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Chapter.20 芥蒂

德拉科回過身來，斯內普慣常的一身黑袍，居高臨下，一臉陰鷙地看着他，德拉科的表情令他越發不快。

相比斯內普的冷淡表情，德拉科是嚇壞了，他剛剛還有些懷疑是不是斯內普要害波特，轉頭就看到了斯內普，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就在那扇門後面了，一時有點接受不能，再不敢說話了。

他辛辛苦苦假裝沒預言能力，回頭就被學校裏最大的黑魔王心腹知道了。回頭他給黑魔王打個小報告……德拉科簡直生無可戀。

倒是斯內普一眼看穿了德拉科的心理活動：“你最好努力別和那個人碰上，不用攝魂咒都知道你在想什麼。”

看吧！

德拉科驚恐地飛速扭頭看向鄧布利多，要不是當着斯內普的面不敢說出來，否則他肯定要對他吼。這樣子還怎麼保住波特和他的小命！

斯內普看着德拉科，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眸微微垂了垂，甚至連永遠都不高興的神情都緩和了一些。他忽然上前，伸手用力扶住了德拉科的肩。

不過這似乎反而去起了反效果，德拉科渾身一僵，也不敢看斯內普，更是一點都不敢吭聲了。

“好了，”雖然德拉科沒有問出來，但鄧布利多知道他想說什麼，“三強爭霸賽是一個危險的比賽，其中重重危險只有勇士們自己面對，即便做了完全的準備我們也無法杜絕全部風險，而如果最後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斯內普教授將會是哈利最後一道保險。”

德拉科不敢抬頭，但正如同斯內普說得，不需要攝魂咒鄧布利多就看出了他的懷疑，又說道：“伏地魔如果抓住了哈利，一定會着急他的食死徒們去看他殺死他重新樹立權威，我們中只有斯內普教授能響應召喚迅速趕到哈利身邊。”

德拉科皺了皺眉，對斯內普到時候到底會不會救哈利還是覺得很懷疑，但當着斯內普他自然是什麼都不敢說，甚至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事實上，自從斯內普從門裏走出來之後，德拉科就變成了個啞了的鵪鶉，再不肯多說一個字，所以很快他就離開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斯內普倒沒有立刻就走，他等德拉科走了之後對鄧布利多說道：“至少這次，他需要你保護的人你會不遺餘力地保住。”

“我很抱歉，”鄧布利多滿臉愧疚，“當年我也盡力想保住莉莉他們一家……”

“但她並不是你首要保護的那個，”斯內普冷冷地說，“你當時認爲隆巴頓纔是預言裏的那個孩子不是嗎？”

“我當時並不明白，是‘選擇’造就了預言。”

“而你選擇了隆巴頓，”斯內普冷哼，“他們倒是活着――在聖芒戈。不過，至少還活着……”

***

斯內普沒有一起走，這讓德拉科鬆了一口氣，他也並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不過他現在倒是很確定波特不是自己報名的，對那天自己一氣之下指責波特的事有點兒後悔，只是要他找波特道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天之後，德拉科一看到斯內普就十分警惕，斯內普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而波特那邊似乎不太順利，所有人都認爲他用了什麼辦法自己報名的，不僅赫奇帕奇，拉文克勞也站在塞德裏克一邊。這讓他變得越來越暴躁，隨時都像是要跳起來打人的樣子。

斯萊特林的態度莫名地有點兒微妙，基於兩個學院的不和，大多數人雖然也不怎麼看得上塞德裏克，但更不喜歡波特。不過也有不少人發現捉弄波特之後似乎會莫名其妙地被德拉科找茬，於是又轉爲觀望態度，只是偶爾在波特路過時候發出點噓聲，就這還會被德拉科陰森森地瞪幾眼。結果，斯萊特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件事情上反而變成了格蘭芬多之外態度最緩和的學院。

相比於對波特顯得有些敬而遠之的同學們，德拉科猶豫再三還是覺得應該找機會再和波特談談……他原先的設想都是建立在波特不參賽的條件下的。而如今的情況卻是波特還是參加了比賽，雖然他對三強爭霸賽比賽的細節內幕不是很清楚，但是比賽項目和大家應對的辦法他還是記得的。

可是，波特這些天卻好像有點刻意躲着他一樣。哪怕他主動給他使眼色，他也立刻避開。上學期盛傳波特對他告白的時候，波特都沒有這麼躲着他。

當然也不是所有斯萊特林的學生都被德拉科的態度所左右，這天德拉科正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發呆，就聽到諾特和幾個人熱烈地討論着如何羞辱波特，仔細聽來也不過是說兩句風涼話和趁他路過絆他一下施個小惡咒，沒什麼新意。

德拉科不屑地撇撇嘴，沒有他，他們對波特的打擊簡直不痛不癢。想當年……啊，不對，是在夢裏，他可是做了‘波特臭大糞’的徽章的，那個徽章從一完成立刻就風靡全校。還記得波特見到徽章時候那個臉色，簡直不能更精彩。

德拉科忍不住笑起來，他託着側臉慵懶地側靠在沙發扶手上。其實就是他不特地去做徽章，把格蘭傑的“嘔吐”徽章宣傳一下是對付波特的，也會有大把的人花錢來買，一兩個銀西可算什麼，一加隆都沒問題。不過，他可一點都不想幫格蘭傑擴展她那個可笑的協會（而且他很懷疑格蘭傑有沒有操作能力把這些人變成實際會員），而且他更不想讓人知道他和泥巴種有什麼聯繫。

諾特轉過頭來問德拉科：“怎麼，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

“有意思。”德拉科隨口說道，其實他沒怎麼聽到諾特剛剛說了什麼。

“哈哈，那算什麼，你就等着到時候讚美我吧。”諾特得意地笑着站起來先走了。

扎比尼合上書坐到德拉科旁邊：“真沒想到你會贊同他，我還以爲你會爲了保護波特阻止他呢。”

“阻止他幹什麼？波特和我什麼關係都沒有，”德拉科說得飛快，眼睛飄向扎比尼手裏的書，“你該不會又在看圖書館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了吧？要給我知道是誰寫的，我一定讓他今生都後悔莫及。”

扎比尼坦然地把書封給德拉科看，只是一本變形學研究的書，一邊笑道：“莫非你也去圖書館看過了？”

“沒。”德拉科立刻答道。

“不過最近你和波特的同人書確實是都不見了，”扎比尼嘆了口氣，“倒是出現了一本你和克魯姆的新書……”

“啊？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德拉科大大地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不要看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嗎？到底是什麼人這麼無聊寫這些東西！”

“克魯姆最近老往圖書館跑，我想着他會不會看見呢，結果那本書就不見了。”扎比尼摸着下巴，“你說會不會是被他自己發現拿走了？”

“……”

隔天，德拉科竟然就在圖書館遇到了克魯姆。不過好在看他的反應應該是並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書，而且非常明顯地，他是衝着格蘭傑去的。

但是由於克魯姆的出現，他龐大的粉絲羣也很快跟隨而至，他還在猶豫着怎麼去搭訕，格蘭傑就滿臉不快地收拾東西走了，走之前還眯着眼睛來回打量他和德拉科。

別說格蘭傑嫌吵，德拉科聽着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也無法集中精神繼續寫作業了，和克魯姆閒聊了幾句也打算離開。

克魯姆見格蘭傑已經走了，對繼續待在圖書館也失去了興趣，主動提出去飛一場指導下德拉科的魁地奇技巧。

剛走出圖書館，德拉科和克魯姆迎面就遇到了波特。

難得克拉布和高爾他們都不在自己身邊，波特也是一個人，德拉科本來想叫克魯姆先走，自己和波特說幾句話，然而波特卻一扭頭氣沖沖地直接跑進了圖書館。

德拉科連叫他都沒來得及，此時諾特不知從什麼地方走了出來說道：“波特肯定是在嫉妒你，可不是每個人都能讓克魯姆親自指導的。”

德拉科笑了笑，的確，而且這還是克魯姆自己提出來的。

因爲三強爭霸賽的緣故今年的魁地奇比賽暫停了，現在魁地奇場地上什麼人都沒有。

可惜沒多會兒卡卡洛夫就又來找克魯姆了，就跟老母雞護崽兒一樣，好像克魯姆只要離開他的視線太久就會被人偷走似的。

克魯姆對德拉科和諾特歉意地一笑，還是乖乖地跟着卡卡洛夫走了。

不過卡卡洛夫走之前意外地表現出對德拉科頗爲欣賞，還對他說：“如果你還願意轉學來德姆斯特朗的話，我倒是很願意和鄧布利多談談。”

德拉科當時就委婉地拒絕了，看着卡卡洛夫離開的背影升起一絲同情。雖說感覺卡卡洛夫也沒說過幾句話，但也算是他認識的人中第一個被黑魔王殺死的。

而諾特這次也得到了克魯姆的指點，之前對德拉科的芥蒂彷彿一下子就全都沒了。而且由於克魯姆時不時地來找德拉科，他越發喜歡和德拉科一塊兒。

德拉科這幾年一直有意不讓別人成天圍着他，連克拉布和高爾也開始習慣自己行動，爲了甩掉諾特給波特幾句提醒，德拉科簡直是想盡辦法，甚至不得不手腳並用飛快地爬到樹上去。

看到諾特從下面匆匆跑過進了城堡之後德拉科才鬆了口氣，德拉科調整了一下姿勢，突然覺得在樹上等波特似乎是個極好的決定，等波特一出現，他還能瀟灑地從樹上跳下來。正這麼想着，德拉科莫名其妙地忽然覺得竟然有種奇怪地熟悉感，似乎他並不是第一次爬到這棵樹上來，就連遠遠地看到波特氣急敗壞地從城堡副樓的走廊裏衝出來也莫名覺得熟悉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