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房間門被關上, 留下躺在地板上等着癒合的紫發少女,她正生無可戀的看着天花板,覺得書上都是騙人的。

什麼十八歲是人生中的花季, 騙子!

金木從樓上下來, 第一個看到的是入見小姐。

入見佳耶大喫一驚,嘴巴大張,視線停留在雪白的髮絲上面。

“金木……你去染髮了?”

“……是其他的一點原因, ”金木含糊其詞的說着, 然後眼睛看向別處。

入見小姐很體貼的沒有問下去,她笑着開口:“如果你是要找齊木的話,他現在不在這裏,他先去學校了。”

金木研點點頭,心裏的感覺還是不上不下。

董香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她看了一眼金木,沒有理會對方非常顯著的髮色,突然冒出一句:“疼嗎?”

是傷口嗎?金木研愣了一下, 剛準備回答卻又覺得哪裏怪怪的。

入見佳耶揉了揉董香的腦袋, 輕笑,“你啊, 金木是受傷了。”

董香遺憾的嘆了一口氣,她捏着鼻子走開,“利世的味道真難聞,難爲你喫得下。”

金木研愣了一下。

入見佳耶見狀給他解釋,“你身上有利世的味道, 再加上今天早上齊木有提到這件事。”

說完她就看到對面白髮少年抬起腦袋,波瀾不驚的眼底翻滾着什麼。

一字一句的問:“齊木提到過?”

這次反而入見小姐納悶了,“對啊,你們畢竟住在一起,他告訴我們你受傷了,然後店長讓四方先生拿一些‘食物’過去讓你恢復,然後齊木說不用,說等你醒了會有食物送上來。”

她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這次的聲音裏多了一點笑意,“利世不知道這件事,剛剛我看見她看了一眼手機,興沖沖端着一杯方糖咖啡上去了,從樓下都可以聞得到血味。”

纖細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相比起以往有些空蕩蕩的店,“可以猜的出齊木所說的食物就是利世了。但是下次注意一點啊,店裏的喰種客人全部溜走了。”

入見小姐的話沒有繼續下去,金木卻懂了,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

心裏還有很多疑問都沒有說出口,他剛準備細問一下,店裏來了新的客人。

門口的風鈴聲響起,順着聲源看過去,看到一個狼狽的男人。

古董店員都大喫一驚,面前這個看上去邋裏邋遢,衣衫不整的男人是那個月山習,那個騷孔雀?

月山習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進來就頹圮的坐在吧檯,沒有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店長見狀朝着古間圓兒點點頭,古間先生放下正在擦拭的玻璃杯,露出客套的笑容,開始趕客。

月山習顯然不是什麼有臉色的喰種,根本不顧店裏的人類剛走出去,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失落的話語傳到店員的耳朵裏。

“昨天金木死了,我不應該帶他去喰種餐廳的!”

“……”店長微張着嘴巴看着陷入悲傷的月山習。

“……”古間圓兒接住差點摔碎的玻璃杯。

“……”董香抽了抽嘴角,懷疑月山習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入見佳耶看着自己面前的白髮少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金木神情恍惚,他死掉了嗎?

還在嚎啕大哭的月山習感受到這過於安靜的氣氛,抬起腦袋,悲憤欲絕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神情微妙的店長,聲音顫抖且憤怒:“你們安定區不是最講究團結的嗎?現在金木死了你們怎麼這麼冷血。”

“……”冷血的衆人被罵的一愣一愣的。

“……”金木研還沉浸在自己死掉的暴擊中。

“咳,”古間圓兒在事態變得嚴重之前咳嗽了一聲,拍了拍月山習的肩膀,被對方非常不留情面的揮開,他指向一邊,“金木……不就在那兒嗎?”

月山習臉上還掛着幾滴眼淚,眼角微紅,是真的可惜,目光呆滯的看向古間圓兒所指的位置。

白髮少年正靜靜的看着他,深幽的黑色眸子閃耀着犀利的光澤。

“……”有什麼比心愛的食物死掉了更讓人悲傷的事情。這一個問題由月山習來回答再合適不過了,那就是在垂漣三尺的食物面前說他已經死掉了,而且是食物有把他摁在地上摩擦的實力。

“哈!”月山習突然站起來,凳子也摔在了地上。

金木研觀察着月山習,店裏其他人的表情顯然是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也許喰種餐廳那裏被g包圍了,消息沒有透出去。

而月山習可是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結果看到對方驚訝的指着他,聲音洪亮,哪還有之前的沙啞,“你從白色死神手底下逃出來了?”

剛剛還抱着調侃月山習心思的古董成員全部一愣,齊刷刷的轉頭看向頭髮突然變白的金木。

“……!!!”剛從房間裏出來聽到勁爆消息的利世嚇得緊貼牆壁,說的是那個白色死神嗎,她眼裏閃過一絲痛恨。

要不是因爲v組織的緣故,她早就死在白色死神手下了,對這個可以輕易碾壓她的白色死神,膽大包天的利世小姐從頭到腳都寫着慫字。

紫色的眸子裏閃過不可置信的目光,她知道金木很強,比她還要厲害,但是有馬貴將是誰……是十九歲就打贏了獨眼之梟的人。

金木居然可以從他手裏逃走。

不單單是她一個人在對金木研行注目禮,其他店員也是。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他們內心的波動,那就是不可置信。

“……”金木心裏苦。

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從有馬貴將的手底下逃跑的。

店裏沉默了半分鐘左右,董香率先衝到金木的前面,有些急促,“你和白色死神交手了?”

店裏很安靜,除了燒水茶壺發出的響聲,連呼吸聲都可以清晰聽到。

金木研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吞嚥了下口水,點點頭,在發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變得有些火熱時突然開口:“但是我沒有從他手下逃出來。”

其他人看金木研的目光全部都變成了驚訝,之前對髮色的疑惑全部拋之腦後,這哪裏有比從有馬貴將手底下逃出來的事讓人驚訝。

他們一臉你唬誰,老實交代的表情讓金木非常頭疼。

難不成要他說自己其實後面疼暈過去了,然後發生了什麼根本不記得。

他沉思了一會,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萬一牽扯到有馬老師的話該怎麼辦,但是……有馬貴將對他手下留情把他送回來古董這件事,也未免太驚悚了。

“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昨晚我們就沒有再看到你。”入見佳耶替衆人開口。

月山習忌憚的看了一眼白髮少年,將嘴邊的諸多疑問全部吞回肚子裏。

金木研聽完這話一愣,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齊木,心臟收縮,等齊木回來以後問問他吧。

店外站着一個粉發少年,聽到這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回頭就看見了永近英良。

……

“呦,齊木!”永近英良笑嘻嘻的打招呼,然後看了一眼掛着close的招牌,沒有看到玻璃窗裏面還有幾道身影。

他嘆了一口氣,笑容消失,“齊木……你可以告訴我金木怎麼了嗎?”

齊木看着永近英良,不用聽心聲也可以從對方的語氣裏聽得出濃濃的關心。

【你們還真的是一對好朋友】

齊木眼底閃過笑意,默默擔心友人的永近英良,還是爲了不讓友人受到傷害一直隱瞞的金木,他們的行爲在上帝視角看來的確是有些荒唐和狗血,但是彼此之間都懷着真情實意。

我們去一邊說吧

繼續待在這裏的話指不定就讓裏面的人看到了。

一想到金木要問什麼他就有些頭疼。

兩個人緩步走到一家書咖裏,點了一杯咖啡。

英看着齊木笑出聲,“你和那傢伙一模一樣,總喜歡抱一本書,說起來你們還真的是相當有緣分。”

……並沒有,那是你的錯覺

他笑嘻嘻的指着書,“不單單是這個哦,還有你們兩個都像是個老人家一樣。”

【……】

齊木頭疼的看着永近英良,這傢伙打算把開學時選社團的事情記多久啊。

“齊木,雖然我不是很想問你,但是我找到了一些東西,想向你證實一下。”

見到粉發少年看向自己,永近英良露出笑容,手指扣着桌面,內心閃過很多想法,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你會傷害金木嗎?”

不會齊木楠雄回答的非常果斷,他也想聽聽永近英良想說什麼。

“那太好了,”永近英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背上,下一秒脫口而出的話讓齊木心生驚訝,“你們和‘喰種’是什麼關係。”

****

齊木回到店裏接受了衆人詭異的目光洗禮。

【啊,齊木來了,要不要問】

【應該可以從齊木這裏知道一點消息吧】

【從金木那裏一點收穫都沒有】

【沒想到金木居然從那個有馬貴將手下逃跑了】

……

【從有馬貴將手底下逃跑就讓你們驚訝了?】

齊木楠雄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留底下一羣人竊竊私語。

金木正在房間裏發呆,怎麼也回想不起那時候的情況了……

房間被打開,齊木回來了。

他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齊木你沒事吧,昨天發生了那麼大的事。”

齊木楠雄略微複雜的看了一眼金木研,這傢伙腦袋裏面究竟在想什麼,他早上可是依舊去學校的人,當然沒事,關心則亂。

對金木研的愚蠢一通抱怨,心裏卻是燃起一點暖流。

就像是以前在家一樣,媽媽和那個沒用的老男人也會不停擔憂自己沒有朋友的事。

【都是瞎擔心】

你好點沒有

金木愣了一下,點點頭,然後遲疑的看了一眼齊木,他對自己的髮色變化沒有察覺嗎?

……

【上次在精神世界看過了以後就知道有這麼一個存在,大意了】

“齊木,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這裏是渣渣妖,今天給大家推一本基友的文,戳

胖子圓圓:《解老闆每天都想離婚》上神的豪門生活

名偵探永近英良已上線

覺得被戲耍記在心裏的有馬爸爸在窺屏

啪啪啪

ps.在這裏申明一下!明天會加更一個五一番外(和節日無關,純粹慶祝放假的一個番)!不想看番外而又是續訂的小夥伴請注意不要勿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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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在昨天的作話上

07的還沒寫,寫完晚上會放上來,先食用正文,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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