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將一枚金針刺入蘇長雪的血脈之中,隨後又給公孫龍與慕容雲各刺了一枚金針,三人圍坐在一起,靈芝在九凌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又讓碧桃去取來一些乾淨的銅盆。
而她,則略微施法,將這金針之力牽引在一起,“施法過程中,會極爲痛苦,且不能停止,你們三人受巫蠱牽制,同於共生,一損俱損,一亡俱亡。”
“開始吧。”
慕容雲心平氣和打坐而道,公孫龍同樣緊合雙眼,面色無波。
靈芝精通醫理和巫蠱之術,自然知道這其中利害,只是爲今之計,也唯有分擔蘇長雪的痛苦,方可助她進入輪迴。
“你是說,她去了南疆,回來至今昏迷不醒?”
聽了青木的稟告,白疏離頓時坐立難安,開口問道:“那九姑娘還與你說了什麼?”
“她說靈芝姑姑用巫蠱之術分擔蘇姑孃的魔性之力,讓臨南王爺和公孫公子共同承受她的痛苦。”
“”白疏離奪門而出。
“師父,您要去哪啊,怕是如今那金針的效力也已過了,爲時已晚。”
白疏離聽到青木焦急的話語,倏地停下了腳步,“青木,爲師是不是很沒用。”
青木微微愣在原地,他知道師父往日的境況,也知曉他進退兩難的地步,不由放緩了語氣道:“人沒有完美的師父,雖然我們是修道者,但自始自終都是人。”
“人可悲。”
這時,聽到二人的對話,風靈玉疾步走了過來,面色不悅,開口道:“掌教,三日後便是冥界大開冥門之時,你有何打算?”
“盡力阻止。”
“師弟。”
風靈玉忽而大笑不止,看向白疏離的目光變得悲憫,“難道你就不渴望那輪迴之力?”
“擁有無窮盡的力量是每個修道者都想要的,但是,我身上”
“夠了,你知道我最討厭就是你這般悲憫天下的樣子,師弟,我等了你十年,可你一直推詛於我,究竟是何意?”
“承蒙風先祖厚愛,只是你我並非同路人。”
“那蘇長雪呢。”
“與她無關。”
“如何無關,十年前你們是並肩作戰的同伴,她又是自幼在天山成長,白疏離,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風掌脈,你這般說辭未免太咄咄逼人了些,掌教說了你二人並非同路之人,何必如此糾纏。”
風靈玉狠狠瞪了一眼青木,並未言語,拂袖離去,唯剩下白疏離與青木面面相覷。
“師父,勿要理會風掌脈,你與蘇姑孃的事本就是你的私事,她何故這般相逼。”
“其實不怪她,許久之前,師父便與風家締結了這門親事,那時我與師姐都小,只當玩鬧,卻不曾想今日是這般尷尬局面。”
“要我說,你就不該來這飛雪城,還住在風家,雖是那掌門邀請來相助不假,但總覺得怪怪的。”
不知過了多久,九凌平復內息收了所控之力,由着碧桃扶着,有些脫力,公孫龍與慕容雲只覺得體內如同火燒一般焦灼難忍,咬緊牙關,衝破了最後一道魔性之力,隨後二人癱倒在地,只覺得這疼痛感漸漸消失,再無一絲不適。
蘇長雪緩緩睜開雙眼,發覺自己躺在了花苑的廂房內,周圍竟圍了一羣熟知的人,不由地心安,“我睡了多久。”
“足足六個時辰,我用巫蠱之術將你已近的魔氣轉移到了他二人身上”
“姑姑你說什麼?!”
蘇長雪露出難有的驚訝神色,手微微一抖,目光落至慕容雲與公孫龍二人身上,“你們都做了什麼”
“小姐,臨南王與公孫公子替你承擔了魔性之痛,倘若不如此,你撐不到三日之後。”
“果然還是失算了,慕容雲,你,究竟是何人。”
“我”慕容雲欲言又止,“或許僅僅是九幽潛意識裏的一個傀儡罷了。”
“你擁有他的魂靈,但你不是他。”
慕容雲身子一震,未料到蘇長雪早就知曉他意識世界裏的與衆不同,哽咽道:“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或者不知道,如今又有何意義。”
蘇長雪沉着眸,接過九凌遞來的匣子,打開後,裏面儼然平躺着兩枚陰陽玉佩,正是薛小小與慕容凌之物,於是便道:“如何得來的?”
“交易,冥界大門一旦大開,她們要與你一同前行,包括碧落與玲瓏。”
“啪嗒。”
蘇長雪合上了匣子,眸光幽深不見底,“那就如他們所願,只是死了可不算我的。”
而逍遙派密室之中,風桐聽了風靈玉的話後,頓時遲疑了,“二妹,當真要讓七彩門的人出面?”
“不然呢,對付蘇長雪,自然要用最穩妥的辦法。”
七彩門,何爲七彩?
赤橙黃綠青藍紫,此乃七彩門的七個高手,七彩門乃是江湖隱蔽門派,每任門主都會在上任前搜尋大量的女子選拔出彩之人進行訓練,通過七七四十九道門檻方可成爲入室弟子,用以演練一套祕法,供一些門派差遣。
這套祕法乃是絕情陣,由七人服食丹藥練就,手法極爲殘忍,一旦有一人叛主,餘下六人皆會受到反噬,生不如死,幾人雖服食丹藥,但從未見過面,唯有啓動絕情陣法之時,方可聚集一處。
風靈玉早先與七彩門門主有過交集,因而在得知有機會進入冥界一事,毫不猶豫地催動陣法,以助風靈玉。
“門主,此女有何利害,竟要催動絕情陣,這七人可是有十年未曾動手過。”
“既然那風靈玉所說,自然有她的道理,這女子能坐上瑤月宮宮主一位,除了過硬的手段,再就是她的修爲,不容小覷,可明白?”
“是,屬下這就通知這七人。”
與此同時,飛雪城中的客棧,懷真正在盤膝打坐,忽而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力,緊接着消散,不由疑惑,“碧落,去看看,是何人?”
“師父,不必看了,他們是七彩門的人。”
“七彩門?那個陣法的結界七人?”
“正是,不知是受何人所託,來這飛雪城,看來江湖又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懷真眸光落至一樓的七人身上,七人似從未見面,氣氛異常壓抑,陰沉着臉都不語,讓人看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