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心裏發了狠,連隊友們都恨上了。他是前鋒,擁有一腳漂亮的射門技術,學校能參加足球聯賽,他可謂勞苦功高,他相信憑藉自己在校隊的面子,教練肯定會爲了照顧他,讓一些人踢不上主力,排擠投靠柳以青的傢伙們。
“柳哥,怎麼了?”
李景隆似醉非醉,見其他人都進了學校,唯獨柳以青站在門口,搖搖晃晃的走過來。這傢伙的腦子現在越來越好用,聽到柳以青咬加入校隊,便借今天借酒吧酒水免費的機會,將校隊的其他成員拉過來聯絡感情。
這些人本就被柳以青露的那一手摺服,又在酒吧與他們大喝一頓,感情蹭蹭的上升,鄭世人這個前鋒早就被踢在了一邊。
“沒什麼。”
柳以青笑了笑,摟着李景隆的肩膀進了學校。自動突破進入心動階位,他身上的靈力變得愈加的茁壯精純,感覺到有敵意便自動有了反應。和校隊成員們喝酒的時候,他就知道今天鄭世人也擺了一桌,只是沒想到會被李景隆捷足先登。
可想而知,一向喜歡出風頭的鄭世人會怎樣的氣急敗壞。
反正他也決定加入足球校隊,要和鄭世人爭前鋒的位置,這個仇肯定是結了,也就笑了笑,沒把他放在心上。
李景隆知道柳以青已經從宿舍搬了出去,便把柳以青拉到了自己的宿舍。
看上去像是李景隆很照顧柳以青,實則現在柳以青卻做起了老媽子的工作。這幫傢伙喝的一個比一個多,回到學校就開始哇哇的吐,李景隆也不例外。如果不是金色光芒改善了他的體質,他現在肯定翻來覆去的難受。
把這些傢伙安頓好,柳以青這才盤膝坐在牀上開始了一天的打坐聽息。
燦爛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空隙,透過早霧,一縷縷地灑滿了校園。朝陽把它的光芒射向湖面,微風乍起,細浪跳躍,攪起滿湖碎金。
柳以青睜開眼,長長的呼吸一口,吐出最後一絲濁氣,將靈力收了起來。
再一瞧宿舍的這些傢伙,一個個睡的歪七扭八,像是戰後的戰場,那叫一個慘烈。本着人道主義的精神,柳以青每人賞了他們一小杯涼水,在這些傢伙跳腳罵人的聲音中,把這些人拉去了教室。
進教室的時候,蘇宛素還以爲柳以青把這些傢伙挨個收拾了,一個個沒精打采像霜凍的茄子。
後來聽到原因的蘇宛素更是捂嘴偷笑,能把這些不經常來教室的傢伙們一個個拉到教室,也就只有柳以青有辦法。
“柳以青,我服你了。”
蘇宛素給柳以青傳了一張紙條,上面還掛着一個納頭拜倒的搞笑漫畫。
“是吧?我覺得我現在都能做一個班長了。”
“臭美。”蘇宛素刷刷寫了兩個字,咬着筆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昨天你沒遲到我媽親手做的菜,今天中午我請你喫飯做補償怎麼樣?”
“你準備請我喫什麼?”
“學校食堂,想喫什麼隨便點。”
“太沒誠意了。”
柳以青把紙條遞過去,哪知道蘇宛素也不回他,專心聽起課來。柳以青不自覺的笑了笑,也專心做起了筆記。
中午下了第四節課,蘇宛素特意留下來等他。剛想和柳以青說話,前排的同學把蘇宛素喊了過去,要她過去幫忙。
蘇宛素對着柳以青做了個鬼臉,悄悄給他發了條短信,讓他先去學校餐廳。
不大一會的功夫,蘇宛素和另外一個同來到餐廳,蘇宛素徑直坐在柳以青的對面,瞥了一眼柳以青早已經給她買好的飯菜,嘻嘻哈哈道:“柳以青,我發現你比我的肚子還要瞭解我喜歡喫什麼。”
“你想說我是一個好人嗎?”柳以青忍俊不禁。
“柳以青,和李景隆才認識幾天,你也學壞了。”蘇宛素狠狠白了他一眼。現在這幫人喜歡發好人卡,美其名曰你是一個好人,但你不合適我。蘇宛素還真沒看出來,這個改過自新的傢伙也會從嘴裏蹦出這麼一句。
“我是什麼人,雖然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廢材,可當年也是”
“德行。”蘇宛素打斷他的話,擠兌了一句,端起餐盤乘柳以青不注意,撩撥了幾筷子,餐盤的一半菜倒進了他那邊:“本姑娘還在減肥,便宜你了。你說你五大三粗的一個男人,飯菜和我一樣多,你是爲了節省呢?還是故意對比讓同學看到,以爲我喫的多?”
柳以青忍俊不禁,笑着搖頭。這丫頭心地不僅不錯,身上富家女傲嬌的毛病也幾乎看不到,也怪不得之前沒有注意到班裏還有這麼一個隱藏的富家女。
“你昨天是不是又在酒吧忙到很晚?”
“也沒有,昨天老闆生日,提前讓我們下班。”柳以青一邊想,一邊說道。
蘇宛素玩味的問道:“你老闆生日給你們放假?”
“這叫與民同樂。哪像你們家這樣,居然想用食堂一頓飯報恩。”
蘇宛素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小拳頭狂風暴雨般捶了過來。只是她裝腔作勢的動作太大,沒注意桌上的餐盤。哐噹一聲,餐盤掉在地上,沉悶的響了一聲。緊接着便聽到身後傳來男人的怒喝:“我的鞋。”
說着,男人心疼的急忙抽出紙巾,一邊擦拭一邊罵罵咧咧道:“這可是名牌,好幾萬,佔到菜汁弄壞了怎麼辦?你們倆個一輩子的工資都賠不起。”
男人着急忙慌的擦了擦皮鞋,發現閃亮的鞋子腳尖暗淡了一塊,更是怒不可遏,幾乎指着蘇宛素的鼻子罵道:“現在的女人,一點都不知道矜持。大庭廣衆打情罵俏,一看就知道不正經。”
“你不是女人生的?”蘇宛素道歉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一句不正經激怒。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男人變得有點急赤白臉:“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系的?”顯然蘇宛素帶了光環,有攻擊加成。再牛的男人,他總不能否認女人孕育生命的事實。
“再說一遍怎麼了?”蘇宛素眉毛一擰,叉着腰道:“你家沒女人?你家的女人和男同學聊天就是不正經?你是不是是童年有陰影,所以纔會認爲每個人都和你家女人一樣喜歡和同學搞不正常的男女關係。”
“臭三八”男人臉色一變,抬手一巴掌甩了過來。
“這位同學,大家同學一場,打女人這事太下作了吧?”柳以青輕描淡寫的抓住男人的手腕,笑道:“弄壞你的鞋確實是我們不對,多少錢,我們賠。”
“兩萬。”
男人說話的時候,不斷的掙扎手臂,可任他怎麼甩手,柳以青的手就像佛祖壓着大師兄的五指山般巋然不動。
“兩萬?”蘇宛素打量幾眼男人的鞋子,冷笑一聲:“穿着一雙山寨名牌裝什麼大尾巴狼?這種地攤貨給你兩百都嫌多。”
“蘇蘇。”柳以青對着蘇宛素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蘇蘇?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街邊髮廊那種廉價女人的名字。”男人爲自己終於有機會在言語佔了上風而得意洋洋。
“你還是不是男人,我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一個像你這麼沒風度又嘴臭的男人。”蘇宛素惱怒起來。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倒是見識過很多男人了?”男人放肆的大笑,這會他佔了上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擠兌蘇宛素似乎頗有成就感。
“你”蘇宛素雖然趨向於女漢子,可到底不是漢子。心裏上的劣勢讓她變得有得理屈詞窮起來,指着男人道:“我要你道歉。”
男人冷笑一聲,還未說話,柳以青忽然道:“不用了。”
“你看,你的姘頭明白啊”
男人眨眼的功夫,一團白乎乎的東西填滿了他整張嘴。
柳以青拍拍手上的米粒,惋惜道:“可惜了,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便宜這麼一個嘴臭的貨了。”柳以青瞥了一眼怒目圓睜恨不能喫了他的男人,淡淡道:“我叫柳以青,金融系,別認錯人了。”
說罷,柳以青拉着蘇宛素離開了餐廳。
出了餐廳,二人從樓梯下來。蘇宛素手舞足蹈的稱讚自己終於學會了一回女漢子的作風。
“一句對不起的事,愣是被你搞出這麼多事。”柳以青無可奈何。
“喂,你剛纔可看到了,我還沒道歉他可就說了一堆難聽的話。”蘇宛素不滿道:“再說了,我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就知道一聲不吭的哭,說不定他還會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自從被李景隆的女朋友誤會,又遇到爺爺無助時家裏的冷嘲熱諷,蘇宛素徹底明白,自己雖然是一個女人,卻有時候必須要堅強,而這種堅強必須從自身從現在做起。
“得了,你今天雖然敢於反抗了,可你也搭上學分了。”
“不至於吧?”蘇宛素停下腳步看着柳以青,疑惑道:“再說,剛纔我們只是吵架,不用扣學分吧?”
“可你剛纔沒看到那貨是從小餐廳出來的嗎?只有那些二代和學校的主任級別才能在小餐廳喫飯。”
蘇宛素倒吸一口涼氣,緊盯他眼睛道:“你既然看到了,居然還敢用米飯把他的嘴堵上?”說着,蘇宛素想到了什麼,跳起來驚叫道:“柳以青,你這個傻蛋,你居然還敢自報家門,把地址告訴人家。”
“不說,兩個人都丟學分。說了,或許只丟我一個人的學分。”
蘇宛素一下子愣在原地發起呆來。
“怎麼了?”柳以青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