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約很快便到,貝爾三兄弟收拾好細軟,遣散了一些不忠心的寨員,隨後便抵達與裘千尺約定好的地點集合。
“大哥,這裘千尺信的過嗎,這都過了晌午時刻,還不見他的蹤影。”
“再等等。”
貝爾金同樣焦急地看向原處,忽而聽到踏踏的馬蹄聲,貝爾華喜道:“應該是來接我們的人了。”
“還是小心爲好。”貝爾矻警惕道。
馬車漸漸近了,隨後從馬車上跳下一人,三人見着此人面生,不由得多加打量,那人卻並未在意,道:“裘門主今日有事,特派我來接三位及狐崗寨一些寨員回生死門。”
直到貝爾三兄弟看到三輛馬車停在自己面前,方纔舒了一口氣,揹着包裹便進了馬車。
“幾位入住生死門一事,在下有所耳聞,只是奉勸三位一句,新任的這位主並不好相處。”
馬車一路顛簸,貝爾矻見眼前之人言語中提醒,不由問道:“如何不好相處?”
“你們並非魔兵,自然不會受到生死門的優待,既然如此,他交由你們的任務也勢必棘手。”
“哦?這麼說那瑤月宮當真不好混入?”
“瑤月宮守衛森嚴,別說混進一個人,就是混進一個蒼蠅也插翅難飛。”
“可是,這密室究竟有何寶物,需得門主大費周章的去盜取。”
“這我就不從得知了。”
貝爾矻滿腹狐疑,與貝爾金對視後,便不再言語,貝爾華倒是樂得自在,也未有太多擔憂。
“還望問閣下名號。”
“在下生死門理事於千秋。”
見幾人有些不明,於千秋倒是樂呵呵地與幾人解釋起來,“我是分管生死門外來人員變動的,你們入住一事便由我打理。”
“原來如此,只是魔族之人便是天生身負魔性,還是與我們一般僅僅是平凡之人。”
“若是與人族一般,又怎會有魔性一說。”
貝爾金有些後怕,他曾見過魔族屠城的慘狀,對於魔族中人並不好感,然而眼下情勢不得不讓他寄人籬下,等待反擊。
“今晚,會有人接應你們,混進瑤月宮,取出密室的一物。”
“今晚!這麼快?”
貝爾三兄弟有些意外,不曾想今夜便要行動,以至於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要投入到極大的風險竊取之中。
待近傍晚,幾人落腳至生死門前,生死門構造奇特,大門拔地而起,而門院後卻是低矮的宅院,四周皆是烈焰濃漿,讓人覺得稍有不慎跌入其中定會屍骨無存。
“快些走,眼近黑夜了。”
一路上於千秋不斷催促着,貝爾矻臉色愈發低沉,對着身後的貝爾華說,“三弟,此次行動你莫要去了,留在這查探一下情況,方便我與大哥伺機而動。”
“成。”
貝爾華也自知自己的短柄,並未拒絕,爽快答應,便小心翼翼地跟在幾人身後。
生死門裏與尋常的宅院王府沒什麼區別,倒是正門的那處流巖令人生畏,踏過紅花綠葉掩映的硃色長廊,幾人很快便到達了所住之處,匆匆安置好,於千秋便帶着貝爾矻與貝爾金入了正廳。
正廳內高坐一人,此人正是裘千尺。
“貝爾三兄弟一直以來都不曾拆家,怎麼今日只來了兩個。”
“我三弟愚鈍,怕會誤事,因而我且讓他留在此處。”
“看來貝爾家的二位倒是想的周到。”
裘千尺抬了抬眼簾,也並未拆穿二人的心思,起身負手道:“瑤月宮裏有一名我的心腹,你們需混進去在合適的時機與他匯合,之後的事,他會與你們詳細說明。”
“可我們如何混進去?”
“這是瑤月宮的地形圖紙。”
裘千尺將一破舊的圖紙扔給了貝爾金,貝爾金接過圖紙與貝爾矻一一查看,面色陰晴不定。
“只要門主之前的承諾作數,我們願意爲門主赴湯蹈火。”
“那是自然。”
裘千尺意味深長的笑笑,“行動吧。”
“大哥,這瑤月宮地形極爲複雜,且它是碧落聖殿其中的一個宮,諸多宮夾雜在一起,怕是不好找啊。”
貝爾矻眉頭緊皺,再看貝爾金也是愁眉不展,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我們傍晚前去,想必正是她們值夜鬆動的時候,瞅準時機定可以混進去。”
“那我們去了那裏伺機而動。”
“嗯。”
二人敲定了主意,便揚鞭策馬飛奔而去,待二人走後,於千秋不免疑惑,“門主,你怎麼確定他二人一定會成功?”
“不是我確定他們,而是我確定我安插的心腹有這個實力可以助他們一臂之力。”
“你是說林”
“蠢貨,你難道不知隔牆有耳嗎!”
裘千尺打斷了於千秋的話,潛伏在門外側耳聆聽的貝爾華驀得一驚,隨後輕悄悄的離開了。
星月夜,二人潛伏在樹叢中,看着幾名衣着翩然的女子從樹叢中經過,隱隱在討論些什麼,貝爾金一揮手,示意貝爾矻與他跟隨她們。
“九凌師姐非要我們在此巡視,可這瑤月宮如此戒備森嚴,怎會有人來自討沒趣。”
“話是如此說,只不過我們還是要加強戒備。”
其中一青衫女子看似沉穩,言語間卻滿是責備,另一銀衫女子則性子活躍,不滿於瑤月宮如此繁瑣的宮規。
“大哥,這裏僅有她二人把守,不如我們”
說罷,貝爾矻做了一個殺的手勢,貝爾金則覺得不妥,低聲道:“不行,一旦殺了她們,定會打草驚蛇,再等等。”
貝爾矻想來也是,於是二人便在樹叢中隱蔽,靜觀其變。
“師姐,我們回去吧。”
“不行,今日是我們值夜,萬不能再偷懶了,這裏離密室又近,倘若放進任何一個人,宮主定會拿你試問。”
“又是宮主,也不知那宮主又何魔性,讓整個碧落聖殿的人對她俯首稱臣的。”
“阿羽,這些話休要多說。”
“知道了師姐。”
銀衫女子吐了吐舌頭,握緊了手中的劍便向前巡視而去。
“趁現在,我們趕緊走。”
“方纔聽她們說,這密室就在附近。”
“勿要着急,先與門主說的那個人碰面,再做打算。”
二人趁着兩名女弟子去另一邊巡視的空閒,忙閃入夜色中,聽到腳步聲的青衫女子急切尋去,卻並未發現任何人,不由得心生疑惑。
“師姐,你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