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我氣喘吁吁的到達了布丁大街。
由於經濟上的原因,加上最近共和國國慶將至交通擁堵,使得原本乘車只需要15分鐘的路程走了兩個小時。
“一到這種時候氣氛還真是熱烈呀。”我站在布丁大街231號的門前調整着呼吸,“不過這種氛圍與我現在的境況不太相稱啊。”
我苦笑着搖了搖頭,開始審視着眼前的這棟建築。
這是一棟與周圍的現代城市建築截然不同,有着19世紀風格的二層建築。不過我認爲它與周圍的環境相比並沒有過分的突出,反而有機的融合在了一起,這難道是我的錯覺嗎?算了,還是不要管這種事了。
在休息了5分鐘之後,我整理了自己的儀容,敲響了布丁大街231號的大門。
幾秒鐘之後,大門打開了,一位面無表情穿着管家服的老人來到了我的面前。
“你好,我是……”
“理查茲·科爾先生是嗎?請進。”管家先生還沒等我說完就將我迎了進去。
“等等,我好像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您怎麼……”這次雖然沒有人打斷我,但當我從外面進來之後,我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的眼睛似乎出毛病了,因爲我看到了一條筆直的走廊。當然問題不在於直,而是在於長度。據我目測至少有一百米長,而在外部來看這座房子根本就沒有這麼長。而且不止如此,雖然天花板上並沒有安裝任何形式的燈具,而這條長長的走廊除了五扇緊閉的房門之外沒有任何通向外面的門窗,但整條走廊仍然十分明亮,彷彿日光可以透過屋頂與天花板照到這裏一樣。
這時,我明白了,那則廣告不是什麼惡作劇,是真的有法師在報紙上在招聘。想到這裏,我並沒有像那些小說中所描寫的主人公一樣感到莫名的興奮與感慨,而是感到恐懼。我本能的想要逃走,不過我的腿腳似乎不太聽從我的指揮,使得我被定在了原地。
“先生,您怎麼了嗎?”身後的管家似乎看到了我的異常。
“不,沒有什麼。”我僵硬的回答,然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就請您進來吧。”管家說着打開了他手邊的一扇房門。
雖然當時很想逃跑,不過我已經平靜下來了,事情並不像我所想的那麼壞,因此我決定靜觀其變。
“好的,謝謝。”說着我走進了管家打開的那個房間。雖然有了一定的思想準備,不過我還是被這個房間給鎮住了。魔法還真是神奇啊,居然在這麼小的房子裏構建出了一個如此大的空間。雖然我沒有去過共和國王政時代所建立的宮殿,但根據我所掌握的知識來講,我所處的這個房間無論是大小還是裝潢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請坐。”管家站在沙發旁對着正在發呆的我說道,“您需要喝點什麼嗎?”
“不用了,謝謝。”我坐下後說道,“那個,約翰·米切爾先生在嗎?”
“主人馬上就會回來,請您在這裏稍等片刻。如果有事請搖鈴叫我”管家指了指茶幾上的小鈴鐺,然後衝我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
我獨自一人坐在如同華美的宮室的房間內陷入了沉思,在梳理了這件事的前後經過之後,我得出了幾點結論。第一,這個世界是奇妙的,有許多我們所不知的事物;第二,我像一個傻瓜一樣踏入了這個奇妙的世界;第三,他們似乎沒有惡意,至少就我現在所經歷的事情來說是這樣的。可是我應該怎樣去面對這件事和這些人呢,我還沒有想好。
就在我正在思考應該怎麼辦之時,那位管家走了進來。
“科爾先生,主人回來了,正在書房等着您們呢。”
“哦,我這就過去。”
我注意到了管家所說的人稱代詞是複數的,說明來的不止我一個。這讓我心裏感到一絲寬慰,傻瓜並不止我一個,另外說不定一會還能有個照應。
我跟在管家後面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管家打開門後閃到一旁示意我進去。我遲疑了一下後便走進了那扇門後的房間。
進來之後我還是有些喫驚,不是因爲大,而是太小了。因爲我現在正處的房間與普通的公寓房間沒有任何區別,在看了那些華美的大屋之後再看這個同在一個房子內的小房間難免感到驚訝。正當我詫異之時,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吶,理查茲,不要傻傻的站在那,過來坐。”
我順着聲音看去,一個戴眼鏡的青年坐在寫字檯的後面微笑着指着他對面的沙發示意我坐下看,而沙發上還坐着一男一女兩名青年。
我再次環視這個房間確定沒有別的人之後疑惑地問道:“請問你是哪位?”
“怎麼,布萊恩沒有給你說誰要見你嗎?我是約翰·米切爾,那份廣告的發佈者。”
我再次陷入了驚訝當中。在我的印象中,法師的形象一直都是那種鬚髮皆白,身穿法袍,手舞魔杖,嘴唸咒語,然後發出那種驚天動地的魔法的樣子。而在我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比我還小,一身休閒裝扮,完全沒有法師的樣子。
“你沒有開玩笑吧,你真的是約翰·米切爾,一名法師?”
“啊,你已經猜出我是法師了,比中島要強多了。”自稱約翰·米切爾的青年指着坐在沙發上的男青年說道,“我就是約翰·米切爾,貨真價實的**師。”
“可是……”
“可是不像嗎?好了,像不像的一會再說,還是先坐下吧。”說着他一揮手,我的身體便向沙發飛了過去,完美的坐到了那個叫中島的青年旁邊。
當我飛起來的那一剎那,我已經確定了他的確是一名法師。但我並不那麼驚慌,因爲我看出他們沒有惡意。因此我決定了,反正與我無害,留下來看看也不錯。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約翰·米切爾向管家問了幾句話。
“布萊恩,只有他們三個嗎?”
“是的,主人。”
“哼,被劫走了一個嗎?算了,這件事再說吧。房間都安排好了嗎?”
“是的,按您的吩咐都安排妥當了。”
“是嗎,那就好。這樣,你代我去向那幾位夫人道謝吧。”
“好的,主人,我會向她們表達您的謝意的。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這裏沒什麼事了,你可以去忙別的。”
“我明白了。”隨後那位叫布萊恩的管家便在向我們表示致意後退出了房間。
“好了,”約翰·米切爾轉過頭來微笑着對着我們三人說道,“只有我們幾個了。爲了讓大家熟悉彼此,就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見沒有人說話,他又開口說道:“那好,就從我開始吧。我叫約翰·格裏古斯·米切爾,你們可以稱我爲米切爾先生,如果不習慣叫我約翰也可以。至於年齡應該算是16歲吧,至少在這個次元來講是這樣的。職業之類的暫時是學生,還有一個是法師。好了,我說完了,下一個是誰?”看還是沒有人說話,他不禁嘆了一口氣,“做個自我介紹有這麼難嗎?好,女士優先,艾娜,你先來吧。”
由於之前我一直在驚訝與沉思中度過,所以到這時我才第一次好好地觀察我身邊的這兩個人。
先說艾娜,只要是有着正常思維的人,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名稀世的美女,秀美的金髮、白皙的肌膚、曼妙的身材、姣好的面容,加上那種奇妙的氣質,這麼看都是完美女性的代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應該算是那張和管家布萊恩有一拼的撲克臉了,再加上一副眼鏡就更顯的嚴肅。難道現在的美女們都喜歡拿這樣一幅面孔示人麼?
再來說說中島,有着東方人鮮明的面部特徵。小眼睛,圓圓的臉,梳的整整齊齊的頭髮加上有些微胖的身材,怎麼看都是一個平凡的人。大概如果到了共和國的本土,把他放在在人羣中一會就會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吧。
叫艾娜的少女聽了米切爾的話後皺了一下眉,隨後便用一句“我叫艾娜·克勞斯。”打發了過去。
“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所喜歡的方式。”米切爾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把臉轉向了中島,“好了,中島,到你了。”
坐在我旁邊的中島好像被嚇到一樣的打了一個哆嗦,然後才慢慢的開口說道:“啊…那個…我…我叫中島鍵,”由於過分的緊張中島似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顯得結結巴
“今…今年1…14歲,來…來自……”原來比我還小啊,我一開始還沒看出來。
“好了,”似乎有些聽不下去的米切爾制止了他的話,“大致明白了。理查茲,該你了。”
我並沒有做長篇大論的計劃,用幾句話簡單介紹了自己後便結束了這次對話。
“現在大家都自我介紹完了,在我說接下來的事前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我看了看一臉不耐煩的艾娜,又看了看因爲緊張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中島後就知道有問題要問的大概只有我一個了。
“我有問題可以說嗎?”
“當然,理查茲,請講。”
“你真的是魔法師嗎?”
“這個問題我想剛纔已經回答過你了,還想再飛一次嗎?”
“哦,不用了,我只是再想確認一下。你在報紙上寫這篇廣告有什麼目的?”
“目的顯而易見,就是把你們叫到這裏。”
“你不認爲這種方法太過於張揚了嗎,難道魔法師們都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嗎?另外爲什麼是我們幾個而不是其他人被你叫來?”
“暴露身份倒是沒什麼,一般的人都是‘很通情達理的’,實在不行就修改它們的記憶就可以了。另外,你真的以爲我會在報紙上打出那種廣告嗎?用你的腦子好好的想一想,爲什麼只有你們三個,而不是更多的人來到這裏。”
“這麼說,難道我也……”
“不錯,你們三個有着極好的魔法資質。那則廣告在普通人看來只是一則極爲普通的招聘洗碗工的廣告,只有有着極強的魔法資質的人才能看到表象之下的祕密。好了,你現在知道爲什麼是你們而不是其他人被叫來了吧。”
“這……”我一時說不出話來。雖然剛纔想過這個可能性,但被確認之後還是感到有些驚訝。在愣了一會之後,我纔開口說道,“好吧,我接受這個解釋。但有天賦的不止我們三個吧,爲什麼是我們被選中了?”
“理由很簡單,因爲你們來了。”
“只是這樣!你沒有對我們施加什麼魔法吧?”
“放心好了,我從來沒有觀察過你們的私生活,也沒有對你沒施加過任何意義上的影響,你們是按自己的意志行事纔來這裏的。”
“可是……”雖然我還想說下去,不過卻被艾娜·克勞斯的聲音打斷了。
“好了,你們兩個的無聊對話我已經聽夠了。米切爾,快點說正事吧。”
在聽了這句流露出一種極度不耐煩語氣的話後,我們兩個都閉上了嘴。米切爾並沒有表示什麼,只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而我則用一種驚奇的眼光盯着她看了幾秒鐘之後便又坐了下來。
事先聲明,我盯着她看並不是驚訝於她的美貌(不過說實話,的確很美。我不止一次的想看過去,可是由於她那種冷峻的態度和具有壓迫性的氣場,每次都沒敢看),而是對她那種極度冷靜的語氣與態度,與在我身邊,緊張到坐立不安的中島相比更顯得異常,就好像一名魔法師一樣在講話。不對,說不定她就是一名法師,就算不是,也和法師脫不開關係。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米切爾清了清嗓子,又開始講了。
“艾娜說的沒錯,是該開始說正事了。其他的一些常識性的東西你們會在以後的日子裏慢慢瞭解的。”
什麼,還有以後,看來我是沒辦法脫身了。
“好了,我長話短說。請你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們成爲偉大的法師。”
聽了這句話,我並沒有感到驚訝。畢竟有這麼多的鋪墊,仔細想想就會後這樣的結果。不過問題依然存在。
“對不起,我打斷一下,”我爲了消除疑惑打斷了米切爾的講話,“有個問題,你爲什麼想讓我們成爲法師呢?”
“你們這麼有天賦,不做法師難道不可惜嗎?”
“我不相信你是一位這麼大公無私的人,你一定有自己的利益在這件事裏吧。”
聽我說完這句話後,約翰·米切爾不禁笑了出來:“不愧是父子,果然有這麼相似的考慮問題的方式。”即使我極力控制但還是不僅流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
雖然我並沒有說過我父母是幹什麼的,但他既然是法師,應該是會一些讀心術之類的能力吧。所以我在控制了一下情緒後繼續問道:“可以說說真正的理由嗎?”
這時的約翰·米切爾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雖然看起來並不想說,不過在遲疑了一下後還是開口說道:“這件事說起來有些長,如果非要長話短說的話,是一次賭約引起的。”
賭約,我一聽到這個詞就湧起了一種不祥的感覺。一般像米切爾這樣的傢伙下的賭注的事情都不會是小事,也就是說作爲這個賭約一部分的我們處境堪憂啊。
“可以說說賭的什麼嗎?”我決定一問到底。
“未來。”約翰·米切爾突然嚴肅的說道,“無數魔法師的未來,所以我才需要你們的力量。”
“看來不是什麼小事啊。可以說一說具體的內容的嗎?”
“不行。我既不能說,也不想說。即使說了,有些你們也不一定能明白的,更何況我也不能對你們說,我已經在“書”前訂下誓約了,不會在來臨之前透露出去任何一點情報。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在未來的一年裏你們要努力成爲強大的法師,然後在星月****的比試中擊敗你們的對手。之後自然有之後的安排,你們就不要擔心了,畢竟開始只是一場帶有賭注的比賽罷了,沒有絲毫的危險性。”
聽到這裏我已經明白了十之七八,大概是由我們去參加一場魔法師的比賽,而這場比賽的勝負關係着法師界的一些重大的變故,而這個選擇權就在這場比賽勝者的手中。好像又是那種正義與邪惡進行鬥爭,而正義方一定會獲勝的老套路,唯一的不同就是還不知道誰是正義的那一方。
後來的事實證明,我猜的大致是對的,只有一點不同。
好了,現在事實清楚目的明確,只剩一個問題了。就在我剛想問的時候,旁邊一直緊張的不能自給的中島突然以令人驚訝的氣勢與無比流利的話語說出了我想說的話:
“可以退出嗎?”
當然,米切爾的回答是令人失望的:
“很抱歉,你們既然來了,在比賽之前我不能讓你們退出的。雖然自願更好,但必要時還是可以用手段的。當然了,比賽之後你們就可以隨意的選擇了。當然了,我相信你們一定會選擇繼續留下來的,我甚至不需要進行佔卜就知道。”
因爲很容易想到,所以我談不上什麼失望,畢竟我有更現實的事情要解決。無視掉他的論斷我提出了而有意義的問題。
“我們的好處呢?”
“這個我想你們可以自己體會吧。”
“算了吧,說點現實的。”
“那好,你們進來後休息的房間一年之內歸無條件你們使用,而且你們一年之內的所有花銷都由我提供。這個條件怎麼樣?”
聽到這個條件之後,似乎不只是我,中島似乎也有些被觸動了。
“好吧,我幹了。”我毫不遲疑地說道,畢竟我還是要生活下去的。
再遲疑了一會之後,中島也被那個條件所收買了。
雖然艾娜·克勞斯一直沒說話,但我早就看出她早就知道這件事的內容並且絕對對這件事情擁有着無比積極的態度。
“很好。”約翰·米切爾滿意的說道,“那你們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是我們到晚飯的時候再說。”
“我是不是應該去取行李?”我最後一次提出疑問。
“你們的所有個人物品布萊恩已經替你們取來了,現在放在你們的房間裏。”又盯着我說道,“順帶也替你交了你欠的半年房租。”
想得真是周到啊!我還能說什麼呢?就這樣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