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警察也沒進門,問了聲好之後就將手裏的一個資料袋給我看了一下。
“是這樣的,關於之前的案子,從現場提取的血跡檢測結果,並不是你外公楊國封先生的,除了那些已經死亡的入室搶劫犯,還有其他人的,顯然對方還有餘黨逃走了,因爲擔心對方回來報復,所以建議林小小姐能接受我們警方的保護。”
我大體的看了看那些資料,聽到警察的話,抬頭看過去,愣了一下纔想起對方的話,立即搖搖頭,“哦哦,不用了,我請了兩個保鏢,能保證我的安全。”
嗯,姑且算是兩個保鏢吧。
“保鏢?”警察好奇的往店裏看了兩眼。
“嗯嗯,專業的。”我用身體擋住了警察的視線,隨即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保證沒問題。”
這警察遲鈍了半響,還是不放心,“林小姐,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接受我們警方的保護,畢竟對方是兇窮極惡的暴徒,而且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根據我們的調查,活着的至少有還有十多人,我們已經在醫院和藥店等地方布控了。”
這的確有些危險,我店裏就三個人,還有一個是重傷病患,對方十幾個,無法估計實力的話,也是個問題,但是還有個問題是……
這羣警察確定靠譜?我又不能直接說對方是一羣堪比修仙的道士。
“那真實辛苦你們了,但我真的不需要,我相信我的保鏢。”
我把資料袋還給了警察,“另外,以後再有什麼我外公的消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這警察也沒堅持,“那,好吧,林小姐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們有消息也會通知你的。”
送走了警察,轉身回屋,杯子裏的茶已經冷了,苦澀的味道更濃重了,姜晚跟凌歌同時保持沉默的沒有說話,一下午又來了一個客人是來贖回自己的傳家寶的。
當鋪本身生意就不多,大多是時候是閒着的,彼此間沒有什麼話,整個店裏就壓抑的可怕。
這個夏天似乎多雨,傍晚時候就開始打雷下雨,我早早的把店門關了,姜晚跟凌歌都回屋了,我把店裏收拾了一下,又看了看賬本,今天做了兩筆生意還沒記下來,對了,今天那個當骨灰的,我是不是隻給了當票,沒給錢啊。
“記錯了。”
忽然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涼風蹭過了脖頸,我不舒服的蹭了蹭,扭頭看了眼身後,一陣黑暗,沒人啊。
扭頭繼續記賬本,頭頂唯一的光亮忽閃了兩下,徹底暗了下來,那道蒼老的陰森森的聲音再次傳來,“這裏記錯了,你沒算稅後。”
燈光再次亮起,我不禁身子一抖,打了個冷顫。
稅後?我想了想,那稅後是多少啊?我以前一般只算收入和支出,稅什麼的都是外公來的,“那稅後是多少啊?”
“你自己算啊。”那聲音回答道。
“好吧。”我點點頭,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抬起頭,“誰在說話?!”
陰森森的冷風還在脖頸間流蕩,帶着刺骨的寒意,我摸了摸脖子,有些奇怪,再次扭頭四下看看,但是除了我手邊的一叢忽明忽暗的燈光,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我奇怪的回頭繼續看賬本,總覺的哪裏不對勁,一扭頭,還是漆黑一片,只是黑暗的角落裏,多了一叢白影,那種似乎散發着熒光的白色。
仔細看去,那是一個蹲在角落裏穿着白色壽衣的小老太太,一張臉已經像是龜裂的大地一樣,臉上似乎生着細小的鱗片,慘白一片,十分的詭異。
沒等我站起來驚叫,那白影瞬間到了我面前,幾乎臉貼臉的程度,我渾身汗毛都出來了,心臟一停之後迅速加速,‘砰砰砰’的聲律在這寂靜的黑夜猶如的清晰。
她身上的氣息陰森冰冷,帶着腐爛發黴的氣息。
“啊!”
我憋了半天,終於發出了一聲震天撼地的驚叫,隨即直接用手一推,後退兩步,凳子也被絆倒,我轉身就往外跑。
“怎麼了?”後面聽到聲音的兩個人迅速的跑了過來,姜晚跑得快先到了,我撞上之後,直接緊抱着不撒手。
“鬼,鬼,有鬼,有鬼啊!”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是還是嚇的不輕,我沒嚇暈就已經很不錯了。
姜晚抱着我,看着店裏,“鬼?這裏怎麼會有鬼?”
凌歌也走上來了,身上溼答答的看起來是冒雨跑過來的,“當鋪有陣法保護,一般孤魂野鬼如果沒有受到邀請是進不來的。”
“有鬼,真的有鬼,就在店裏!”我把頭埋進了姜晚的懷裏,伸手指着自己身後一個勁兒的叫喊着。
凌歌進到店裏,裏裏外外的看了一遍,又開門到門口看了看,沾染了一身的水汽回來,“陣法好好的,沒有被破壞,店裏也沒有靈力的反映。”
我從姜晚懷裏拔出頭,小心翼翼的閉着眼轉過身,然後慢慢睜開眼,看了眼店裏,也沒發現剛纔看到的那個老太太鬼。
頓時奇怪了,“誒?鬼呢?我剛纔明明就看到她了。”
“你不會是賬本看多了眼花了吧。”姜晚伸手敲了敲我的頭,“不會是太累睡着了做夢吧。”
我想抽他,大晚上你才做夢呢,“我真的看到了,一個小老太太的鬼,穿着白色的壽衣,臉是慘白慘白的,而且裂開了一樣,身上都是細小的鱗片,看起來以前也不屬於人類!”
姜晚跟凌歌對視一眼,“你真的看到了?”
“當然了!”我猛烈的點着頭,難產成我剛纔在講鬼故事?真是好笑。
凌歌忽然皺了皺眉,一瞬間到了我面前,速度快到我以爲剛纔那鬼又回來了,還沒開口就被他捏住了臉,“你能看到鬼?”
“嗯。”我愣愣的點點頭,“好像,好像是。”
“你開眼了?”凌歌再次追問,眉頭越皺越深。
“你不知道?”姜晚一臉的詫異,“我以爲你知道的,她是楊前輩的外孫,能看到應該屬於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