清澈透明的膠水一樣。至於哈利，他已經看不見他了。

“幹得漂亮，瘋眼漢。”唐克斯吹了聲口哨讚揚道。

哈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聲問德拉科：“你覺不覺得像是變成了個人形變色龍？”

德拉科笑了一下，想到他看不見哈利，哈利也看不見他，便說：“你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麼。”

雖然是嫌棄的語氣，但哈利感覺德拉科肯定是笑了。

這時候盧平又對哈利說道：“哈利，我給你的姨母和姨父留了一封信，讓他們不用擔心……”

“他們不會擔心的。”哈利從鼻子裏輕輕地哼了一聲。

“告訴他們你很安全……”

“這隻會讓他們感到失望。”哈利碎碎念。

盧平嘆了口氣仍是說道：“……以及明年夏天你再回來看他們。”

“非得回來嗎？”哈利鬱悶地說。

盧平微微一笑，“我恐怕是的。”

哈利瞬間低落了下去。

德拉科忽然說道：“你假期沒地方去的話可以來我家，就算是其他別墅空屋子也很多，我的父母如今肯定會歡迎你的。”

哈利眼睛一亮，但他還沒來得及答應，盧平有些欲言又止地說道卻打斷了他們說道：“關於這個……我想我們可以等到了指揮部之後再說。”

這時候天空中似乎突然有一顆星星閃爍了一下。

“第二個信號，”穆迪杵了一下柺杖，轉頭飛快地說道：“好了，聽着，我們要排成一個緊密的隊伍，按照計劃，你們兩個飛在中間，唐克斯會在正前方帶路，你們緊緊地跟着她。萊姆斯會在下面掩護你們，金斯萊在上面，瓊斯在後，其他人把我們圍在中間，我將機動地做出反應。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亂了隊形，明白嗎？如果我們中間有誰遇害……”

“阿拉斯託。”

“我們要把最壞的可能也算進去，”穆迪說，“如果有誰遇害，其他人繼續往前飛，不能停，也千萬不要亂了隊形。如果他們把我們都幹掉了，馬爾福小子你也得保護住波特，知道嗎？如果他死了你還活着，就說明你是間諜，只要鳳凰社還有人活着就一定不會放過你！”

“不……”哈利剛發了個首音，德拉科已經毫不遲疑地應道：“沒問題。”

“很好！哈利，就算只剩你一個，你也要繼續往東飛，不要停下，後續還會有傲羅隨時接替上來，他們會與你會和！”

“不要這樣興高采烈的，瘋眼漢，”唐克斯扶額，“不然他們會以爲我們是說着玩的。”

“我只是告訴他們我們的行動計劃，”穆迪沒好氣地說，“那些年那個誰四處活動的時候，能活到我這個年紀的傲羅可不多。如果我們半路就死了……”

“沒人會死的，”金斯萊?沙克爾低沉地說道，“我們的計劃很周全，外圍的人這會兒肯定都已經散開了，沒人發危險信號。”

“也許沒來得及發就被幹掉了。”

“現在那些食死徒應該還不敢這麼囂張，”盧平看了一眼懷錶，催促道：“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

說罷，所有人都騎上了掃帚，使勁蹬離地面，包括隱身了的德拉科和哈利，所有人迅速排成了穆迪說的隊形。

黑夜的涼風拂面，很快女貞路上的一模一樣的房屋和花園都變得越來越小，像是方塊的拼圖毫無特色。

無論是德拉科還是哈利，都突然感覺心中一鬆，像是終於又得到了久違的自由。

這趟行程遠沒有穆迪說得那麼嚇人，他們一路上一個食死徒都沒有遇到，只是左躲右閃地避開麻瓜的城鎮或是飛機，似乎也沒有見到其他巫師――那些‘外圍的人’。

當然由於他們距離目的地有一定距離，而且穆迪爲了確認沒有人跟蹤，帶着他們不斷偏離路線迂迴着飛，等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臉屁股都凍僵了。

他們落在了一個比女貞路繁華得多的麻瓜街區，不遠處就是繁華地段雖然商店都大多已經關門，但閃亮的招牌和霓虹燈照得街道上燈火闌珊。

降落的地點是一片十分寂靜的小廣場，廣場周圍街道上居住的人並不多，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周圍的房屋都看着有點陰森，很難想象這裏和剛剛在空中看到的商店街那麼近。

哈利和德拉科穿的都是白天的打扮，經過這麼久的飛行早已經瑟瑟發抖。

“這是哪兒？”哈利連聲音都有些抖了。

但盧平小聲說：“等一等……”

穆迪從他的鬥篷裏找到了一個銀色的打火機，就算穿得像他一樣厚實，這會兒手都已經全僵了――他摁了好幾次才扣下打火機的扳機。

隨着‘咔噠’一聲，最近的一盞路燈‘噗’地熄滅了。

“跟鄧布利多借來的，”穆迪一邊說一邊把整個廣場的燈都吸了進去，“防止麻瓜們從窗戶裏往外看的時候看到我們。”

廣場上變得漆黑一片，只有夜空中明亮的月亮灑下的清輝，以及窗戶裏透出模糊的光亮。

他們穿過馬路，來到人行道上，護衛隊的衆人還是小心翼翼地把他們圍在中間。

經過一個散發着腐爛臭味的垃圾堆後，穆迪停住了腳步。

“就是這兒。”穆迪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小張羊皮紙塞進哈利手裏，“看看這個，要牢牢記住上面的內容。”

穆迪把發光的魔杖湊到紙前面，照亮上面的字。

鳳凰色指揮部位於倫敦格裏莫廣場12號。

“什麼是鳳……”哈利剛要發問。

穆迪厲聲吼道：“別在這裏說，孩子！等我們進去之後在解釋。好了，把紙條交給馬爾福家的小子。”

哈利和德拉科都還沒有解開幻身咒，哈利並看不到他，他憑着感覺把紙朝德拉科的方向遞過去，“德拉科？”

哈利感覺撞到了什麼，然後一隻冷得像冰塊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但只是一瞬間就鬆開他把紙條接了過去。

確定德拉科也看完紙條之後，穆迪立刻把羊皮紙抽了回去，然後點燃看着它捲曲發紅直到燒成灰燼。

哈利東張西望看了一下面前的兩棟房子，它們分別是11號和13號。中間再沒有別的房子，只有兩個房子的柵欄把他們攔在外面。

“可是這裏並沒有……”哈利轉身往其他方向找。

剛剛那隻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德拉科的聲音在前面半步路的地方響起：“這邊，想想你剛纔記住的話。”

“是的。”盧平溫和地說。

哈利回想了一下，格裏莫廣場12號……然後奇蹟般的忽然就看到一扇漆黑的大門突然在11號和13號之間憑空冒了出來。

緊接着，髒得發黑的牆壁和漆黑陰森的窗戶也出現了，兩邊的房子像是緩慢地被寄了開來，中間多了一棟古舊沉悶的老屋，它甚至還帶着一片早已荒蕪了的花園。

要是讓德思禮一家看見不知道要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不過明顯這裏的麻瓜完全看不到這所房子，甚至被擠開的兩棟屋子裏的麻瓜也對這件事毫無知覺，電視的聲音和大笑得聲音都一絲未變。

雖然進入魔法世界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但是哈利還是總因爲這樣的事驚奇不已。

緊張地東張西望的穆迪焦急地捅.了一下哈利的後備，粗聲粗氣地催促道：“走，快點兒進去吧。”

盧平率先走上了破爛的石頭臺階，德拉科和哈利緊隨其後，盧平用魔杖在銀質的蛇形門環上敲了一下，這個門上沒有鑰匙孔也沒有信箱。

大門立刻發出許多金屬撞擊和鏈條攪動發出的聲音，大門上的黑漆已經斑駁，甚至佈滿了嚇人的劃痕，隨着緩緩打開的動作甚至還掉下了幾塊碎屑。

“快進去，哈利、德拉科，”盧平側過身讓他們先走，又提醒道，“但別走得太遠，也別碰任何東西。”

跨過門檻，屋子裏漆黑一片，門廊的兩邊是同樣斑駁腐壞的牆壁，一股滿是潮溼和塵土的味道撲面而來，還夾雜着一絲腐爛的氣味，叫德拉科胃裏一陣翻騰。

虧得沒來得及喫蛋糕，不然他也非得在這兒吐出來不可。

屋子裏的氣味也讓哈利有些難受，這就像一座廢棄的鬼屋，但更令他在意的是，從一進房子來之後，德拉科就放開了他。

“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