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眼神涼涼冰冰彷彿要殺了衛傾,衛傾捏着鼻子,感覺莫大佬應該是反應過來了,爲了防止自己被他的眼神射殺死,衛傾選擇略略的側身避過莫大佬的眼神。
“既然選擇,何必多言”,自己選的人,不管怎麼樣,都要忍受下去。
衛傾眼神自動上揚,表示自己並沒有聽這句話的含義,畢竟有一個偷偷暗戀你的人在一旁聽着呢,斐嵐小朋友,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裏推知道嗎?
這樣可不是一個厚道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呀。
“斐大夫,不知您找屬下有何事情,不過屬下確實是能力有限,就像上次莫將軍所說的那樣,而且屬下感覺吧,有些事情就算是屬下不在,莫將軍肯定會比屬下做出來的更加出色優秀”
衛傾捏着鼻子,說出來的話有些含含糊糊,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
莫雲心中一緊,冷漠的眼睛盯着衛傾不放,她這是……
衛傾背對於他,都能感受到這炙熱目光,她背部一僵,又突然感覺這句話的含義太過明顯,她是不是應該說的在委婉一點,不然莫大佬這是要做什麼?
莫雲蹲下來身子去瞧看那具腐屍,腐屍面目全非,惡臭四散,莫雲看不出神色的臉頰默然一片,居然就這般毫無防備想要用手去觸碰那腐屍。
“別碰!”
那聲音中帶着冷冽和急促,衛傾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她心中好像預感了什麼,有些急不可耐的轉頭。
且看那方,斐嵐見他毫無遮攔便要去翻看,心中自然焦急,慌忙扔下翻動腐屍的夾子,反手握住莫雲要去觸碰腐屍的手,那隻手的觸感並不像莫雲他給人的感覺,他的手很溫暖,很炙熱,斐嵐的手冰涼涼的,兩者一相觸,兩人紛紛怔了怔。
莫雲微微一愣,幽深的瞳孔轉動了,看向斐嵐。
斐嵐晃神之間已清醒,馬上移開眸子想要去丟開莫雲的手。
衛傾捏着鼻子倒吸一口氣,也不管那惡臭味會不會隨着她的呼吸進入她腸道之中。
這時莫雲又動作了,毫不客氣的反拉住那隻要逃走的手感極佳的手掌,衛傾瞬間會意過來,此地不易久留,所以只能捏着鼻子,躡手躡腳,順着牆根摸索出了門。
但是她又不肯輕易放過如此勁爆的畫面,只能在門外面悄悄探了個頭,探索屋內情形。
見屋內,莫雲執起斐嵐手掌,使其平攤在自己手掌心,一眼看去,斐嵐大拇指上一根細小尖銳小刺,想必除非是特意留心觀察纔會發現這個小問題,細緻入微?這個詞衛傾感覺並不適合莫雲。
“別動,你手指上有根刺,許是你用的竹木夾子不好使,我讓人給你換新的來”
莫雲一身強勁內力,此刻此刻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斐嵐神色漠然,任由他牽起自己手掌,安安靜靜宛如水蓮,連帶着的白色面紗都讓人感覺格外的清新脫俗,
斐嵐看到那根小刺,眼中閃過詫異,不過又馬上反應過來,這可能是因爲剛剛自己擔心莫雲會染上怪病,過於慌亂時,丟棄竹木夾子沒注意,反倒被刺傷了手指。
“不用,這個就好,習慣了”
斐嵐拂了莫雲好意,這竹木夾子是他帶來的,軍營這種地方,怎會有這種東西,他只是給他留些面子沒去特意拆穿他而已。
琢磨出了原因,斐嵐也不想受制於人,想要掙脫莫雲,手腕卻被如同鉗子一樣的東西拉扯着,很難受,不舒服。
莫雲並沒有如他所願放手,而是在他一雙冷然目光下,用自己另一隻空閒的手,輕輕按在斐嵐那受傷的大拇指上,用內力直逼那根細刺。
那拇指又柔又軟,與莫雲本人那雙常年握兵器的手掌並不同,莫雲知道什麼見好即收,把那刺弄出來之後,他便放了手,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淡然起身。
衛傾在門外星星眼閃爍不停,心中感嘆自己慧眼識人,卻不防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當即,她便被驚嚇的直起來身,向後轉去,是戚尚那張有些肥膩的臉頰。
“什麼人?”
屋內莫雲警惕的發現屋外兩人,衛傾僵硬着臉,有種被抓包的羞恥感,好在莫雲冰冷目光並不在自己身上。
“戚尚,你來這裏幹什麼?”
戚尚壓力山大,背脊僵硬,在莫雲凌厲的目光下,開口有些結結巴巴:“回,回答將軍,斐大夫說,說一會讓人來,來,來把腐爛的屍體抬走”
莫雲盯着他盯了半響,看他手上帶着的東西,頸脖處也有一塊和斐嵐一樣的白帕子,便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斐嵐,斐嵐也已經從地上直起了身,冷然的眸子中閃着幽暗的光,可是那目光中,卻看向的不是他。
“衛傾,進來”!
斐嵐的聲音落下,莫雲目光從戚尚身上轉移至衛傾身上,那目光,看得被關注人心驚膽顫,衛傾僵硬扯了扯嘴角,知道莫雲的心情估計又不太好了。
莫雲臉色陰晴不定,在還未弄明白自己感情之時,衛傾的那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雖然平素中自己對女子提不起興趣,可是他萬萬沒考慮過自己……自己會對斐嵐有過那樣的感情。
如今這樣的不倫之情被衛傾直言不諱挑明,他又怎會有好臉色,只覺衛傾心中不懷好意,暗藏諷刺。
此時她那嘴角的幅度,更是讓莫雲無端的心口處升起一口悶氣,直叫人無處發泄,方纔的那份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同時意識到他現在的處境很尷尬,畢竟他沒有什麼理由呆下去,想罷,莫雲便一揮衣袖,提步離開了雲閣。
冷風從衛傾臉頰飄過,她不由在心中默默流下一把辛酸淚,只感覺斐嵐賣了一把好隊友,不帶這樣的,嗚,莫大佬剛剛冒起來的小星星,被你一句話坑沒了,你對得起她膽戰心驚的小心臟嗎。
“斐大夫,屬下不是說了嗎?有些事情,莫將軍或許比屬下更適合在您身邊幫助您,您又何必緊揪着屬下不放?”
衛傾直挺挺不動一步,堅決不動搖,決計不想再踏進雲閣。
斐嵐道:“衛傾……內城染病,藥石無醫”
斐嵐的眸子和神色不帶任何色彩,卻無端的讓人感到壓抑。
內城……怪病……衛傾蹙眉,沉默半響,又看了看地上那散發惡臭的腐屍,有什麼東西在腦中閃過,緩緩體會過來他這句話所言何意。
回味過來後,衛傾當即慌亂的向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她撞在戚尚硬邦邦的身子上,這種時候她沒有時間去理會,任由戚尚扶着自己的肩膀。
藥材無效,怪病蔓延至內城,斐嵐這是在懷疑她在藥材上做了手腳?
“你找我是爲了告訴我這件事情?”還是以爲是她故意把怪病感染至內城?
斐嵐漠然視之,她懂那是什麼意思。
“你說我是那個把怪病帶進內城的人?”
衛傾沉痛反問,語氣之中充滿不確定,眼中瞳孔大睜,不可思議的看着斐嵐。
這答案不太難猜,或許衛傾在最開始反應沒有過來,可是當她把思緒放在這樣的方向去想,一切好像都已經顯而易見,斐嵐懷疑她!
畢竟只有她與汐兒有嫌疑,她們最開始是從染病的外城進入,雖然被灌下藥水,可是接着她們又出去拿藥材,斐嵐是醫門世家之後,斷然不可能有開錯藥這種事情,所以出現錯誤的可能只會在衛傾兩人身上,那麼這些天,包括認下她的承諾,只是爲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她?
“不知道”
斐嵐如實回答,就算是看見衛傾萬念俱灰的蒼白無力的臉,也沒有一絲神色恍惚。
這啪啪打臉的話,使得衛傾氣憤不已,她只想知道,難道自己曾經在這人面前許下那樣惡毒的承諾,就這樣一文不值?連給及她最根本的信任都做不到?
衛傾胸膛湧起一股氣,直衝腦門,讓她難受萬分,又痛又疼。
“是嗎?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她從悲憤中生出怒火,用同樣的話堵了他回去。
沒錯就是沒錯,別想讓她背上這樣的鍋!
她沒有那種世界不待我,我便要反社會的病態心理,人活一輩子,圖什麼?圖的難道不是平平安安是真,快快樂樂是福的簡單生活?她幹嘛要無緣無故害人害己。
衛傾轉頭不去看他,她沒什麼要滅世界的偉大想法,更不可能產生投毒傳染病毒的變態思維。
還有一點,衛傾簡直想要打破斐嵐的腦袋瓜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滿腦子苦味藥水,作爲一個非腦殘人,如果要害人,他喵的總不能做個壞事還讓別人一眼看出這種事情是你做得吧。
衛傾道:“斐嵐,如果我要幹壞事,我一定不會讓別人第一時間懷疑到我自己身上,我同樣不會蠢到自己動手,所以,請你也不要把這種髒水往我身上潑好不好?”
衛傾揚起額頭,咬着嘴脣,胸口一起一伏,顯然氣的不輕,她不服這口氣,她沒做過的事情,爲什麼要替別人擔着,她纔不要揹着口黑鍋。
“不是,便要證明!”
斐嵐漂亮的琥珀眸子微動一下,看向扶着衛傾的戚尚,戚尚隨後放開衛傾,連忙上前收羅那地上的腐屍,手腳麻利,也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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