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絕色?”聞卓夕正饒有興味地看着她,又不鹹不淡地問了句,“釣?”
言靈蘇好生抱歉,不好意思地說:“丫口無遮攔慣了,乃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聞卓夕翻身平躺,將一隻胳膊枕在自己腦袋下面,幽幽地說:“無所謂,我很喜歡她的措辭。”
嘿嘿一笑,言靈蘇爬到他的胸口上,賤兮兮地問:“誇獎你,你高興了?”
“還行。”聞卓夕嘴上這麼說,眼底已然有了笑意。
言靈蘇歪着腦袋,看他的神情有那麼幾分迷醉。
有時半夜醒來,看到身邊的他,她真覺得就跟做夢一樣,真實得讓她不敢相信。
她何德何能,可以讓這樣的男人愛了她兩生兩世?
“怎麼了?”聞卓夕看出她的花癡樣,似笑非笑地問。
“卓夕啊,你說,這麼好的天氣,我們不去學習術法了好不好?”言靈蘇迷迷糊糊地問。
“不行!”聞卓夕在她額頭上一戳,硬生生把她的臉推開,自己翻身而起。
看看時間,已經七點二十了,他將散落一地的衣服撿起來抱走,冷冷扔下一句話,“限你五分鐘之內把衣服穿好。”
小丫頭沒那麼迷戀他的那會兒,還是個愛學習愛勞動,長大要爲人民立功勞的好孩子。
可自從她看他的眼神越來越綿密,她不僅不願意出家門了,反而連學校的功課都沒那麼努力了,這怎麼行?!
以後沒了他,小丫頭又要獨自面對人生了,他必須爲她的今後負責。
所以,他讓她學習術法,關鍵時刻可以保護自己。
言靈蘇嘟着嘴,委屈萬分地從牀上爬起來。
低頭看看自己光溜潔白的身體,她的小臉又紅了,然後便是滿心的怨念。
都說第一次很耗費體力的,沒經驗還緊張,第二天總該睡個懶覺的。
她不愛賴牀也就罷了,怎麼說他也應該讓她在家裏休息一天啊,怎麼那麼不懂憐香惜玉?!
沒想到,五分鐘之後,她正懶洋洋地套着一件毛衫,聞卓夕就衝進來了。
他二話沒說走到她面前,將她的胳膊提溜起來,從毛衫的袖子中穿過,然後雙手在她肋骨兩側一拉,將毛衫套嚴實在她身上。
嘴裏冷冷地說:“天冷,多穿點。”
天可不就冷嘛,寒冬臘月的,她還得沒事往山上跑。
想想就委屈,她一把環住聞卓夕轉身欲走的腰,將頭貼在他的後背上,撒嬌着說:“卓夕,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冷淡?我的心好痛!”
昨天在牀上是什麼樣子來的?這人怎麼可以說翻臉就翻臉?!
聞卓夕的脊背僵硬了片刻,說出來的話溫和了許多,但意思不變,“十分鐘之後,餐廳見。”
說完,他不管她的糾纏,拂開她的小手,獨自到餐廳去做早飯了。
言靈蘇恨得咬牙切齒,報復般地衝他的背影大喊,“我要喫五分熟的煎蛋,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否則……否則我就不出去了,說什麼也不出去!”
耍賴嘛,不管行不行總要試試。
果然,聞卓夕的聲音從遠處不慌不忙地響起,“不行,前陣子流行禽流感,雞蛋必須喫全熟的。”
唉,作爲一個曾經的鬼,他這麼熟悉時事真的對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