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候場室有着單獨的隔間給魁地奇球員們換衣服,在告別了歡呼的人羣之後,德拉科和哈利就跟着隊友們回到準備室去換長袍了。
封閉的更衣室裏面,德拉科脫下外袍,右手習慣性地撫上左手的胳膊,那裏,原本有個一個醜陋的標記,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時期,儘管現在那個標記已經看不見了,但是每當右手撫上這片皮膚的時候,那種灼燒的感覺卻還是清晰如昨。
那是他絕對不可能忘記的過往,他知道,終其一生,他都不會再有那段時間的恐懼以及不得不對別人臣服的不甘了,所以那一段記憶是最難以忘記的。
身後傳來細微的波動,德拉科的反映極爲迅速,轉身的瞬間魔杖已經出現在他手中,一秒鐘,他已經做好了絕對的防禦姿態。
距離魔杖頂端只有不到一英寸的下巴還保持着揚起的弧度,德拉科看到了盧修斯詫異的眼睛。
“我沒有想到是你,盧修斯。”德拉科遲疑了一會兒,收起了魔杖,“我以爲這裏是私人更衣室而不是休息室。”
“是的是的,一個馬爾福不應該做出這麼不貴族的事情。”盧修斯練練點頭,看似贊同德拉科的話但是德拉科看着他的收起爲善笑容的臉,突然覺得心裏有了些許的不安,似乎……盧修斯看透了什麼……
“但是……”盧修斯上前一步,逼近了德拉科,“當事情嚴重到涉及家人的時候,什麼貴族禮儀對於馬爾福來說,都會形同虛設。”
德拉科皺了皺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盧修斯的神情漸漸冰冷,他突然對着德拉科伸出手,在德拉科沒來得及舉起魔杖的時候從德拉科的脖子間揪出了一條鏈子。
“我猜得果然沒錯。”盧修斯看着這條項鍊的紋路冷笑,不枉費他整場比賽的時候,用望遠鏡看的都是德拉科·馬爾福這條露在外面的項鍊了。
糟了!
德拉科看着被盧修斯抓在手裏的項鍊,內心一陣緊張。
這條項鍊的鏈子比較長,所以平時都被他塞在衣服裏面,而剛剛一定是以爲劇烈運動的時候被甩出來了。
這條鏈子的他的媽媽納西莎·馬爾福給他的,上面有着強大的魔法陣。
因爲審判結束之後,馬爾福家得到的懲罰輕得無法想象,這讓大部分當時沒有被抓住的伏地魔的衷心的食死徒們大罵馬爾福家的“背叛”,所以當時的德拉科很危險,納西莎用布萊克家特有的鍊金術練就了這條鏈子,並且在上面加註了好幾個魔法陣,就是爲了讓德拉科抵擋意外的災禍,爲了這條鏈子,納西莎的魔力幾乎耗盡,在此之後修養了一年魔力才完全恢復,而這條機會耗盡納西莎魔力的項鍊也幫助德拉科躲過不少的攻擊,甚至幫德拉科躲過一道力量不算強大的索命咒,直到食死徒全部被投入阿茲卡班。
這條項鍊上的魔法陣不會有多少人看得懂,但是上面的紋路,確實魔法界很多人都極爲熟悉的。
那就是馬爾福家的家主徽章。
每個純血貴族都有自己的家族徽章,家族的每個成員的首飾上、衣服上都允許紋上此徽章,但是家主家徽卻與之不同,那是家主一個人才能用的,一旦他不再是家主了,那麼他將不能再沿用那個徽章而是用上家族的徽章,而德拉科現在的項鍊上的紋路正好的馬爾福家主的徽章上的紋路。
納西莎把項鍊交給他的時候,輕輕撫着他的頭,對他說:“小龍,從今天起,你就是馬爾福的家主了,你有資格帶上它。”
與此同時,父親也把蛇頭柺杖遞給了他,但是他沒有解釋,因爲蛇頭柺杖不算得是強制交接的家主物品,德拉科認爲還是自己的父親適合這根蛇頭柺杖。
盧修斯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隱隱地暗示德拉科什麼時候需要它就什麼時候找自己要。
納西莎的這條項鍊並不算大,鏈子上吊着的橢圓的鍊金物品只有一節手指大小,有些人即使是用望遠鏡也不可能注意到,但是偏偏盧修斯的望遠鏡是可以調整距離的,就像當年哈利四年級的時候在魁地奇球杯上買的望遠鏡的一個原理的,所以靜止不動的德拉科只顧着找金色飛賊自然沒有注意到項鍊已經掉出來了,所以這條項鍊被盧修斯看得清清楚楚。
“我十分確定,就在幾天前,我還親眼見到我的父親,並且我確定我的父親並沒有說把家主之位傳出來。”即使是傳,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也是他盧修斯·馬爾福,而不是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傢伙,“身爲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我想我有資格知道爲什麼你能佩戴家主徽章。”家主徽章的紋路上有咒語,除了舉行過家主繼承儀式得到族譜承認的家主,任何人動用這個紋路,將會遭受詛咒,這也是爲什麼這麼多年來,沒有一個貴族家族裏面的人敢揹着家主動用家主徽章的原因。
而現在,德拉科身上帶着馬爾福家主徽章,卻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盧修斯百思不得其解,事關馬爾福家族,他也就沒有必要再去遵守什麼該死的禮儀。
德拉科看着盧修斯,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盧修斯靠近了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德拉科:“告訴我。”他幾近是命令一般。
德拉科把項鍊從盧修斯手中奪了回來,向後退了一步,盧修斯的魔壓雖然龐大,但是德拉科卻沒有絲毫不適,即使他現在的魔力不是巔峯時期,但是這些魔力足以撂倒盧修斯。
“嘭”的一聲,盧修斯原本下着的咒語被人撞開,哈利面色沉重地闖了進來,在看到更衣室裏面的兩人的時候愣了愣,隨即,他傻笑着撓撓頭:“大家都走了,你們不走嗎?”
盧修斯眯起眼睛看着眼前這個裝傻的人,他自己佈下的咒語他自己清楚地很,能無聲無息將之破解的人怎麼可能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得那麼無害,這個哈利·波特看起來弱小,但是似乎也不是個善茬。
“波特,你的禮儀呢!”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動作迅速地穿上長袍,若無其事地向哈利走去,似乎他和盧修斯之間的僵硬氛圍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般,“你這麼總是忘記敲門。”
“啊,德拉科,你就別再教訓我了。”哈利頭痛地說,“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該死的貴族禮儀。”
“但是你現在是在斯萊特林。”所以就得維持最起碼的禮儀。
“要是你勸得了他讓我轉院,我一定在十分鐘內把自己打包滾到格蘭芬多。”
“你算了吧……”
交談聲漸漸遠去,盧修斯收回視線,然而惱怒卻沒有散去:“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盧修斯與德拉科最大的不同:前者是把事情查清楚之後纔會無論大小都把事情彙報到家裏,而德拉科則是當事情發生之後就立刻去告訴自己的爸爸,之後纔會漸漸去查詢事件的緣由。
然而此時的盧修斯還不知道,當他查的越多,當他更瞭解德拉科他就會陷得越深,直到發現不對勁想抽身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只能看着自己身陷其中,無論是痛苦還是甜蜜,他都得自己去品嚐,因爲這是他最初的決定。
後來,當西弗勒斯詢問他有沒有後悔此時要調查德拉科的決定的時候,他想了想,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如果不是此時的決定,他不會愛得那麼苦,然而,若不是此時的決定,也有可能他這一輩子,也不知道什麼是“愛”,所以,他不知道該什麼回答。
然而那終究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的盧修斯,還什麼都不知道。
斯萊特林休息室裏,哈利與德拉科告別,走會自己的寢室。
德拉科看着哈利的背影,一絲溫暖的笑容爬上嘴角。
他知道哈利一定是感覺到盧修斯佈下的咒語纔會急急忙忙地闖進更衣室,儘管哈利知道自己在這個時空不會出什麼事但是他卻是要保證自己沒有事才安心,雖然看見盧修斯在裏面,但是他卻什麼也不問,因爲他知道自己能處理好。
話說回來,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那個傢伙的臉上出現這麼正緊的表情了,最後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是他爲教父翻案還有爲馬爾福家作證的時候(翻案和作證是接連着一起審判的)。
這就是朋友吧?會擔心你的安全,卻不去詢問你的隱私,現在的哈利,不僅僅是個格蘭芬多,還有已經被斯萊特林同化了,畢竟,純粹的格蘭芬多在魔法部裏面可是鬥不贏魔法部裏面的那羣老頑固的。
誰能想到昔日在校園裏面兩個水火不容的少年在畢業之後能成爲至交呢?
時至今日,德拉科自己還不敢相信呢。
哈利轉身回休息室的路上一直沉着臉。
盧修斯·馬爾福現在才六年級,但是卻比六年級的德拉科精明得多了,要是他一直緊緊地盯住德拉科,那麼德拉科的身份總有一天會曝光。
他們來自平行空間,無意打破這邊的軌跡,但是如果德拉科身份曝光,也許就會很麻煩了……
打開門的哈利還在考慮德拉科那邊的問題,然而一道銳利的視線實在盯得他渾身不自在,他疑惑地抬起頭,時間西弗勒斯難得沒有在擺弄他的魔藥,但是卻死死地盯着他,帶着慍怒的視線讓哈利無辜地眨眨眼睛。
他怎麼惹西弗勒斯生氣了?
“哼。”西弗勒斯冷冷地哼了一聲,打開書本不理會哈利。
“西弗,你怎麼了?”哈利莫名其妙地問道。
正在看書的某人沒有理會他,自始至終都冷着一張臉。
得,他還是先解決他這邊的事情吧,至於德拉科的身份曝光什麼的,讓德拉科自己去傷腦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