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蘇長雪走後,楚傲天因不放心她執拗的性子,也暫別瀟湘館衆人,一路緊隨於她。
沈月姍向來對江湖恩怨無多大興趣,索性一人在瀟湘館內收拾行李,她出來多日,定會讓皇宮中的人生疑,眼下時局動盪,她也自知該是回宮之時了。
“月姍,你這是要回宮?”
“阿寒,如今的古淵已今非昔比,我留在這裏無疑是給你們添麻煩,還不如回宮牽制帝王,日後再作打算。”
“月姍,你當真這麼想?”
寥寒一個箭步過來,將沈月姍的纖纖玉手拉起,與她對視,“沒人嫌棄你,你我二人在一起,便是最好的。”
“我知道,阿寒,你聽我說。”
沈月姍強擠出一絲笑意,“正如他們所說,邪龍降世,古淵不保,我身爲郡主,有責任照顧皇氏一族。”
寥寒張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來挽留她,他對沈月姍突如其來的沉靜有些措手不及,似是一個妙齡女子從那樣俏皮活潑變得如此心思沉重。
“你放心啦,我還會來找你的,我沈月姍決不食言。”
沉靜過後,是沈月姍往常嬌俏的模樣,寥寒舒了口氣,伸手拂過她額前的碎髮,道:“好,明日我便送你回宮。”
“嗯。”沈月姍暖心一笑。
待蘇長雪與楚傲天走後,經過半個多時辰的沉寂,蕭唯平復了一下情緒,接過元豐遞來的茶碗,小啜了一口茶。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忙放下茶碗道:“白兄,你可知蕭家易主之事?”
“自是知道,怎麼?”
“依阿雪的性格,想必是不能饒了我叔伯他們,但畢竟血濃於水”
“蕭兄,你沉寂這麼些年,難道不知昔日他們是如何待你的。”
白疏離提及此事,咬牙切齒道:“你若心慈手軟,他們不見得會好到哪去。”
“我何嘗不知。”
蕭唯揚眸輕嘆了口氣,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可是沉寂這麼些年,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咽不下這口氣,還是不甘心就此墮落。”
白疏離不語,他又何嘗是矛盾自己究竟是爲何而活,爲了天下蒼生,還是單單隻爲一人。
“你,喜歡阿雪吧。”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白疏離不知該用何種話語搪塞蕭唯,就這樣緘默不語,立在一旁。
“你不說,但我看得出,你們之間有很多誤會。”
“誤會既然產生了,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圓滿解決。”
蕭唯笑笑,隨手翻閱着桌上的宗冊,心思卻並不雜亂,“不去主動嘗試,如何知道行不行呢。”
白疏離當下會意,負拳道:“多謝蕭兄指點,我先行一步了。”
蕭唯搖搖頭,看着白疏離堅定的背影,心裏苦澀萬分,他知道白疏離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做何抉擇,而自己,確是優柔寡斷之人,無疑這是致命的弱點。
正在往蕭家趕去的蘇長雪忽而想起小乞丐的話,心中掠過一絲警覺,無論是不是出於好意,那個小乞丐的話是沒錯的,古淵城確實比前些日子戒備森嚴了。
“喂,丫頭,等等我。”
楚傲天看到一抹清麗的背影,頓時運氣加快步伐,趕了過來,“你看到了,這裏守衛森嚴,萬不能魯莽行事。”
“你怎麼跟來了?”
“我不放心你,你和九幽一個性子,孤僻傲骨,聽不得旁人的話。”
說完這話,楚傲天便後悔了,一提及九幽,蘇長雪便秀眉一擰,顯然是放不下昔日他說過的話。
“爲今之計,便寄託在沈姑娘身上了。”
“怎麼說。”
“沈月姍是當朝郡主,雖然她不諳世事,但經歷了天山一事也該有所成長,讓她迴歸皇宮,其實是極好的。”
“你是讓她當一枚棋子,監視帝王的一舉一動,不行,太危險!”
蘇長雪一口否決,“她一介弱女子,武功極差,如何能做這般危險之舉,此法行不通!”
“爲今之計,只能通過沈月姍來接近絕冥。”
“通過沈月姍”
蘇長雪忽而狡黠一笑,在楚傲天耳畔低語了幾句,楚傲天面露訝色,“你這丫頭果然冰雪聰明,只是你有十足的把握嗎?”
“那就要看這古淵一霸古霸天的消息靈通度了。”
二人相視一笑,轉身折了回去。
與此同時,古淵城內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尖嘴猴腮相的男子恭維的向古霸天道:“頭兒,你看,這這修羅門的人找到我們了,我我們是接還是不接啊。”
“接接接接你個屁,他算老幾!”
古霸天啐了一口,十分厭惡。
“是是是,頭兒,你說啥是啥,只是這門主的勢力波及到了極樂閣,這我們是真惹不起。”
這下,換作古霸天有些驚訝,“你是說這修羅門的人與極樂閣牽扯上了?”
“千真萬確啊,而且那門主也不是個善茬,我們要不”
男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古霸天搖搖頭,道:“眼下,他們在暗,不能先下手爲強。”
“古霸天!”
“喲,小妮子膽子真大,竟敢直呼我們頭兒的大名!”
男子擼起袖子毫不客氣上前,卻被古霸天一手扯了回來,見到來人,愈發恭敬,“姑奶奶,你怎麼來了。”
“不要叫我姑奶奶,我叫蘇長雪!”
蘇長雪斜睨了一眼古霸天一旁呆愣的男子,收斂起笑意,道:“我有問題要問你。”
“蘇姑娘但說無妨。”
古霸天是個聰明人,改了稱呼不說,還忙給旁邊一衆小嘍囉使了個眼色,“這裏人多口雜,不如去我們苑落一敘?”
“也好。”
蘇長雪知曉古霸天打的小算盤,卻並未戳破,反而要去他們聚衆的老窩瞧上一瞧,她倒是要看看“古淵一霸”的稱謂是如何來的。
古霸天生性好色,但奈何蘇長雪武藝高強,他奈何不得,只能望眼欲穿的看着,然而能欣賞美女,他自是求之不得,眼巴巴的將她請到了自己的寨子中。
“想不到,古淵城內還有你們這一幫人。”
進了苑落,蘇長雪被偌大空曠的寨子所吸引,每一寨子之間皆有一定的距離,整齊劃一,讓蘇長雪不禁對古霸天的規劃刮目相看。
“不知蘇姑娘說的是何事?”
“蕭家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