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傳聞承影泠水,青冥襲龍。
這四柄劍,乃是四位站在頂端的人所持,只是邪龍一事,司命神殿傳人九幽生祭元橫山,楚傲天也在古淵一事後不見了蹤影,蘇長雪繼任碧落聖殿瑤月宮宮主,而白疏離,則迴歸天山,接任了天山掌教一職。
“掌教,這是新入弟子的名單,請掌教過目。”
白疏離右手指抵着眉心,似在思索些什麼,見弟子遞來書卷,便隻手接了過來,道:“青木,你來這多久了。”
“十年了,掌教。”
“十年了,原來這麼久了。”
青木並不知白疏離話中有話,只是乖巧地站在一旁,道:“雖已過十年,可掌教依舊風采熠熠,不減當年。”
“我才三十歲,青木,你劍術近些年並未精進,這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見長。”
青木聽罷,難爲情的撓撓頭,不知該作何言語,卻見白疏離默看了一遍名冊,然後交予青木手中,“明天便按這份名單進行測試。”
“是。”青木持卷秉退。
白疏離揉了揉眉心,顯然是近些時日因新選弟子一事有些疲倦,他剛待要走,卻見白斷風負手而來。
“師父,您這是。”
“怎麼,當了掌教,就把我這糟老頭子忘了?”
“師父,卻是不敢,只是因新選弟子一事有些奔波,無心去您那看望。”
“行了,我知道你忙,今日特來看看你。”
白斷風神色微動,看向白疏離手臂上的那道血脈之痕,笑道:“你可知泠水與青冥是孿生兄弟?”
“什麼?”
縱使修了十年的道,白疏離聽到此番言語,也是一驚,“師父說什麼?”
白斷風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道:“你曾是司命神殿司命之子,因司命早年風流,惹了一身荒唐事,特此將你送予天山,抹去記憶,我本想再等些時年便告訴你,可我這身子似乎挨不過這些年了,孩子,你體內有血脈之劍,此劍威力巨大,切忌要謹慎使用。”
聽白斷風詳述後,白疏離只覺得胸中發悶,彷彿有巨石將他心口鎮壓,可他還是強迫自己不動聲色聽下去。
“泠水,是上古神劍,神劍榜上亦有此劍蹤影,只不過這劍無形,是條血脈,一旦融入真主體內,便與他共存,他強這劍便強,他弱此劍便弱。”
白疏離聽到此處,只覺得奇妙,因爲白斷風從未傳授過他任何與泠水相通之道,這一路全憑他自己摸索,十年來,他熟識了這劍的脾性,自然使起它來也得心應手。
人可以窺探萬物,劍亦可以,一柄有靈性的劍便是一個劍客的魂靈所在。
相處,自蕭家之前,上古時期,曾有過一段鍛造之術極其輝煌的時代,有一位無上鍛造大師,名曰凝煙,其鍛造之術天下聞名,與另一大師齊名,並稱日月之輝,曾鍛造出聞名於世的幾大兵器。
生平第一得意之作是青冥之劍,後人評之,錦繡玲瓏,當屬秀麗之典範。
其二便是鳳凰長弓,然他所做此弓威力巨大,非內力深厚者,靈識強大者不能窺探,一般刀劍更是無法斬斷,故被封存在意識世界中,後被瑤月宮宮主蘇長雪所得。
然而,凝煙並未滿意他所鑄的兩柄神器,卻又憤恨自己無能,不能再生靈感。
一日,月光晴朗,凝煙踱步於家中小湖畔旁思索,驟見滿湖星光映着一輪明月,幾片浮雲飄繞其間。
他忽而靈光一閃,想起有形之劍已有數萬,而無形之劍卻寥寥無幾,於是乎,心生靈感之意,拼了命得往鑄劍閣跑去,口中不住喃喃自語,泠水之勢,滿目星光。
一年後,凝煙以採集的星月之光,地寒之水鑄劍,以自身血脈魂靈爲輔,製成了一柄無形之劍,喚作泠水,然而,鑄劍初期,他發覺此劍邪異異常,劍身不斷透出令人無法逼近的寒氣,一丈之內皆成冰雪,邪祟無比。
他尋來與他齊名的鑄劍師,卻發覺泠水在他手中並未表露出此寒意,當下苦思冥想數月,這才悟出,原是自身血脈魂靈影響了它的靈識,讓它有了意識,凝煙鑄劍之時,雜念頗多,因而邪祟之感居上,此劍竟成了魔劍,而另一位鑄劍師心存善念,因而所持此劍便是一柄神劍。
想通之中緣故以後,凝煙心中便已明瞭,自那以後,他便交由一無名之士看管,從此不過問此劍之事,任由它自生自滅,此劍之主因無心朝政,便自開闢天山一派,歷代看護此劍。
看似兩柄劍並未任何聯繫,且青冥是早先鑄造,然而鍛造泠水之時,凝煙又將青冥與它放置於一處採集精華,想要將青冥重新鍛造成精華之劍,還邀請了一名功力高深的道士相助,重新開爐鍛造,後世稱之爲天爐!
在這兩柄劍自成之日,凝煙可謂是費勁了畢生心血與靈力,鑄得兩劍,劍成之際,更是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直至安排好劍的去向,方纔倒在了天爐旁,再無了氣息。
那道士自是知道凝煙已去,而江湖中人知道這天爐以後,難免會動歪心思,便擺下自創的陣法雁之陣法,以九隻南雁爲陣,護住這天爐,自此以後,他又修葺神殿,命名曰:司命神殿。
泠水自入天山派後,便再無了一絲靈氣,與普通的劍萬般無二,恰恰過了數千年,一條剛成型的蛟龍自天山徘徊,泠水突兀起靈,天山劍侍大駭,忙引了陣法鎮壓。
然而卻是一包裹中的嬰兒被放在了天山腳下,被歷練完的弟子發現帶回了門派中,掌教白斷風仁慈,知曉此男嬰是司命之子,無過多言語,只是當成自己孩子贍養。
然而他知道,這個孩子並不一般,能有蛟龍現身,想必日後定有作爲,故而在他弱冠之年贈予他泠水神劍,以擔負起天山之責。
然而泠水與青冥是孿生兄弟,自然有通靈感應,如今,青冥劍已然落在了蘇長雪的手中,自然與她有割捨不下的牽連。
“我與她,唯有不見,方可安心。”
“孩子,你與她仍有魂靈感應,你二人本就該是人中龍鳳,可惜啊,她執念太深,非要復活那司命神君。”
“或許,恢復九幽,是她活在這世上唯一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