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安看着桌上的手帕,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輕灑在沈維安的臉頰上。
從漫畫裏走出的美男子,眸中終是散去所有紈絝,只剩下柔情款款。
若早些如此,玫瑰花瓣拂過她的額間,或許這裏已經是她的家了。
沈維安將桌上的手帕疊得四四方方地收好,轉身離開了房間。
陽光下的感覺太好,好得讓他還需要時間去習慣。
……
頭有些疼,口很乾。
陽光晃了眼,顧綿綿的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雙眸。
入目的又是暖色系的房間,可愛的佈置像是小孩子的寢室。
顧綿綿的目光輕動,最終躺在牀上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這一次,她沒有驚慌,也沒有逃跑。
每次睡一覺,她就會換一張牀。
當次數多了,好像連股綿綿自己都開始習慣這樣的醒來方式。
更何況,這一次她也不算是一臉懵逼地從一張牀上醒過來。
昏迷之前的記憶始終停留在腦海裏。
高度緊張的神經,子彈的聲音……
股綿綿以爲自己要死了。
臨死之前,上帝卻和她開了一個玩笑。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射出去的子彈救了她的性命。
她轉過頭,看着那張她認識卻不認識的臉,聽着那些她熟悉卻又不熟悉的話。
那時候她的腦袋突然好暈,不知是因爲受傷之後的失血過多,還是因爲一直以來高度緊張的神經。
但這件事對於顧綿綿來說是一件好事。
如果沒有暈倒,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顧小姐,喝水。”
顧綿綿微微失神,耳邊響起一個溫柔客氣的聲音。
聽着這聲音,顧綿綿抬起頭,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女傭的手裏端着水杯,滿臉笑容地看着顧綿綿。
水杯裏的水還冒着熱氣,看上去剛倒不久。
顧綿綿剛剛醒來,還一直躺在牀上沒有動,這個女傭倒是有能夠讀心的能力。
顧綿綿沒有接那杯水,目光輕動,落在女傭的身上。
女傭依舊面帶笑容。
她問道:“顧小姐還有什麼需要嗎?”
顧綿綿頓了頓,道:“把你們的主人叫來。”
聞言,女傭瞧着顧綿綿,很快轉移話題道:“顧小姐餓不餓,我們準備了糕點,如果顧小姐還覺得肚子餓的哈,可以再喫一些飯菜。我們的廚子都是從A國來的,顧小姐想喫什麼儘管說。”
畢恭畢敬的態度依舊讓人覺得不適。
說完話,女傭又用一張面具一般的笑臉對着顧綿綿。
顧綿綿眨眨眼瞧着她,她亦眨眨眼瞧着顧綿綿。
女傭已經動作利索地將桌邊的糕點端到了顧綿綿的面前。
顧綿綿不過掃了一眼,便將臉別了過去,“我要見你們的主人,如果他不來,我便不喫不喝。”
她的眉頭皺着,說出的話亦十分堅決。
女傭瞧了顧綿綿半晌,終是抿了抿脣瓣,應道:“顧小姐稍等片刻,我去找主人,水我給您放在牀頭櫃上,糕點也在桌子上,如果您有什麼其他的需要,只要按牀邊的按鈕,我隨時都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