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章：直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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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獄回來一趟可是真心很不容易啊~”身披着淡藍色的披風，站在戰艦的前端看着夜空的雲朵從身邊掠過，伴隨着寒風的吹襲與寒冷，劍心這才自言自語道。

“哈...當時你有看到什麼嗎？在快要死的時候。”背後響起聲音，卻是銀時披着白色的鬥篷；來到了劍心的身邊，看着前方說道。

“看到了很多，有些不該存在的以及有些早就已經不存在的...讓他們等了那麼久，可惜我還是放了他們鴿子，想必他們現在應該很恨我吧~”劍心淡淡的笑了一聲，這才伸出手朝前想要握住什麼，卻是除了雲朵以外...從手心的指尖之中流逝而去的東西，什麼都沒有。

“宛如時間一樣啊~什麼都抓不住。”銀時感嘆一聲卻是看着劍心：“接下來怎麼辦？確定復仇了嗎？”

“已經走到這一步，你還指望我們能回到過去麼？”不經意間瞥了眼銀時，這傢伙應該不是那麼天真的人啊~

“只是對以前的生活有些留戀而已...看起來想要再回去，真的是很難了~”銀時苦笑一聲，看着劍心：“對於那個女孩...也就是信女，你不準備說些什麼嗎？”

“她本名叫做骸...信女這個名字，大概是佐佐木給她取的吧~這之中有什麼意義我也完全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情...佐佐木不能死啊~”劍心閉上眼睛，感受着高空的寒風的溫度，緩緩的說道。

“對於信女而言，佐佐木應該有着很難忘的回憶，而對於我們來說，保護一個人不會死去本來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而已~”劍心說道。

“保護一個人不死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劍心...你知道這句話說出來的意義嗎？”銀時反問道。

“知道...”沉默了一會兒，劍心才說道。

“那麼你也應該知道吧~到底失去了多少曾經的人，到底違背了多少曾經承諾的諾言...苟活於世的我們來說出這樣的話語，真的具有說服力麼？”銀時的眼神有些迷茫，也就是在見到虛的面具碎裂的那一瞬間...雖然立即就將迷茫壓在心底，但是在那危機過後，銀時終於還是表露出自己懦弱的一面，展現在了劍心的面前...

“就算被打敗很多次，就算自己的承諾被丟棄在地面任人不屑一顧的踐踏，那依然是我們要堅守的目標。”劍心伸手搭在銀時的肩膀上：“不是爲了保護自己，而是爲了保護弱小的靈魂。”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肉眼可以看見的，銀時眼神之中的迷茫少卻了些許。

“佐佐木的一家，死於幕府的黑暗政治鬥爭之中，但是派出去的就是信女小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當時的現場只有信女一個人手提着刀站在地面，但是那些黑衣人...卻並非是佐佐木派來保護自己妻兒的護衛。”身邊，這樣的聲音再次響起，兩手都打着石膏的假髮穿着黑色的長袍，頂着風兒站在了劍心的另一邊，也是看着前方：“那麼也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哼...”劍心與銀時同時冷哼一聲，心中卻是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因緣。

“佐佐木不能死，因爲他們曾做下決定，佐佐木只能死在信女之手啊~”

“假髮...拜託你送我去一個地方了~”閉着眼睛的劍心忽然說道。

“嗯？”假髮疑問。

“我有一個逃避了很久的事實需要去面對...同時也有一個害怕了很久的東西，需要重新拿起來。”劍心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之上，到底纏繞着多少傷疤與人命呢？

“要面對那個傢伙，我必須直面自己的內心，否則是沒有可能擊敗他的。”劍心放下手臂，頹然道：“之前的我，能夠在他手下堅持的時間甚至都沒有銀時你來的長，就是因爲我長久以來逃避的現實，不敢全力揮動手中之劍的我，還對着那張臉有着些許盼望的我，纔會在幾招之內敗給他，甚至是身死。”

銀時與假髮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其實他倆是很欣慰的~多少時間以來，看着這個傢伙自己折磨着自己，自己在那種痛苦中煎熬，無論自己說什麼也不能改變他~現在這個時候，終於到了契機了麼~

“虛用他的刀教會了我什麼叫做現實，地獄的場景讓我正視了殺人的罪惡。他們並非是在天堂，而是在地獄一直等着我啊~”劍心喃喃道：“那麼我...就不能做一個善人，只能成爲修羅，墮入地獄，去找她們了吧~”

“再次開啓了攘夷戰爭，銀時...假髮，將你們拖入這場戰爭，對不起了。”

“說什麼傻話~從一開始...我們就是一樣的人~而且要找他們算賬的可不是你一個人啊~”by銀時。

“我們可是等待你做出這個決定，等了很長很長時間了~”by假髮。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會一如既往的支持你，劍心。”

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只有那個小鎮了吧...不是說強在力量上面，而是那種人類心中的光明，聚集起來產生的奇蹟的力量，是那麼的理所當然，而又正常。

可惜在這個世界裏面，並沒有那樣的東西，所擁有的...只是在這戰亂的世界裏面的桃源鄉罷了~

並沒有回到江戶，也沒有選擇去養傷，就連去柳生家接回三葉也沒有去，劍心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個當年，將所有的一切都封閉的地方~

還是那個模樣，還是那種風情...小孩兒們快樂的玩耍的身影與大人們略微擔心的聲音，以及他們在田地裏勞作的樣子~明明已經是中午，卻是感覺不到炎熱，而是在微風與樹木的沙沙聲中，有着些微的清涼，伴隨着心靈放下所有負擔的輕鬆感~

“啊！是劍心！”遠遠的，看到了劍心那獨特的紅色頭髮，也看到了劍心身上那紅色的和服，小孩兒們大喊着，大叫着，在田野之上朝着劍心跑來，臉上洋溢着的，是重新見到熟悉的人的欣喜。

所以這個地方...是絕不容許有鮮血存在的地方，戰火和痛苦，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屬於我的...屬於緋村劍心的，最後的一片淨土。

“劍心？劍心回來了嗎？”田野之中勞作着的大人們直起了自己的腰，看着那個緩步走過來的傢伙，也都高興的揚起了手臂揮舞着，同時也大喊着。

“劍心~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內心壓抑着的痛苦與所有的一切都被放下，臉上不自覺的換上一副爽朗的笑容，劍心邁開一步，朝着村子走去。

而在這村子之中的廟堂上，一個端坐在大堂之前的蒲團上打坐的老人眉毛略微一挑，閉着的眼睛卻沒有睜開，但是他的嘴角，卻是不經意間勾了起來。

“你的主人，終於放下了一切，來到這裏了~”

回答他的...只有大堂之上，被供奉着的那把滿是灰塵的長刀，輕輕顫抖的迴音。

朧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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