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壁虎恐怖的人的臉慢慢有了變化。
原本冷硬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下去, 凶神惡煞的臉上居然露出一抹迷茫。
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一般,暴虐的情緒消退下去。
在下面的壁虎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原本對他的惡意變淡了。
他睜開眼,入眼的是放鬆狀態的白髮少年和他日夜思念, 咬牙切齒的粉發少年。
不得不說, 睜開眼就看見這兩位可以完虐他的存在,壁虎大老爺們的心還是顫抖了兩下,處於食物鏈底層這個事實他現在是完全明白了。
狡猾的喰種總是眼尖的, 壁虎自然可以看得出身上白髮少年的狀態不大對勁, 現在溜走的可能性還更大一些。
但是一想到剛剛金木所做的事情,眼睛裏不自覺浮現出恐懼和仇恨,浮在內心的陰影揮之不去。
尾赫悄然湮入地底,外面的打鬥聲掩蓋了他的聲音,他想要殺死金木。
齊木微微低下頭,眉頭微皺。
這傢伙是自己找死嗎?要知道他不過來的話金木早就喫掉他了。
從地底探出的赫子攻擊的角度讓人猝不及防,一邊的絢都不自覺的喊出一聲小心,不單單是他, 連地上的壁虎都覺得遲了。
赫子被齊木捏在手裏, 看上去沒用什麼勁的一拽,卻讓壁虎疼的目呲盡裂, 尾骨傳來劇烈的撕痛,混亂的大腦彷彿又回到了那天在廢舊倉庫裏發生的事。
當時粉發少年就是和玩一樣的,將他,壁虎,ss級喰種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番, 實力的差距在哪,他都沒有辦法判斷出來。
身下顫慄的要命的壁虎讓金木的意識回來了一些。
齊木已經鬆開放在他眼睛上的手,一隻手按着金木的肩膀,一隻手捏着壁虎的赫子。
金木入眼的就是壁虎不停顫抖的身軀,眼睛裏不自覺浮現出的恐懼讓金木覺得有些茫然。
他只記得自己耳邊突然炸響一句一切都過去了,如醍醐灌頂一般,因爲憤怒和怨恨失去的理智逐漸回來。
他抬起右手,蒼白的手覆蓋上了他肩膀的手,兩雙好看的手交疊在一塊。
反手抓住了金木的手,金木的手還在輕微的顫抖,大拇指不斷的摩挲食指的骨節處,這是他身體的潛意識。
大家還等着你回來
齊木頓了頓。
我也在等你回來
灰暗的種子注入一絲陽光,又施以水分,被呵護起來,小心翼翼的探索這個世界。
蹲在底下瑟瑟發抖的壁虎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自己的赫子被人捏着,赫包超痛,捏他赫子的人還在和別人談情說愛。
站起身來,臉上浮現了一個笑容。
不想笑的話就不要笑
齊木似乎覺得這樣說的力道有些不夠,還補充了一句。
很醜
金木的笑容立馬泯滅了,但是卻知道自己的心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起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壁虎,突然出拳,砸在了太陽穴附近的位置,近距離的強大沖擊帶來的損傷非常大,起碼壁虎這個大高個是已經翻了白眼口裏溢血昏了過去。
“我沒有必要殺了他,就當是幫助以後要在他手下倒黴的人好了。”
這個力道下去,喰種的確不會死,但會變成智障是沒有問題的。
齊木看了一眼金木,沒有說話。
【變成了什麼也不知道的白癡,實際上你也是在讓他失去那段被凌虐的記憶,憐憫的同時,讓他羞辱的,靠着其他喰種活下去】
絢都眼看他們兩個就要走出這裏,他回頭看了一眼顯然已經變成了廢物的壁虎,赫子擺出了攻擊的架勢,還沒有動手,就聽見白髮少年再度開口了。
“絢都,我不想傷了你,那樣的話,董香會難過。”
提到自家姐姐就煩躁起來的青春期少年,看着金木的目光像是有病,就算金木能夠打敗壁虎又如何,這能代表他一定會輸嗎?
齊木頓了頓,金木這時候恰好對着絢都,他拉起了兜帽,擺了一個角度。
剛要大放厥詞的絢都突然啞巴了,看向金木那邊充滿了不可置信。
金木這個時候只以爲絢都是覺得他說的是假的。
剛準備給小孩子一點教訓的他,就看見絢都的赫子改變了方向,飛向空中,躥到其他的房間裏面。
“……”已經準備好教育一波小孩子的金木。
他說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嗎?絢都離開的時候,那背影未免也太倉促了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齊木,齊木搖搖頭。
絢都到了空房間裏面,他這種時候纔想起來青銅樹幹部愛支說的話,千萬不要和那天的喰種對上。
他記得愛支的描述,粉發,綠眼鏡。
帶着兜帽的模樣和那天他瞥見的弧度都一樣。
愛支說的話在他耳邊迴盪,遇見的話就趕緊溜吧,別做無用的掙扎了。
高槻泉當時是想着別讓絢都一時意氣,衝上去和別人幹架,結果沒把人帶回來。
現在可好了,是一個人也沒帶回來。
絢都坐在收容所高高的吊燈上面沉思,他把半死的壁虎帶回去算完成任務嗎?
&g大部隊再遲鈍也意識到了有哪裏不對勁,這青銅樹組織未免也太好闖了吧。
很快,自覺失聯了很久的收容所,終於有人聯繫到了大部隊,感動的快要流出眼淚來了。
得知被青銅樹吊着玩的一圈以後,丸手齋的臉色足夠成爲東京家長用來哄小孩用的凶神惡煞臉。
還站在一邊的有馬貴將拎起手提箱,“我先趕過去了。”
丸手齋張嘴了幾下,還不知道這是不是又是青銅樹的詭計。
“那些傢伙還沒那麼聰明。”有馬貴將淡淡的開口。
留下愣在原地反應他這句話的丸手齋,有馬特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然後電話那一頭又傳來了勁爆消息:獨眼之梟也在那裏。
丸手齋的臉是真的拉下去了。
他怒吼一聲,“快點解決這裏,青銅樹的目的在喰種收容所。”
剛在一線的篠原幸紀退回來,問了一句在場的指揮官,“我們先派一些人趕過去吧。”
丸手齋眉頭緊皺,最終還是拒絕了,“讓我們收割完青銅樹特意給我們留下的‘老弱病殘’以後,再一起趕過去。”
在場的指揮官最大,能壓過指揮官不聽命令的有馬特等已經走了。
高槻泉看着下面躲閃的喰種搜查官,忍不住發出噗笑,情緒感染了她的赫子,接二連三簡單的嘲笑就從赫子那裏發出。
底下大多數喰種搜查官只顧着逃跑,被挑撥了也沒有要找回場子的意思。
高槻泉半眯着眼睛,她真的應該和有馬貴將建議一下了,瞧瞧這些年輕的喰種,連心智都不成熟,沒有做好死的覺悟,哪裏有獲得心聲的可能。
獨眼之梟眼裏閃過一絲無聊,碾壓着脆弱的人類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她現在手青銅樹的幹部,她是一名喰種。
在混戰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對父女從戰場裏穿過。
“……”獨眼之梟震驚,難不成絢都被幹掉了?她要親自去招攬鯱嗎?
看着他旁邊的利世,高槻泉露出嫌惡的表情,算了,反正青銅樹不缺他一個,利世這女人,胃大,青銅樹沒那麼多錢給她收拾爛攤子。
她眼裏閃過不知名的情緒,前一段時間,她和舊多一直聯繫的嘉納醫生聯絡上了,對方是個很大膽的人類,她忍不住伸出手,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有些開心。
還好舊多二福那個傻冒沒有找到合適的供體,實驗沒有辦法如期進行下去,至今沒有造出一個活着的獨眼喰種。
高槻泉的眼底不自覺閃過一絲厭惡,這種虛假的同類卻是他們喰種活下去的一個途徑。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適的供體,讓這個世界更亂一些,一想到v組織那些人難看的臉色,她就忍不住要笑出聲了。
作亂的獨眼之梟直接碾壓了一路,衝至高級收容所的位置,一路上不知道打破了多少關着喰種的房間。
她的笑意逐漸加深,最開始的青銅樹的確不敵搜查官,但是,她們的同伴是在不斷增多的。
不得不說隊裏有個小孩子就是治癒人心的存在,雛實看到金木和齊木一起出來的時候,一直揪起的心終於落地了。
露出了一個笑容,迎接兩位大哥哥。
視線也僅在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就忍不住歡樂的喊出憋在心裏很久的話。
“金木大哥哥,齊木大哥哥帶我來救你了。”
金木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暖和起來,笑了一下,“雛實,我們回去吧。”
你不找吊鏈了?
齊木覺得自己褲子口袋裏的東西有些燙手,只要金木現在說不要了,他立馬換一個等價的東西到自己的口袋裏。
金木看了他一眼,略微震驚。
“我以爲齊木你已經拿到手了。”
……
你不是說你要自己拿嗎?
金木歪着腦袋,陰影全部散去,露出狡黠的笑容,“我隨口說的。”
……
【我要是聽不見心聲就信了你的邪】
齊木從口袋裏摸出吊鏈扔給金木。
金木笑了一下,親了親吊鏈,然後笑眯眯,“這能算是我送齊木的禮物嗎?”
……算
“那現在戴上?”
齊木飛快的搖頭。
把握了在齊木面前適當示弱可以收穫意想不到驚喜的金木默默低下腦袋。
……
齊木面無表情。
【所以我當時爲什麼要管他】
【管他去死】
【明明一點都不難過還做出這樣的表情,你以爲這樣我就會讓步嗎?】
他嘆了一口氣。
鍺金屬會屏蔽我的心靈感應能力,現在我們還得靠着心聲安全走出去
一道只有金木聽到的心聲傳遞過去。
金木點了點頭,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以爲解決了麻煩的齊木轉身要牽着雛實,就聽到金木的心聲。
【原來……】
【這個東西可以讓齊木聽不到心聲啊……】
……
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自覺說出了什麼的齊木。
“……?”雛實納悶的看着手伸了一半在半空中呆住的齊木大哥哥和不知道在琢磨什麼的金木大哥哥,莫名覺得氣氛有些怪。
作者有話要說: 金木:默默掏出小本記對付齊木的二三法則:1心軟2好騙。總結一下就是超能力者就是可以用咖啡果凍騙到大好人
齊木:……【所以當時爲什麼要救這個糟心玩意】
是這個樣子的,你們都誇金木和齊木是小天使,我沉思了一會,難道我就不可愛了?
謝謝大家支持,今後是日常八點更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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