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風刺骨,一陣風吹過,就像刀子一樣刮過面頰,木槿把整個臉都埋進棕色的圍巾裏,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走下飛機。
大年初一的早上,機場熙熙攘攘幾個人,睏倦的打着哈欠。
周向如打電話來說,“你怎麼不早點說你要回來,我就不急着回家了。”
木槿笑,“我來不來你都要回家的過年啊,我只是過來隨便看看。”
天氣預報暴雪預警,毫無徵兆的開始下起了大雪,木槿坐在機場的候機室,看着飛舞的鵝毛大雪一時間有些迷茫,不知該去哪裏。
風駐,雪停,太陽透過機場的落地窗照了進來,暖洋洋的。
木槿拉起箱子向外面走去,見到他有些意外,呆愣愣的站立在機場門口,半天說不出話。
只見顧城倚靠着自己拉風的越野吉普,穿着一件黑色羽絨服,長長的睫毛掛着白色的霜,眼珠被雪稱的格外黑亮,手和鼻子凍的通紅,腳下的雪被踩的結實,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沒有說話,動了動已經快沒有知覺的腳,動作自然的接過木槿手中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車門,“上車。”
木槿愣了一下,雙手放在口袋裏,沒有動。
猛然的朝前走一步,顧城靠近了她,低下了頭,他的氣息近在咫尺,木槿不自覺的退後,他卻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沒給她反抗的機會,拉着她就按進了車裏。
發動車子的時候,顧城說,“大過年的不回家,這冰天雪地的你要去哪兒。”
“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家。”
家家戶戶都貼着鮮豔的對聯,掛着燈籠,小區外的地上都是燃放過的半截鞭炮。
顧城的公寓還是那麼整潔,乾淨的一塵不染,毫無節日氣息,廚房的餐桌上放着半盤已經涼透了的餃子。
歡歡熱情的跑過來撲倒她的身上,她彎下身子逗它玩,歡歡不停撒歡的跑着,興奮極了,狗毛亂飛着。
木槿想,這愛乾淨的顧城是怎麼忍受這小狗的時不時掉下來、滿屋子飛的狗毛的。
顧城把她的行李箱放進臥室,“你就先住這兒吧。”
“你呢?”
他逗她,“我?一起啊,就這一個房間。”
木槿有些不自在。
他不再開玩笑的說道,“我住酒吧,換衣服我們出去。”
“去哪兒?”
“逛街。”
大年初一,沒有幾家商場是開門的,顧城和木槿也只能來逛逛超市,走到了寵物區,看着琳琅滿目的狗狗用品,顧城隨手拿起來一件揹帶牛仔褲,詢問木槿意見。
木槿不以爲然,“屋子裏那麼熱還給它穿這衣服。”
顧城又挑了幾件,“你懂什麼,這是時尚。”
木槿聳肩,表示無所謂。
看見顧城挑了一件又一件的公狗衣服,木槿終於忍不住的上前說道,“人家是母狗。”
他看了看手中的衣服,“狗的衣服還分公母。”一邊嫌棄,一邊默默放下手中的衣服,挑起了粉嫩的小裙子。
良久,他終於嫌棄的放下了,說道,“你們女生的,還是你來。”
看着他嫌棄皺眉的樣子,木槿覺得十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