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5 攝魂怪

過了一會兒，克拉布和高爾也來了，似乎是聽說有人看見德拉科了就一間間找過來的。當然這間包廂原本已經非常滿了，他們不可能再坐下來。大家聊了兩句，德拉科聽說他們自己佔了一個包廂，就起身跟着他倆走。

這種車廂坐四個人還勉強，五個人就有點擠了，滿員六個人全在一間對德拉科來說簡直是難以忍受。好像夢裏只有三個人寬寬敞敞的行程總來沒有真的出現過，他無比希望這次能體驗一下。

特別是在今年這個令人討厭的旅途中。

走去包廂的路上，高爾回頭問道：“我聽我爸說你炸掉波特家的時候波特不在家，我們剛剛看到了他在那邊的包廂裏，要不要現在去教訓他一下？”

克拉布聽了在一邊也摩拳擦掌起來，剛巧一個淺金色頭髮的拉文克勞女生從旁邊過去差點被克拉布揮掉了頭上不合時宜的毛絨帽子。

“不用了，他們可能跟新來的老師在一個包廂裏，我們還是別去找麻煩了。”德拉科一邊說着，看到那頂奇怪的帽子縮了一下，從中間探出個粉紅色的狐狸頭。

“哦。”克拉布和高爾有些失望。

狐狸帽子四下偷看了一眼，發現德拉科在看它似乎嚇了一跳，迅速地遊到女生脖子團成了一條毛絨絨的圍脖，在這個季節仍然很不合時宜。

來到克拉布和高爾原先的車廂，裏面已經有幾個低年級生跑了進去。德拉科皺了皺眉，但還不等他說話，那幾個學生看到克拉布和高爾就嚇得迅速迅速離開了。

德拉科便也沒再計較，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不去找波特一部分是因爲他們八成是跟那個狼人在一起，另一部分他夢裏這次路上會有攝魂怪上車檢查，還是乖乖待在包廂裏比較好。

當然啦，他跟克拉布和高爾去他們包廂，也是覺得和他們在一起更安全些。別看扎比尼、帕金森他們那兒人多，可攝魂怪來了之後，說不定只有米裏森還能起點作用，她那塊頭都要趕上高爾了。

諾特肯定會尖叫着四處亂竄，跑去找高年級生尋求保護。

扎比尼嘛……德拉科想了想，還真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扎比尼面上很能裝，嚇得半死也不會白臉。而且……萬一要是自己作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舉動，扎比尼肯定會嘲笑他。夢裏他不過是“剛好”躲進了韋斯萊兄弟的包廂，而被扎比尼嘲笑了整整一個學期，他這次絕不能重蹈覆轍。

德拉科對攝魂怪實在沒有什麼好印象，他非常不理解黑魔王策反了攝魂怪把阿茲卡班的追隨者放出來之後，爲什麼還要讓攝魂怪仍遊蕩在附近。無論是哪邊的人，都不會喜歡和攝魂怪待在一起的。

而且看看夢裏盧修斯去了一趟阿茲卡班回來之後不太正常的模樣，還有瘋瘋癲癲的貝拉姨媽……攝魂怪真的是太危險了。

這不是一趟明媚愉快的旅程，離開倫敦之後，窗外就漸漸飄起了小雨，而隨着越來越靠近霍格沃茨，雨也越來越大了。在還距離霍格沃茨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列車卻漸漸慢了下來，這時夜色已經降臨窗外一片漆黑。

“到了嗎？”克拉布和德拉科坐在一排，站起來向窗外張望着問道。外面也傳來其他車廂拉開門和互相詢問的聲音。

這時候突然‘啪’地一聲，車上的所有燈都滅了，整個車廂都陷入了黑暗中。

不知怎地，德拉科突然想起自己在夢裏死的時候，也是突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不知過了多久就忽然飄了起來。

德拉科呼吸一窒，感覺自己像真的要飄起來了似地，他伸出手拼命抓住任何周圍能抓住的東西。

被抓住的克拉布嚇了一跳，緊張地問道：“德拉科？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了？怎麼了？”高爾驚慌地聲音也從不遠處響起。

感覺呼吸終於恢復過來，德拉科趕緊放開克拉布，剛要開口。這時候車廂門忽然‘譁’地一聲被人拉開。

“德拉科？文森特？你們在這兒嗎？”

“西奧多？”克拉布回應道。

“哦，太好了，果然是這間。”諾特頓時鬆了口氣，迅速走了進來，還因爲太黑踩在了高爾腳背上，高爾發出一聲痛哼。

“哦，抱歉啊。”諾特毫無歉意地隨口說了句，一直走到最裏面，“我正要回包廂呢，突然就黑了，嚇我一跳。嘿，你們不覺得，突然有些冷嗎？”

德拉科往後靠了靠，緊緊地貼在車窗上，他的眼睛已經開始適應黑暗了，雖然還是看不清什麼不過他仍然緊張地東張西望起來。

很快走道裏慌亂和詢問的聲音都不見了，人們都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麼，整列車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緩慢飄忽的聲，在門口停了下來，

該死，剛剛諾特好像沒關門，德拉科這麼想着，忽然就感覺渾身冰涼，腦子裏閃過很多不愉快的畫面――真正的不好的畫面――密室裏的鑽心剜骨、盧修斯和納西莎在黑魔王的魔咒下痛苦扭曲的臉、黑魔王給他刻上食死徒的標誌……

諾特也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剛好踩在德拉科腳上。然而德拉科卻毫無反應，他渾身冰涼，緊緊地靠在車壁上，恨不能把自己融進去似地。

“抱歉啊，我什麼都看不見，”諾特顫着聲音解釋道，“我剛就應該點個燈的。”

“別！”德拉科掙扎着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個音來。

然而已經晚了，諾特點亮了魔杖。

已經走過去的攝魂怪回過身來，諾特先前果然沒有關門，它從門口飄了進來，諾特嚇得大叫起來，“啊啊啊啊！！！攝魂怪！！！”

高爾很快加入了他大喊大叫的行列，而克拉布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諾特跳起來轉身就去拉德拉科，德拉科此時臉上已經毫無血色，他瞪大了雙眼裏面寫滿了驚懼，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面。

“德拉科？德拉科！！”諾特驚恐地大叫着拼命搖晃他，“是攝魂怪！！攝魂怪在車上！啊啊啊！！它進來了！啊啊啊啊！救命啊！！！！”

無論諾特怎麼晃，德拉科都渾身僵硬，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彷彿都結成了冰。他的眼前是廢墟裏自己無生氣的屍體，就像他剛死時候從身體裏飄出來看見的那樣……

然後是波特碧綠的眼睛，從凝視一點點渙散開來……

而後場景突然一變，有什麼人在他面前倒了下去，心臟彷彿撕裂般地疼，他拼命地爬起來朝那人跑過去，耳邊是黑魔王桀桀的怪笑聲……

不！！！！

“離開他們！呼神護衛！”伴隨着奔跑的腳步聲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外面高叫着。隨即一道白光閃過，有什麼東西刺眼的發光的東西跑了過來，攝魂怪飛快地退了出去。

德拉科猛然間終於緩過勁來，差一點他恐怕就要昏過去了。

在門口用了呼神護衛的男人大步跨進了包廂來，往他手裏塞了什麼，查看了一下他的狀況一邊問道：“沒事吧？好點兒了嗎？”

“沒事。”德拉科的聲音比剛剛叫得撕心裂肺的諾特和高爾還沙啞，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救了他們的是那個狼人。

“喫點巧克力，你會感覺好一點。”說完，盧平站起來走了出去，“我得去找列車長，不能再讓攝魂怪繼續在列車上四處嚇唬學生了。”

盧平走了之後，德拉科把巧克力丟在了桌上，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滲出來的汗珠。

列車的電力很快就恢復了，窗外的雨還在冰冷地下着，但車廂裏暖暖的燈光讓人感覺非常安心。

德拉科鬆了口氣，發現諾特還是一臉緊張地看着他，他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看着我幹什麼，剛剛是你在一直鬼喊鬼叫的。”

“哈，”諾特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髮，“我那不是突然被嚇了一跳嗎，車上怎麼會有攝魂怪？”

“應該是抓布萊克的吧。”德拉科揉着太陽穴閉了閉眼。

“那個一下子就殺了十幾個人的食死徒？所有報紙新聞上都在說他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事……能從那種地方逃出來，不得不說還真是不得了啊。”諾特讚歎道，“我爸說他說不定會來霍格沃茨殺波特，不過咱們也都得小心點兒，聽說他已經有點瘋瘋癲癲的了。”

“在阿茲卡班和攝魂怪待在一起十幾年，能不瘋瘋癲癲的麼。”德拉科說。攝魂怪真是令人噁心的東西，他恐怕和它們在一起待一天就會瘋。

德拉科搖了搖頭，像是想把先前看到的那些畫面都甩開似地。

一開始那些都是他夢裏見過的，可是比他夢見的時候看上去更嚇人也更真實，簡直像親身經歷了一遍似地。但是最後那個情景讓他有些在意，倒下去的人是誰？他好像並沒有夢見過那個場景，是他忘記了還是新的預知夢？爲什麼他會感覺那麼難受……難道他又中了鑽心剜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