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他怎麼樣了?”
即墨萱焦急的拋出疑問,看向牀邊昏迷不醒的慕容雲,即墨寒轉身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勿要打擾這靈芝姑姑診治。
靈芝遊歷於四方,見過無數複雜的脈象,此刻她面色凝重,覆完脈後,方纔道:“他傷得極重。”
“姑姑,可有醫治的辦法?”
“有,自然是有,只是”
“只是什麼,姑姑說便是,倘若你能救得了雲大哥,你要什麼我們都應允你。”
“你這小姑娘,性子倒是急躁。”
靈芝深深看了一眼即墨萱,這一眼看的她渾身都不自在,靈芝只是笑笑,旋即開口道:“我曾與一前輩學過一針灸療法,此法可快速引入內力,匯注於傷者體內,修復他受損的內息。”
“那太好了!”即墨萱歡呼。
“臨南王命大,倘若再晚些時辰前來,怕是我也無力迴天了,要救治她,需得三樣藥材,不知,即墨小姐可有。”
“別說三樣,三十樣,我都替你尋來。”
“萱兒,不得無禮。”
即墨寒呵斥道,即墨萱這才發覺自己失言,忙說了聲抱歉便閉口不言,靈芝倒不以爲意,繼而道:“我需要的三樣分別是,西域冰蟾,龍沁草,以及一個內力深厚之人。”
“這”
一語既出,全場肅靜,誰人都知這西域冰蟾乃是千年一見的物品,即墨寒緊皺眉頭,卻也開口問道:“敢問姑姑,這冰蟬從何處可以尋到。”
靈芝笑笑,從身旁的藥匣子裏取出一物,道:“此物便是西域冰蟾,乃是昔日水月掌脈去雪山所取,贈予我此物。”
“姑姑當真是神人。”
即墨萱曾聽聞水月掌脈乃是天山派唯一的女掌脈,倘若此人送得靈芝如此整體的藥材,定是與她關係匪淺,當下覺得靈芝並非凡人,或許是修道界得道成仙的仙人也說不定。
“這第二樣,便是驅人內臟淤血的良藥,只可惜,我並未有,所以需你們尋來。”
一旁一直未發聲的蘇長雪聽後,看了一眼公孫龍,公孫龍遂心領神意,忙轉身離開,一盞茶的時辰,他手握着幾根細莖青草,進了屋內。
“姑姑,可是說的這藥草?”
“正是,沒想到你們竟有如此珍惜的藥草。”
即墨寒看到靈芝驚訝的神色,不由的對眼前這個紅衣女子多了幾分敬意,看來傳聞並不可信,都說這蘇長雪殺人如麻,是非不分,可他看來,此女善惡有辨,絕非不明是非之人。
“多謝姑娘相助。”
即墨萱向蘇長雪投過感激的目光,蘇長雪只是微微一笑,對此等感激之事不冷不淡。
即墨萱對蘇長雪這般清冷的態度弄的有些尷尬,如今救人在即,她也就沒再計較什麼,忙向靈芝道:“姑姑,這第三樣是尋一內力深厚之人?”
“正是。”
“我即墨府多的是武學奇才,隨便挑一人不就好了。”
“即墨小姐說的不錯,但是我所需之人必須有強大的修爲力支撐,且要在這幾天不眠不休爲其輸送內力,且要有一定的自愈能力。”
“自愈能力!”即墨萱大失所望。
“我來試試吧。”
蘇長雪神色清冷,並未看衆人怪異的神色,“姑姑該知我乃是雙生脈象,且要不眠不休爲其輸送內力,我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靈芝看向蘇長雪,沉默良久,方纔點頭默許。
“姐姐,你當真要爲這臨南王續送內力?你的內傷剛修養好”
“小龍,我沒事,如今我們要在飛雪城立住陣腳,臨南王這尊大佛,我們需要借得。”
公孫龍聽後,心裏五味陳雜,但又不好說些什麼,只得任由蘇長雪而去。
“姑娘有俠義之舉,靈芝感動之餘,也想要提醒姑娘一句,姑娘所煉碧落劍法,與你自身體質相沖,長期修煉,恐會入魔。”
“多謝姑姑提醒。”
蘇長雪笑笑,似乎對於靈芝識破她周身氣息並未直接有過多反應,靈芝也只是淡然一笑,道:“姑娘還在尋蔚家一事的線索?”
“你如何知道?”
“因爲此事是一個死案,但偏偏每年都有人申冤,我曾知曉蔚家清廉,既然你師父當年是蔚家的子嗣,想必你定會關心此事。”
“姑姑說的不錯,我的確在徹查蕭蔚兩家的案件。”
靈芝會心一笑,取出幾枚乾淨的銀針擱置在桌前,將龍沁草交由身邊婢子手中,道:“拿去洗淨,三根半壺水,用溫火熬煮三個時辰,記住,每兩日喂下半壺。”
即墨萱幾人便被婢子僕從請到了外出,拉上了圍簾,即墨萱焦急得左顧右盼,生怕有什麼事情發生。
“姑娘,一會我施針,會封存他的穴道,打通他受損的經脈,梳理他周身的神經,待一個時辰,我取針換下,你運功將他周身毒素逼出,再不斷續送內力,切記,當覺得體內內力虧空時,一定不能硬撐,告知於我。”
“好。”蘇長雪點頭。
靈芝將慕容雲小心扶起,他畢竟是一男子,身材健碩,靈芝個子嬌小柔弱,扶起他着實廢了些體力,蘇長雪見狀,忙上前幫她,正對上慕容雲棱角分明的面容。
“他像極了我師父。”
“九幽一事,我也很惋惜,只是人死不能復生”
“我師父沒死,他只是睡着了,我用冰山之水將他封存於冰窖之中,終有一天,我會去輪迴尋得他的魂魄,讓他歸來。”
“唉,姑娘,何必這麼執着。”
“於我而言,師父就是我的一切。”
靈芝並未表露自己的觀點,只是感受到蘇長雪極深的執着,彷彿要崩裂天地的執念,她搖搖頭,將銀針捏起,道:“或許,這也是你要救臨南王的理由吧。”
“或許吧”
蘇長雪看着靈芝將一針紮下,有些不解,靈芝遂一一爲其講解每一針的功效,方纔那一針乃是排瘀放血,再一陣便是扶正祛邪,蘇長雪看的細緻,暗暗對靈芝的醫術有些欽佩。
“你與我一起,將他翻過來,我要扎針於他的背部。”
“這姑姑,怕是不妥吧,既要扎針,便要褪其上衣,這般舉動。”
“姑娘,救人要緊。”
蘇長雪會意,掀了圍簾喚了一僕從前來爲其褪下衣衫,通整其背部,盡是疤痕。
“看來,王爺這些年,沒少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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