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這麼看着我。戒指是我故意弄壞的,隨你怎麼處罰我都無所謂。"白燁做的光明磊落,根本不怕她會處罰他。

巧巧怒了,"你憑什麼這麼囂張啊?!小姐的東西你也敢碰!"

白燁冷笑着回她,"那你又憑什麼用這種語氣和態度跟我說話?你也不過是這白家一個下人而已!"

白燁說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劈醒了巧巧,巧巧蔫兒了,慢慢的退到莫桑身後。一直以來,莫桑對她太好,從來沒有使喚過她,沒有把她當過外人,所以自然而然的她把自己放在了和莫桑一樣的位置上。

她也只不過是白家從外面撿回來的小流浪漢,到底是憑什麼還敢對着白燁這樣大吼大叫?

原本莫桑對於白燁弄壞了戒指這件事並不怎麼在乎,可當他直接嘲諷巧巧時,她平靜的內心就掀起了一股波瀾。護短的莫桑開口道:"白燁,你夠了!戒指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因爲無聊又幼稚!但,你必須跟巧巧姐道歉。"

白燁繼續冷笑,"道歉?憑什麼?別說她,就連你莫桑也沒資格讓我道歉。白哥爲你做了那麼多,到頭來你卻說幼稚無聊,爲了一個下人可以不計較這枚損壞了的戒指。呵,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這樣諷刺我又怎樣?只要白一珏疼我一天我就還是他未婚妻未來的白家女主人,我並不知道我在哪兒得罪了你以至於你這麼看不慣我。但如果你真的把我莫桑看成一個軟柿子那你就錯了,我要你,現在!馬上!給巧巧道歉!"

白燁和巧巧一時都愣住了,因爲他們還沒有看到過這個樣子的莫桑,就好比瞄準了獵物的野獸,好似只要白燁敢說一個"不"字,她就能撲上去生吞了他。

"啪啪啪——"門口響起鼓掌的聲音,三人回頭就看見白一珏似笑非笑的站在那兒,"說得好呀我的小桑,"他走過去親暱的摟住她,"白家未來女主人,我的未婚妻,看來你還是挺有認知的嘛。"

莫桑迷茫,"什麼認知?"

"我的女人啊。"他狡黠的衝她笑,像偷了腥的貓。

她終於懂了,臉上竟不自覺的浮現兩團紅暈,美得如同羞澀綻放的牡丹花。

莫桑其實根本不是有這個認知,她只是借這個身份來壓壓白燁而已,誰叫他那麼囂張呢?

"小桑,把戒指拿給我看看?"白一珏朝她伸手。

她看了看白燁,能明顯的感覺到他有點緊張,得意的笑了。本來嘛,這件事也沒什麼,既然他非要鬧這麼大,那她不妨推他一把好了。

把戒指交了出去,莫桑一改之前的無謂態度,哭哭啼啼的抽泣着說,"這可是我們的訂婚戒指,就...就這樣被他弄壞了...嗚嗚嗚...人家好難過,他不僅不認錯,他,他還朝巧巧姐吼,白一珏...是不是因爲我沒後臺所以你們就可以這樣欺負我啊?"

她演的太假,可即使再假,當白一珏看到她擠出來的眼淚還是心軟了。"好了小桑,你要我怎麼懲罰他都行,別哭了,嗯?"他心疼的抹去她眼淚。明明是一個殺伐果斷的男人,卻就是看不得她掉眼淚。

她仰頭,一臉純真,"真的?"

"嗯,真的。"

"那好,我不要求別的。我就要他跟巧巧姐道歉,必須道歉。"莫桑眼神堅定,一副較真的模樣逗笑了白一珏。

"這有什麼難的?白燁,道歉。"他直接給白燁下了命令。

白燁心裏不服氣,握死了拳頭,看着卑微下來的巧巧,頂嘴回到,"我不道歉,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是我不道歉,我又沒說錯什麼。"

幾人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硬氣的選擇不道歉,白一珏也不跟他多說,"好,既然不道歉那就直接去領罰吧。"

白燁低頭出去了。

接着巧巧也在白一珏的暗示下退了出去。

"小桑,你是不是把巧巧看的太重了?"他的語氣裏有着暗自壓抑的不高興。

莫桑淡淡的繞開話題。"這個戒指還能補回來嗎?"

"..."

房內,白燁一手撫摸着被打的痠痛的背部,一邊呲牙咧嘴的詢問眼神越發凌厲的男人,"白哥,爲什麼做了這麼多事你不告訴那個女人呢?她看起來根本就不在乎您啊..."

"她在不在乎我又怎樣呢?只要她一直待在我身邊就行了。"白一珏頭也不抬的回到,繼續專心處理手裏的文件,"想要通過我們白家走後門的還真不少,這個案子你去查看一下,免得有漏網之魚。"

"好的,白哥。"白燁正要出去,又被他叫住。

"等等,"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某處,大腦裏閃過今天白天莫桑對巧巧極度擁護的畫面。"你去處理一下巧巧,留在她身邊總是個禍害。"

白燁勾起嘴角,看來白哥也不是完全相信她的嘛。"這個先生就放心好了。"

白一珏之所以想要處理掉巧巧,是因爲莫桑太看重她了,看重到多餘他。所以莫桑怎麼也想不到,她自以爲的保護會爲巧巧帶來災難。

"你要...啊...你要幹什麼?!"巧巧一臉驚悚的看着扯着她頭髮往前走的白燁,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只知道會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他不說話,只一個勁的把她拉着往山莊的小路上走。

"你放開我,你到底要幹什麼?如果你是爲了今天的事想要報復我,那我告訴你,被小姐發現了她是不會放過你的!"

"死丫頭,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嘴硬。"他回頭目光陰森的看着她,"莫桑不會放過我是嗎?那你倒是看看,我殺了你之後她會不會放過我啊。"

巧巧終於意識到不對,如果只是白燁個人想報復怎麼可能真的想殺了她?最多也只是簡單報復一下。而聽他的語氣他根本不怕小姐發現了他會怎樣,能給他這樣的膽子,只有一個人。

她不可置信的望向他,"怎麼...可能?!"當初可是白先生親自下車把她接回去的,她還記得他那麼溫柔的看着她,問她願不願意跟他回家。

白燁把她推倒在地,拿出消音槍對着她。"怎麼不可能?只要是阻礙到了白哥的人都得死。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說吧,你還有什麼遺願?看在你如此可憐的份上我會盡力滿足你的。"他笑的張揚,殺人這種事已經完全影響不到他的心情了。

巧巧害怕的哭,控制不住的顫抖,想到那個什麼都會爲她說話的女孩兒,又是一陣抽泣。

白燁見她哭的心煩的很,"行了,沒遺願那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白燁正準備開槍,就被巧巧一個反撲撲倒在地,"我知道我今天活不下去了,所以我只有三個事情想要拜託你。"她的眼神可憐,表情無辜,白燁本就不是真的討厭她,這樣一看反而勾起了他內心潛在的同情心。

"嗯,你說吧。"

巧巧坐起來,抹抹眼淚開始醞釀情緒。"第一件事情,我從來沒有喫過一頓豐盛的大餐,我死了以後我希望你可以來我墳墓上給我帶好喫的,如果你不帶,我就,我就做夢去找你!"

白燁噗嗤一聲笑了,認真的點頭答應了她。

"第二件事,小桑小姐其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你以後不要再那樣針對她了,好嗎?看在我要死的份上答應我?"

"這個..."他根本無法保證能不能做到,不過想到她都死了就算他沒做到又怎樣?"好。我答應你。"

巧巧開心的笑了,清秀的小臉上還帶着淚珠,在他心裏又開出了一條縫。

"最後一件事情,特別重要。"她頓住,"我有個哥哥,他比我大三歲。兩年前離開了家去了別的地方,他身上有個胎記,是月亮形狀的長在脖子後面,特別明顯!你一定要幫我找到我哥哥,你殺了我,那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哥哥!"

白燁愣住,她竟然還有個哥哥?!

兒時的記憶又被喚起,白燁突然想起了那年拉着他的手不放他走的小女孩兒。哭的滿臉都是鼻涕的小女孩兒,求他不要拋棄她的小女孩兒,一幕幕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裏回放...

"白燁?白燁?"巧巧用手在他眼前晃,"你怎麼了啊?"

他回神,"啊,沒什麼。我會幫你找到你哥哥的。"他再次舉起手中的槍,對着她說到,"你可以閉眼睛了。"

巧巧聽話的閉眼,還是害怕的顫抖起來。"白燁白燁...會很疼嗎?是不是打進去馬上就會死?"小小的嘴怕的都烏了。

"會疼,不會馬上死。"

說着,他扣響了扳機。

"等等!"巧巧睜眼制止他,"可不可以給我打那種不會疼的子彈?還有那種能馬上死的子彈,我不想疼。"

白燁無奈的笑了,"白癡,哪兒有這種子彈?你放心好了,我的槍法一向很準,不會讓你多活一秒的。"

無聲的子彈破膛而出,像一把利刃劃開了空氣向她而去,同時響起了一聲尖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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