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拓凌將長風與蘇長雪二人奮力推出石室,自己則被一堵牆隔絕,隻身一人落入了另一間密室。
“拓凌!”
蘇長雪回身捶砸着牆壁,“我不允許你死,拓凌,我們都要活着走出去。”
錦繡閣中,蘇盈盈坐於桌前,喝着香茶,喫着雪米糕,眸光微閃,看向薛雲錦,“雲錦姐姐若是想告訴盈盈自會開口。”
“難道你不怕我是個城府極深之人?”
“倘若姐姐真是,怕盈盈也不會這般爽快與姐姐這般討論織錦。”
薛雲錦幽幽嘆了口氣,道:“我本想將錦繡閣開至臨南城,豈知難於登天。”
“即墨家乃是臨南城的名望之城,姐姐才學之盛,怕是會引來不少貴族之人與你合作,又何苦說難於登天。”
“雖說如此,但終是尋不到真正的雲錦之繡。”
蘇盈盈沉默不語,她自然是知道,薛雲錦指的是何物,雲錦無論在哪個朝代,都因色澤光麗燦爛,美如天上雲霞而得名。
其用料考究,織造精細,圖案精美,錦紋絢麗多彩,又融匯了其他各種絲織工藝的寶貴經驗,達到了絲織工藝的頂峯。
只是她如今所在的朝代,紋繡過於落後,不論是樣料還是圖案,都過於簡單,不由地讓蘇盈盈心頭一動。
只是這說起來容易,最大的困難就是需要一架木織機,由木頭和毛竹組合而成,上下兩人製造,這架機器她需要一個靠譜的人來完成,而且絕對要保密,木織機普通,但其間的一些機關她可不想讓人所知。
“姐姐莫要着急,待過段時日,給你瞧一件好東西。”
“哦?莫不是又有了新的繪圖?”
“比那還要好上百倍。”
“那便依你所言等上一陣又何妨,只是盈盈,那即墨寒”
“我心裏有數,雲錦姐姐放心,你我既爲合作關係,我必然不會做違約之事。”
“好。”薛雲錦安下心來。
和李氏打了招呼,蘇盈盈便乘了馬車趕往山村,如今,最靠譜之人當然非老程叔莫屬,一般敲定,蘇盈盈決定給他三兩銀子作爲定金,餘下的三兩銀子等這成品出了以後再付,六兩銀子在山村可是一筆不少的收入,老程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只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待蘇盈盈走後,這程家嬸子湊了過來,道:“孩兒他爹,你說這盈盈要這木織機究竟有何用處?”
“她讓我們做便做,哪來那麼多廢話。”
老程心眼實,付了銀錢便認真做活,等着交工,而程嬸因經常去縣裏送貨,對這織錦一事也多少瞭解,知道這其中的利潤大的很,不由地心生念想,和老程叨唸了幾句,便回屋了。
而蘇盈盈倒是並不知這二人的想法,而是趁着天黑前趕緊回了縣裏,去了回春堂接阿簡。
“清風。”
“盈盈,今日怎麼有空來了。”
“珍瓏酒樓在修葺,我正好最近在研究新的喫食,停了幾天的業。”
“怕是平日裏的老顧客都等的心急了。”
徐清風溫潤一笑,對蘇盈盈這招着實佩服,生意越做越好,卻把握好一個度,每日翻着新做些可口的小喫,既限量還好喫,自然買的人就多了。
待接到阿簡,蘇盈盈道別徐清風,路上,蘇簡告訴蘇盈盈,徐清風也要搬到縣裏住了,村子裏來了一位行醫數十年的老大夫,想着回村子裏養老順帶替人診診病,便盤下了醫者堂,徐清風自然落得個輕鬆,不必每日兩頭趕。
回了別院,蘇盈盈便將織錦的想法告訴了李氏,李氏曾經乃是錦衣玉食的小姐,自然對這雲繡之類的女子之物頗爲感興趣,不由問道:“可這材料如何弄的?”
“娘放心,這蠶絲我最近打聽到一家商販,專門對接城外的紡織工藝,若是我與他談攏了價格,自然會分一批給我們。”
“那自是再好不過了,若是雲織做好了,你也不必每日起早做這些小喫了。”
“娘,做菜是盈盈的愛好,這您可別剝奪,我一閒下來就難受的緊。”
“你呀。”李氏無奈地看向蘇盈盈。
蘇盈盈在看李氏繡娟帕時,忽而想到紅樓夢中有一“出晴雯勇補孔雀裘”,那裏便記載了將孔雀羽織入衣物的故事。
說起來這還真是個妙物,活孔雀羽不易變色,用線經水捻,一天能捻幾十米。
這雲錦織造可不是誰都可以,勿要拽花工與織手配合,提經穿尾,方可以織就一匹,錦繡閣的優勢就在於,薛雲錦就是很好的織手,而閣內有不同的織工,既可以織造繡匹,又可以繡花成精品,省去中間費用,更爲高效。
“娘,這繡品是不是織物不同,繡出來的手感便不同。”
“確實如此,只不過在好的繡品上再紋繡一些圖案,這價格也是千差萬別。”
“怪不得。”
“盈盈,怎麼忽而問起這個?”
蘇盈盈將前些時日即墨寒前來尋她購買圖紙一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李氏聽後,不禁面露驚色,開口道:“可是臨南王府的世子?”
“正是他。”
李氏忽而笑笑,輕輕拍了拍蘇盈盈的手,“也罷,怕這也是一種緣分吶,這臨南王與我們李家世代交好,李家雖遭奸人所害,但臨南王卻始終在暗地裏徹查這樁案事,爲的就是還我們一家清白。”
“娘,這麼說,這即墨寒是個好人?”
“臨南王的爲人我頗爲敬重,他的兒子定不會差到哪去,盈盈,這是還是由着你,若是不願意賣她這圖紙,大可回了他便是。”
蘇盈盈經李氏這般說辭,忽而對即墨寒油然生出了一分好感,但想起昔日他那般威脅挑撥她與薛雲錦的關係,好感立馬降爲了零。
“自大狂,想要我的圖紙,那等着喫點苦頭吧。”
蘇盈盈露出狡黠的笑容,看着小龍蝦吐泥吐的差不多,便準備帶到珍瓏酒樓做麻辣小龍蝦,日後便在蘇記開幾口小鍋,用來做小喫,如此一來既省事又不用擔心喫食放壞了,一一舉兩得。
想到這,她不由自主地笑了,這一笑眉眼彎彎,竟如同初冬的暖陽化開在心裏。
“娘,今日我早些去珍瓏酒樓,看看修葺的情況。”
“好,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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