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一名紅衣衙役抱拳候命。
郭奉賢說:“記下疑犯特徵,男子,身體強壯,應該是個年輕人,習武,內功和輕功一流,你要多多留意當鋪,看看有沒有人出售嘯風古箏,抱走那把琴一定是爲了換錢的,不可能是爲了收藏,又不是古董。你廣發通緝令,在城門處要增加人手設防,見揹着古箏出入的人,都要檢查。行動鬼祟面目可疑的,先抓起來審問一番再說,不可有漏網之魚。”
“是!大人!”都捕頭一一把吩咐記下了。
琢玉嘆氣,這下,可不知多少無辜的人要遭罪了,因爲郭奉賢所謂的嫌疑人,也跑的太偏了,抱走古箏的,分明是女乞丐青沙,但是這郭奉賢嘴裏“偵查”出來的嫌犯,簡直和青沙的特徵相差十萬八千裏。
郭奉賢說:“案子幫你處理好了,你怎麼還嘆氣呢?看在是你榮樂府報官的份上,我纔會特意趕來查案的,換做是別的樂坊,我頂多讓都捕頭替我去跑一趟,怎麼,本官親自來,反而叫你失望了?”
琢玉趕忙說:“不是這樣的,大人,你誤會了,我是覺得抱走古箏的人太可惡了,還害得我一個姐妹得了失心瘋,請大人抓住小偷後,一定要重重懲治,爲我姐妹討回公道。”
“那是自然,本官應該做的。”
“請大人移駕花廳,大人辛苦了,一大上午的就趕來辦案,我給大人你啊沏一壺上等的碧螺春……”
郭奉賢笑了兩聲,“只有碧螺春?我家也有。”
琢玉說:“奴婢斗膽問一句,大人家裏頭,可能夠一邊喝茶,一邊聽小曲兒?”
郭奉賢笑着搖搖頭。
琢玉說:“我這就安排幾名樂師過來給郭大人演奏一曲,不知郭大人愛聽什麼曲子?”
郭奉賢抬手掐了一下琢玉的臉蛋,“你可真識相,怪不得能當上副總管,確實有兩把刷子。”
琢玉心中一陣不悅,她是樂師,可不是老鴇,竟被這個粗魯的男人如此輕薄的對待。
但琢玉哪能發火?想繼續生存,就只有忍。
琢玉微微一笑,嘴上謝郭奉賢誇獎。
郭奉賢走出課室,恰巧看見門口站着的夕餘。
郭奉賢把眼睛一眯,“這不是姜丞相最推崇的樂師夕餘嘛,不知我可有資格聆聽這位當紅大樂師彈奏一曲?”
“郭大人你這是什麼話,能爲你演奏,是夕餘的福氣,夕餘,你說是不是?”琢玉看向夕餘,嘴上掛着笑容,眼睛裏卻沒有半點笑意。
夕餘面無表情,微微拱手:“郭大人太抬舉小的了,只要郭大人肯洗耳恭聽,是小的榮幸。”
玉兒在旁邊看着夕餘這樣的表情,很爲夕餘心疼。
夕餘肯定是不想爲郭奉賢彈琴的,但是人生在世,在權貴面前,無法不低頭。
郭奉賢哈哈笑了兩聲,說:“夕餘樂師是個爽快人,我很欣賞,外界有百姓在傳,說是夕餘樂師的曲子會給人帶來晦氣,還說當初靖王妃就是聽了你的曲子纔去自刎的……”
夕餘臉色變得僵硬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