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紗布裹嚴的位置滲透出來, 順着臉龐掉在地上,砸出猩紅色的玫瑰。
齊木對上血窟窿眼睛的那一刻,心臟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頭一次體驗到了疼痛的感覺。
這種陌生的情緒本應該勾起他的好奇, 但是他卻無暇去琢磨。
明明知道這只是存在於金木記憶深處的一件事情,他也沒有辦法做到不去在意。
一時間都回憶不起金木的笑容。
正常人在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以後,哪裏還會露出像金木那樣的笑容。
躺在地上金木研顯然沒有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個人在看着他。
腦袋快要痛的炸掉了, 有什麼東西在一步步摧毀他的意志。
左眼窩處傳來陣陣抽痛, 他控制不住的伸出右手,再一次狠狠的戳向了自己的眼球。
撕心裂肺的疼痛之下又詭異的升出了莫名的安全感,好像只要這麼破壞下去,就再也不會疼了。
他‘想’通了,立馬不顧一切的用手指破壞不斷凝結住的眼角,甚至想要用手指貫穿自己的腦袋……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在地上造作的金木灰撲撲,一臉狼狽, 完好的右眼被左眼流出的血液染透, 沒辦法睜開眼睛看眼前的人。
熟悉的香味徐緩的包圍在金木的周圍,自殘的動作總算是慢了一拍, 明明餓瘋了,腦袋也疼的要命,他卻不想去傷害面前的人。
連同想要掙開對方的力道都軟乎乎的,這點力道想要從齊木手裏抽出來是不可能的。
齊木面色陰沉,以往平靜的表情終究是被打碎, 焦躁不已的看着還在試圖掰開他的手繼續自殘的金木。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這就是240,他的情緒極其不穩定,且有自殘傾向,務必要小心一點。”
推開門的是完美武裝的g搜查官,警惕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金木,眼前沒有齊木的身影。
地上的金木已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任由對方在殘破不已的眼球裏注射了rc抑制劑,左右來了兩個人攙扶着他走出狹小的空間。
看着金木垂落在地上的腳刮出的血痕,齊木抓起地上碎掉的眼鏡跟了上去。
來到了一個新的密閉的房間裏面,針頭排擠出前面的氣泡,濺出的液體被地上濃厚的血跡覆蓋,輕緩的刺進金木的皮膚裏。
齊木最開始還想看看他們要做什麼,但是看到失去生息般的金木像一條瀕死的魚從繃帶的束縛裏乍起。
血肉模糊的臉都沒辦法遮蓋他的痛苦,被封住了嘴,只能從喉嚨處發出粗重的嘶聲。
這個時候齊木突然不想再搞明白這一切了。
【嘖】
【這種行爲放在現代的話恐怕要被判刑的】
&g的設備絕對是相當先進的,尤其是科研部的設備,單說這玻璃,就可以抵擋住ss級喰種的一擊,可是現在卻沒有絲毫前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玻璃碎了一地,闖入者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手掰開了金木死活掙脫不開的銀黑色的赫子鐵拷。
【還好這是金木的精神世界】
&g的科研人員在觸及到了粉發少年的那一刻,一個接着一個的石化了。
齊木按捺着胸腔裏的憤怒沒有一拳擊碎他們。
金木眼前只有散不盡的猩紅,像是行走在紅色的濃霧裏。
這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抓着他的手,牽着他一步步的向前走,眼前逐漸變得光亮。
難得安靜下來的240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迫切的想要恢復眼睛。
喰種的自愈能力被rc抑制劑壓制了許多,傷口沒有見好的跡象。
金木又有些着急了,忍不住想要扯掉自己眼睛處的腐肉,這樣才恢復的快一些。
走在他前面的人也跟着停下來,把他的另外一隻手也抓了起來。
相當無奈的聲音在240耳邊響起。
你想要幹嘛
金木歪着腦袋,遲鈍的消化掉齊木說的話,然後張開嘴想要告訴他,想要看一看他。
嘴巴張張合合,他茫然的站在原地,身子輕微的顫抖,他要怎麼告訴對方他想要做什麼。
越是着急,他卻是表達不出自己想要做什麼,更加着急了。
他更害怕面前的人不耐煩轉身離開,然後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應對頭疼。
齊木靜靜的站在原地,如果金木能夠看的到的話,就可以發現對方身上沒一點不耐煩,在看到面前人愈加不耐的舉動,眼看就要拿手捅幾下嗓子眼的時候,齊木又把對方亂撲騰的手抓在手裏。
彆着急
我在你身邊
儘管聽上去還是沒有任何情緒的語調,,卻相當的緩慢,似乎爲了配合金木一般,放低了聲音。
不管地上的灰塵,拉着金木坐在了一邊,雙手放在了對方的太陽穴位置,輕輕的按壓。
金木恍惚間看到模糊的面容,受傷的眼睛強睜着,產生的刺痛感十分強烈,但是捨不得眨一下眼睛。
咬着牙撐着,看到他的時候疼痛的減輕了不少。
按壓在太陽穴的力道很輕,小指擦過眼眶的力道都溫柔的如同羽毛一般,帶給金木的只是一些搔癢。
齊木小心的避開受傷的位置,也不怕對方突然暴起傷害自己。
從被有馬貴將擊敗後的那次,金木從來沒有安穩的休息過一次,只有現在熟悉的氣息包圍着他,和逐漸減輕的頭疼才讓他昏昏欲睡。
耷拉在身下的手微微抬起,緊緊抓住了齊木上衣的下襬,齊木的衣服上立馬多了一個灰黑的手印,衣服上的褶皺足以證明力道有多大。
直到感覺出在自己手下的人情緒更加安穩了,齊木才輕微的鬆了一口氣,看金木的眼神略微複雜。
現在已經和最初的目的相差了很遠。
金木最後還是沒有熬過狂風襲來的睡意,一頭栽向齊木那邊。
齊木顧忌自己堪比地佛般堅硬的肩膀,稍微後仰了一下,狼狽不堪的白髮喰種落進自己懷裏。
齊木保持着這個姿勢,坐在地上開始沉思。
但是很快懷裏的重量在不斷的變輕。
而沉睡中的白髮喰種似乎也有預告,輕微動了一下,想要從夢裏掙扎起來。
齊木一隻手放在金木的後頸上,很隨意的捏了捏,告訴金木自己在。
安全的信號成功的傳達給沉睡的人,搖了下腦袋再次陷入昏睡。
面前的一切消失在空氣裏。
齊木皺着眉頭看着自己碎掉的眼鏡再次復原,戴上眼鏡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瞟了一眼上衣下襬,乾淨整潔。
右手不自覺的抓住之前起了褶皺的位置,手指微泛白,很快又鬆開了。
他又從黑暗裏脫離出來。
眼前是熟悉的木製地板,甚至還可以聞到從樓下飄來的淡淡的咖啡香。
他轉過頭,合併在一起的牀上多了一個人。
熟悉的黑髮少年露出一個苦笑,率先避開了齊木的眼神,然後又忍不住偷看一眼齊木。
恰好和齊木對準了視線,極度頹圮的移開了視線。
“在齊木看到那麼狼狽的我以後出現,老實說我現在都心虛的不行。”
金木研說話的時候語調都是輕微顫着的。
卻不再躲避齊木,直勾勾的看着齊木,撐在牀上的手陷進去,看不到泛白的手。
金木沒有看到對方臉上露出嫌惡或者微妙的表情,提起的心落下,又覺得這樣纔對。
齊木似乎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不被外界發生的事物影響,堅持做該做的事情。
金木的小動作很細微,甚至改掉了自己以前下意識的很多行爲,的確沒有讓齊木察覺到任何異樣。
原本一直期待聽不到心聲的齊木卻沒有預料中的欣喜,反而有些不愉快不知道金木在想什麼。
這還是頭一次有這種念頭,淺淡的念頭很快就消散了。
平時在我身邊的時候沒看出你顧忌那麼多,我們都還沒在一起你就擔心我接受不了你的一切嗎?
這可以算是兩個人相識以後,金木聽得到的最長的一句話了,哪怕是在精神世界裏,也讓金木微微一怔。
快要乾涸的心臟被人強行灌注了適量的水分,又拉出來見了見太陽。
半勾着嘴角,一隻手放在跳動的心臟上方。
他是不是,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爲——他們會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嗯……寫的好糾結,估計ooc嚴重到超出地表了,咳,標註待修
嚶,順便未來一週的更新都是不確切,考試周來臨,妖妖要去瘋狂啃書了,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