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兄,你感覺到了嗎。”
廖寒與白疏離朝着宮殿內漫無目的走着,不時警惕得打量着四周,恐再生異變,讓他們措手不及。
“感覺到什麼?”
白疏離有些詫異,這偌大的宮殿是如何被建在這橫亙的山脈底下,而且還是由一條暗道所通,即便建在這了,歷代弟子又怎會不曾得知這個宮殿的存在。
“要我感覺,這個宮殿必定有冤魂,嗚嗚嗚你聽”
廖寒說此話時,強忍着笑意,見白疏離並未搭理他,轉而嬉皮笑臉的望向他,道:“逗你呢,我說白師兄,你別這麼嚴肅嘛,既然呢,我們尋到了這,就說明冥冥中我們應該到此。”
“你是說,有人知道我們要來?”白疏離問道。
“嗯,可以這麼說。”
廖寒雙手抱胸,一臉誠懇,“我覺得吧,也不是件壞事,或許我們能在這尋得個寶物或者祕籍什麼的,也不枉來此。”
“廖寒。”白疏離哭笑不得,“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說笑。”
“白師兄,這座宮殿這麼荒涼,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是開天闢地之初的遺蹟。”
廖寒與白疏離撥開一堆雜草,往深處尋去。
“青鸞,你說他們若是知道了天山派有那麼多骯髒的過去,心裏是不是會有所觸動呢,呵。”
“青鸞不敢妄言,青鸞只知道主上的一切計劃都只是爲了復仇。”
素衣女子將碎了的茶盞收拾好,輕敲了幾下桌面,卻見那桌面竟在一瞬間煥然如新,絲毫不見方纔的裂痕。
“復仇”男子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悲涼,“是啊,復仇”
他起身,望着幻境中的二人,神色複雜,“可是他們又是爲了什麼,爲了尋找真相嗎。”
“白師兄,別再往前了,前面是個死角。”廖寒上下打量這所宮殿的構造,“我們轉了個遍,前排有廂房閣樓,亦有大廳側殿,與天山派的構造倒是有些神似。”
“那你昔日在那個客棧裏見過的畫中可否有細緻的描述上面的樣子。”白疏離問道。
“這時間太久了,我也記不清楚呢,只是這宮殿的輪廓確實是司命神殿沒錯了。”
“司命神殿”白疏離喃喃道:“難道,引我們前來之人與司命神殿有關?”
“也不無可能。”廖寒深思片刻,“我總覺得這一樁樁事情的矛頭都是指向我派,白師兄,掌教可曾提起我派與何人有過矛盾?”
“不曾聽師叔們和掌教提起啊。”白疏離極力回憶,卻無半分印象,“天山派一向不沾染塵世,與魔族等地也素無瓜葛。”
不知突然想到什麼,白疏離驀地大驚,“難道是與翼塵居的那位女弟子有關?”
“女弟子?”廖寒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臉疑惑的望向白疏離,等待他後續的回答。
“水月掌脈在世之時,曾經有位得意弟子,此女天資卓越,又好察言觀色,掌教師叔們都頗爲喜愛她,只是後來我進派以後就再也不曾聽師兄師姐們提及她,每每談論到她,大都搪塞了過去,難道這位女弟子與暗處操縱之人有直接的聯繫?”
“讓我想想。”廖寒腦袋裏一團亂麻,思索半晌道:“或許可以從這個女弟子着手,眼下是,我們如何出去。”
“如何出去”白疏離環顧四周,竟無任何小路直通到玉露池,“原路返回也未嘗不可。”
“不行,若是原路返回,定還會吸血遭蝙蝠襲擊,一定有什麼機關可以助我們出去。”廖寒隔着宮殿的外牆,摸索起來,“或許在牆壁上,或許在地板上。”
“這兩個人倒有點意思。”
神祕男子看到此處竟起了興趣,“青鸞,不如我們就陪他們玩玩如何?”
“主上,如何陪他們玩?”一旁素衣女子頷首,注視着隱約的幻境中二人的蹤跡。
神祕男子嘴角噙着一絲邪魅的笑意,雙手交叉對着朦朧的幻境猛地一揮,卻見那宮殿轟然拔地而起,四周皆是掉落的碎瓦,二人相視皆爲震驚。
“白師兄!”
突如其來的颶風震的二人站不住腳,白疏離祭出寶劍斜插在地上,一手拉住險些被颶風捲走的廖寒,二人秉着劍在颶風形成的巨大漩渦中寸步難行。
“如我料想的沒錯,確實有人操縱了我們,這裏並非實物,而是我們的幻想。”
“幻想!這是誰的幻想,我的?還是你的?”
“或許都不是。”白疏離哏住寶劍,“這颶風來的怪異,你且抓穩我。”
“好。”
廖寒此刻雙手死死拽住白疏離的臂膀,雙腳離地,他轉頭望向頭頂的漩渦,那裏盡是被攪碎的碎片,時不時跌落下來。
“白師兄,想想辦法,不然你我都要死在這。”廖寒急言,“既然是幻境,就有它的破綻。”
“別吵。”
白疏離閉上雙眼,昔日所學一字一句皆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驀地他睜開雙眼,神色微變,“廖寒,你還有體力把背後的那柄劍騰出來嗎?”
“你要做什麼?”廖寒大喊,颶風捲起的漩渦聲近乎湮滅了二人的對話。
“把這漩渦破出一個缺口,就用那九訣式。”
“心之本意,劍爲至靈,魂有歸依”廖寒口中振振有詞,一隻手逆着風口強行把背後的寶劍抽了出來,“破!”說時遲那時快,那劍在廖寒真力的催動下,憑空而動,逆着風口撞擊這堅硬的漩渦圍牆。
“找到了。”
嘗試了多次之後,廖寒眼前一亮,當下意念一動,那劍破空而起,穿透了漩渦,那漩渦圍牆鬆鬆垮垮也消了大半。
“哎呀!摔死我了!”
廖寒沒了那吸引力支撐,驀地跌坐在地上,“可算是沒把你我二人捲走。”揉着摔疼的腳踝,廖寒悻悻道:“看來,我們小瞧了這裏。”
“我總覺得有人在試探我們的實力。”白疏離朝着天邊一腳望去,“我們都忽略了一點,你且往天上看。”
“哪一點?”
順着白疏離的目光而望,廖寒頓時傻了眼,這二人分明置身在天地之間,但見天邊泛起金紅的餘光,夕陽西下,再瞧那神殿,璀璨耀金,琉璃撥展,哪裏還有方纔那般破落殘敗。
“就是這,就是這!”廖寒瞠目結舌。
“這怎麼了?”白疏離不住問道。
“畫,那畫裏頭就是這裏,一模一樣。”
“你確定?”
“千真萬確,我想起來了。”廖寒甚爲激動,踱步向前,“雕欄畫棟,璀璨之謎,神宗司命,一代兩傳”
剎那間,那昔日在南疆聽陲的故事就真切的展現在廖寒面前。
“昔日,我曾聽那客棧的婆子說起過司命神殿的來歷,南疆人信神,而司命神殿一直作爲神的存在被南疆人潛度,那裏出來的弟子皆爲神通廣大的星象師,反手可預測旦夕禍福,覆手可滅中原一座城池。”
廖寒咂舌,甚爲嚮往,續道:“歷代司命神殿的弟子僅僅只有兩位,皆是修道一派翹楚中的翹楚。”
白疏離聽罷,跟着廖寒望向這座撐天一般的神殿,莊嚴而又不失典雅,璀璨卻不奢靡,令人心生孺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