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怎麼就你一個人出來了, 西尾學長呢?”
站在小巷口的金木研,一半洗禮在陽光底下,一半埋在陰影裏面, 像是從黑暗交界處走來, 帶着一絲詭異和奇美。
奈何對面兩個人,一個只注意到了金木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另外一個全然在發呆沒理會這邊。
難得出奇想讓畫家動筆記描繪下來的畫面, 在齊木和英兩大男生眼裏就是那麼一回事, 沒啥特別的。
不懂風情大約就是這個意思吧!
“西尾學長他遇到一個熟人,就提前離開了,還要我幫忙告訴你們一聲。”
金木研趁着英超着後面瞅的時候,朝着齊木點了點頭,學着早上齊木離開時比耶的手勢。
【……】
【揍了人還比耶】
【金木你看起來超級二】
****
董香剛剛和朋友告別,突然感覺到有人靠近她,被人捂着嘴巴拖進小巷子裏面。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哪怕被鉗制住, 胳膊肘也是用力搗了對方的服部, 對方傳來悶哼聲和吸氣聲。
“喂,你下手別那麼重好不?”
聲音很熟悉, 董香立馬停下了動作,只不過手拍了拍對方捂着她嘴巴的胳膊。
絢都放開董香,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腹部,這女人的力氣怎麼還是這麼大,不是說如果長時間不喫新鮮的食物, 會變的比較弱嗎?怎麼現在還是個暴力女。
“絢都,你最近都在做什麼?”董香理了下自己被弄亂的頭髮,好奇的看着自家的弟弟,看起來沒有瘦,眼睛微彎,笑了下。
絢都很早之前就離開了,但是還是會偶爾回來看她一眼,對董香來說,只要絢都平安就好了,她甚至想過帶着絢都一起來喰種,結果沒想到這個小鬼自己溜了。
嘖!絢都扭過腦袋,心裏面不是滋味,他姐姐在想什麼一眼就知道了,他再怎麼說也是青銅樹的幹部,不至於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你別管我了!”絢都揉亂了自己的頭髮,不耐煩的靠在牆壁上,根本不介意自己的衣服會不會被弄髒。
“對了,我問你,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和粉色有關的喰種?”
粉色?董香一下子想到了店裏的某個愛喫咖啡果凍的傢伙,還好這個小道實在是太暗了,而且絢都也是扭着頭沒有看董香,否則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董香試探性的開口,“絢都你找這個做什麼?”
她隱約覺得,這可能和雛實有關係,當時她得知齊木一個人闖進青銅樹,並且救下笛口夫妻的時候,她驚了一下,沒有想到齊木居然有那麼強。
董香猜的一點也沒有錯,多多良已經在青銅樹組織裏面發了私密的任務,全部交給幹部們來處理。
絢都咬牙切齒的捶了牆壁,手不疼,反而牆壁上裂了一個縫,那個一擊就把自己揍暈的混蛋,一定要找到他給他一些教訓。
“沒什麼!只不過很想認識一下。要是你不認識的話我就先走了,對了,如果遇見這樣的人,像你這種傢伙還是趕快連滾帶爬的逃跑吧。”
絢都臉上掛着惡劣的笑容,嘲諷着自己的姐姐,不帶一點猶豫。
董香握緊拳頭,“絢都!”
然後藍紫色頭髮的男子冷笑兩聲,展開羽赫就離開了,哪怕背影瀟灑無比,但是齊木知道,離開的這個傢伙內心慌亂極了,意識到自己惹笨蛋老姐生氣了,怕她拼命趕緊離開。
【啊呀,沒想到你是這種口是心非的傢伙】
齊木楠雄和金木研從小巷子邊走過,齊木早就瞭解了全過程,那個傢伙他知道,就是速度很快,最後被他敲暈的,沒想到還纏上自己了。
齊木突然頓住腳步,金木疑惑的回頭:“齊木,怎麼了?”
只見齊木楠雄的臉色有些糟糕,他搖搖頭,“我們先回去吧!”
等回到房間裏面,齊木楠雄坐在牀上,覺得大事不妙,剛剛那個霧島絢都說的是和粉色有關,他第一反應是被看見了頭髮,仔細一想不對勁,如果是頭髮的話不會用這麼迷糊的形容。
所以……對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喰種餐廳嗎,不應該,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壁虎那個大塊頭喰種了。
【那天遇見有馬貴將的時候就應該意識到這個問題】
齊木微微頭疼。
這時恰巧手機響了,是月山家的,齊木看着手機遲疑,會不會是月山習打錯電話,手放在上面感知了一下,是那個孩子啊!
喂,這裏是齊木
“大哥哥!”雛實的聲音比較歡快,又似乎怕被掛斷,“大哥哥,我沒有出去找你們,可以過來一趟嗎,我的爸爸媽媽醒了,他們說想要見你一面,不過要麻煩您過來。”
齊木微微思考了下就答應了。
我出去一下,雛實那邊在喊我
“誒?”金木好奇的看了一眼,還摸出手機看了看,雛實沒有給他打電話。
【那是當然了】
【她這次是替父母打電話過來,而笛口朝木找的是我】
金木研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
等齊木從古董離開,董香湊過來賊兮兮的笑了,戳了下金木的肩膀,“喂,沒有想到你這麼黏齊木,你們關係真好!”
“……”金木總算後知後覺的發現董香提起他和齊木反應怪怪的了。
古間圓兒看着店裏兩個小鬼頭湊在一塊在說話,立馬向店長告狀,“店長,金木昨晚下來做東西,今天還消極怠工。”
聲音可大了,裏面還帶着笑意,顯然是因爲關係好在開玩笑。
金木研苦笑,表情很無辜,“我沒有啊,是董香來找我說話的。”
古間圓兒橫了他一眼,“誰說的是這件事啊,我說的是你前面試圖想要和齊木出去的那件事!”
“……”金木研無奈的舉起雙手,他投降總行了吧!
金木站起身來,突然看見店裏的一位客人打了個噴嚏,然後揉了下鼻子,抱怨:“春天好痛苦啊,快點過去吧!這晚上根本沒有辦法走嘛!”
他回頭看了一眼齊木的包,掛在那裏,打開瞅了一眼,果然發現了一包壓制過敏的藥,揮了揮手,“等我一會,我去給齊木這傢伙送個藥!”
這傢伙丟三落四的,走在路上肯定會被難受死的,金木踏出門,沿着走月山家的路跑了大約兩百米,完全沒有看見齊木的痕跡。
“……”齊木這傢伙到底走的有多快啊!
他低頭看了一眼藥,算了,這次就當給那傢伙長記性好了。
金木研回去的時候,古間圓兒好奇的問,“你剛跑的那麼急是去做什麼啊?”
金木把花粉症的藥塞回去,“齊木忘記帶他的藥了,我本來想去給他的。”
“誒,齊木喫壞肚子了嗎?”入見佳耶關心的詢問。
金木搖搖頭,“是花粉症,季節性過敏,不過喫藥的話倒是完全沒有問題。”
“……”
“……”
“……金木,你是在逗我們吧!”董香敲了敲桌子,沒有一點淑女樣,然後端着盤子出去。
哈?金木研一臉迷茫,一天摸魚到晚的利世小姐又躥到廚房來,恰好聽到了花粉症,迷茫的開口:“花粉症是什麼?”
“嗯……花粉症就是因爲空氣中飄散着各種致過敏的花粉,容易引起人們的鼻癢,噴嚏……”
金木研的話頓了下來,他黑色的瞳孔睜大,終於意識到了哪裏有些不對勁,遲疑的開口,“要是喰種喫了人類的藥會怎麼樣?”
入見佳耶驚訝的開口,“齊木難不成真的喫了?那再怎麼說也是人類的藥物,再說了……我根本沒有聽過喰種得花粉症的,連生病都是很少有,除非你是餓過頭了。”
“……”金木研突然拉開齊木的包,取出一片藥,吞下去。
速度之快要其他人反應不過來。
白色小片的藥在進入口腔裏的一瞬間,就把它本身的味道擴大了幾百倍,令人噁心頭暈的甜膩和酸澀在嘴巴裏蔓延,吞嚥下去一個簡單的小藥片都做不到,金木研捂着嘴巴跑向衛生間。
其他人面面相覷,利世疑惑的看着金木研那邊,顯然沒搞明白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麼,她的眼睛微微一亮,難不成他要喫壞肚子了?
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機會要來了,剛剛還很沒有精神的利世小姐,坐在一張板凳上,目不轉睛的盯着衛生間的方向,內心都要唱起凱歌,勝利在向她揮手,真的是太棒了。
董香微皺眉頭,拿起另外一個托盤放在利世的面前,“喂,起碼稍微乾點活吧!”
以爲自己好事即將到來的利世脾氣特別好,被董香兇了也沒有生氣。端起盤子,臉上掛着笑容就出去了。
古間圓兒此時此刻正在和入見佳耶小姐咬耳朵,“你瞧瞧,一定是因爲這裏多了一個女孩子,連董香女孩子的一面都被激發出來了。”
入見佳耶好笑的搖了搖頭,老神在在的說:“肯定和你想的不一樣!”
古間圓兒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見在他眼裏變得女孩子一些的董香憤憤的捏彎一個叉子,“利世這傢伙居然要做第三者!!不行!我得阻止她!”
“董香她……一定是學習太刻苦,然後腦子稍微壞掉了。”古間圓兒抽着嘴角,覺得董香剛剛那番話真的是一個巴掌呼在他臉上。
金木研覺得治療花粉症的藥作用效果和毒藥差不多,腦袋還因爲藥片的緣故暈乎乎的,他軟無力的坐着,捂着腦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齊木還每隔一段時間就喫一片,這不是真的吧!
就當金木研對齊木楠雄微微疑惑的時候,齊木楠雄已經到了月山家,瞬移來這裏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待會要是被問起來就找藉口說是正好在附近閒逛。
齊木進入到月山家裏面的時候,他們正在進餐,湧進鼻腔的血腥味沒有讓齊木有一絲變臉。
遠處的葉擰着眉頭,將齊木沒有表情的行爲歸結成沒見識。
【……】
【呵】
【我在太空看宇宙的時候,你恐怕還是個小毛孩】
超能者齊木楠雄認爲自己一點都沒有受打擊。
當他和笛口夫妻兩個見面的時候,笛口朝木正在和自家的女兒玩耍,他的身體還正在恢復,卻是已經抱着雛實玩舉高高的遊戲,雛實也是在每一次被舉高的時候歡呼出聲。
在齊木眼裏很無聊的遊戲硬生生持續了五分鐘之久。
笛口涼子靠在一邊笑眯眯的看着這一幕,心裏想着果然全天下的父親在面對孩子的時候都是傻爸爸。
齊木楠雄嘴角微抽,想着那個小時候就抱着幼小的自己玩兩下扔高高以後,就開始欣賞他浮空表演的無聊某爹。
再來就是給可愛的兒子買好喫的純粹是因爲有事情需要齊木來幫忙。
齊木微微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長這麼大也是相當的不容易。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還是挺大的,笛口涼子小姐,請不要輕易的下結論啊!
傻爸爸終於結束了他和雛實的遊戲,把女兒交給一邊的妻子,摸了摸腦袋,面上的表情很是愧疚,“涼子,先帶着雛實出去玩一會吧!”
涼子小姐點點頭,牽着雛實離開,走到齊木面前的時候停下腳步,眼睛裏面全部都是溫柔,齊木有些恍惚,雖然全天下的爸爸可能不一樣,但是他的母親和涼子小姐也是一樣,眼睛裏全部都是溫柔。
涼子小姐微微鞠躬,“真的是很麻煩齊木先生了,我都聽雛實說了。”
她似乎有些愧疚,摸着雛實的腦袋,“真的是非常感謝您。”
【……】
【喂】
【再怎麼說,你們兩個這次被青銅樹被抓走也是有我的緣故啊】
涼子小姐像是看穿了齊木的想法,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這和齊木先生沒有關係的,本來就是你先救了我先生,我們有什麼值得您再去救一次,所以真的相當感謝您,能因爲雛實一個孩子的請求就來幫助我們的您,一定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
涼子小姐再沒有多說,拉着雛實離開,雛實還扭過頭,空出的一隻手和齊木告別。
“齊木,這次真的是抱歉了!”當齊木回頭注意力放在笛口朝木身上的時候,他已經是行了一個大禮。
齊木很無奈的看着對方,在他眼裏本來對方就是因爲他而牽扯進去的,現在卻只是因爲他救了他們,反而受到人家的感激。
“我和涼子昨天晚上就醒過來了,我們兩個商量了很久,發現如果再出去的話,恐怕還是會給齊木你造成一些麻煩,哈哈,這麼一想突然發現自己很廢柴。連自己的妻兒都保護不了,老實說齊木你給我的觸動很大。”
“雖然做不到齊木你這樣強大,但是我會帶着孩子和涼子一起待在月山家幫忙,我們也已經和月山家的大家長談過這件事了,他是個非常不錯的人。總而言之,齊木你不用在擔心我們了,從我認識你以來都是在受你照顧。”
“現在只要稍微躲一段時間,就可以讓齊木不再那麼苦惱了!真的是相當抱歉!”
【……】
【事到如今,我纔是那個無話可說的人啊】
齊木楠雄蹲在地上,和笛口朝木對上視線。
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放心吧
你們不會躲太久的
【那個能光明正大站出來的機會】
【會有一天來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妖,粗長,請,鼓勵,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