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嗎?”袁青非常不明白,她到底錯在哪?一起做生意,難道不該明賬清算嗎?
“我……”黎塵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還想說什麼,蕭茉姐弟兩就進來了。
“黎哥哥,袁姐姐……”簫遠頗爲乖巧的喊道。
“小遠,蕭茉,你們倆快過來坐呀。”袁青率先說道。
“我就不坐了,黎大哥,袁姑娘,這時辰也快到午時了,我來是想跟你們說,我去做午飯了。”蕭茉看着兩人說道。
“我去幫你吧。”不等別人說什麼,袁青起身而去。
兩個年紀差不多的女子,相行而出,堂屋內只留下這一大一小的男子。
廚房,袁青因爲手受傷的關係,她不能碰水,只是在燒火,還好她的燒火技術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練,很有精進,不一會兒,火生好了。
蕭茉淘米煮飯,洗菜切菜。
廚房一陣忙碌。
“袁姑娘,蕭茉想和你說個事。”蕭茉還在切菜,她背對袁青,語氣輕緩。
“又是什麼事情,蕭茉你就直說吧。”袁青往竈肚內添柴,聽到她的話,回道。
“袁姑娘,你覺得我弟弟小遠他怎麼樣?”蕭茉道。
“小遠?他很好呀,這孩子挺聰明也很乖巧,怎麼突然提到他呢?”袁青道。
“袁姑娘,我和小遠在這個世上已經算是無依無靠了,我們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小遠能好好讀書,將來就算不能高中狀元,能當個小官也很好。”蕭茉娓娓道來。這個時代。讀書考試當官,依然是他們最大的追求。
“蕭茉我覺得小遠他挺聰明的,相信他將來一定會高中,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的身子好好調養。”袁青也沒有反駁什麼,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就像她是來這裏當商人的一樣,叫她去當官,先撇開男女觀念不說。她未必當得好。
“是呀,小遠的身子纔是我最擔心的事情,我聽說秋州城有一個神醫。他醫術高明而且是個懸壺濟世的好人,我想帶着小遠去秋州城,找他幫小遠醫治。”蕭茉道。
神醫?聽起來,她說的人怎麼那麼像子桑呢?袁青腦中如此想。卻也不將自己心中所想說出。她點點頭道:“蕭茉,那你們打算何時動身?”
“我……在秋州城沒有親人故友,張伯……畢竟是去那裏求醫,怕時間過長,也不好去打擾他。”蕭茉左右爲難的說道。“袁姑娘,你是這樣想的,要是能讓小遠跟着黎大哥,哪怕就是一個伴童。我和小遠也是感激不盡。”
蕭茉的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弟弟跟着黎塵混,然後。肯定會有很多好處了。
“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若是你真的想好了,就去問問小遠他願不願意,若是他願意了,就去問問王爺他吧。”袁青道。
“我知道我讓小遠跟着黎大哥,是我自己的私心重,可是……我們真的是無路可走了。”蕭茉差點落淚,聲音都哽嚥了。“小遠自小身子弱,而我不過就是個弱女子,也沒有什麼人可以依靠,我見小遠與黎大哥那麼投緣,就尋思着,讓小遠跟在他身旁,袁姑娘我是不是高攀了?”
這個問題,袁青真的不好回答,“這種事情,你情我願就好了,不要在意別人怎麼看的。”
“謝謝你袁姑娘。”蕭茉流着淚,語氣哀涼。
“嗯,菜也燒好了吧,我拿飯出去了。”袁青起身,將一個專門盛飯的木盤拿來,隨即揭開鍋蓋,將鍋內的米飯盛到木盆中去。
一頓午飯,很快開始,喫飯就是喫飯,蕭茉對剛纔在廚房中對袁青說的話,在飯桌上隻字未提,袁青也沒必要跟她當出頭鳥。
少有幾句客套言語,便是靜過了。
日子過得匆忙,就算袁青的手已經好了,蕭茉與簫遠還是天天來這小屋,簫遠總是纏着黎塵,似乎在培養感情,蕭茉就像普通女生一般,來與袁青說說話,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着,似水緩流,一去不返。
四月中旬,天氣晴朗,春光和曦,溫暖,百花齊放,是個好時節。
這天中午,陽光暖暖,黎塵與簫遠在院子裏下圍棋,小院中的瓜秧已經爬滿整座藤架,坐在下面,倒也清清涼涼,十分舒服。
突然,門被粗暴的推開,一個少女似乎在拼命一般,破門而進:“黎大哥,不好了,袁姑娘她被山賊抓走了。”說完,女子倒地,她似乎精疲力盡。
這句話無疑晴天霹靂,黎塵素來淡然的臉龐此刻泛着驚異的冷冽,“她在哪?”
“她被抓到萬縣西面的那個山頭。”女子言簡意賅。
“去工地叫凌然。”冷冷丟下這句話,男子快步而去。
今天,家裏沒有油了,袁青準備去萬縣買油,蕭茉也同她一起去,結果她們快要走到萬縣時,遇上一幫山賊,袁青不幸被抓,蕭茉死裏逃生。
村子裏有一匹馬,黎塵策馬而去,一路狂奔。
簫遠扶着蕭茉跑去工地找凌然。
萬縣,是離碧連村不遠的小縣城,這裏少有山賊,頗爲安定,只是不久之前,有一個勢頭不順的人上山落草,自立山頭爲王,帶着十幾個兄弟,幹起了山賊的勾當。
萬縣,西面的那座山,地勢險要,樹木雜多,平時都沒有幾個人願意去山上砍柴,可見地勢之險。
山名叫落風山,山的半山腰,有一座剛搭理起來的寨子,應該就是山賊的老巢。
這座寨子建在頗平緩的半山腰,隱逸在古木森森之下,頗陰森,也顯示出,山賊這種勾當,只能在陰暗下進行,見不得光。
大堂中,傳來漢子渾厚的聲音。
“真是倒黴,今天出去,一個子都撈不到,害老子白走一趟。”
“當家的,這幾個人怎麼處理?”一個狗腿模樣的男子在一個長得還算可以的男子身旁恭聲道。
“男的留下來當苦力,女的……”說着,他往兄弟們下山拼死抓回來的人質看去,有三男一女,由於他們的山寨纔是搭建還沒有完工,所以他們需要人手。
對於山賊的思維來說,需要人來當苦力,自然不會花錢請人,抓個人來就行了。於是他們下山打劫,劫不到錢也可以,那就把你拉來噹噹苦力再說吧。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這個女的力氣那麼小,她能搬得動木頭嗎?”一個人大漢粗着嗓門道。
“是呀,你們這羣人下山就抓回四個人來,還他媽有一個是女的,我說你們的腦子都被驢踢了嗎?”一個脾氣頗爆的男人狠狠的訓道。
大廳一時間安靜了。
“這位大哥你說得很對,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把我留在這裏也是浪費糧食,把我放了吧。”這時,在大廳中唯一一個女性清清嗓子,面對這一衆將自己搶回來的男人,絲毫不顯慌亂的說道。
“嘿,你這小妮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我們就算是山賊也是有底線的,我們又不能殺人,把她留在這裏也是浪費糧食。”一個人想了想對女子的話頗爲贊同。
“等等,就算這女人不能當苦力,嘿嘿也能供哥幾個解解火呀。”一個漢子**的賤笑道。
這羣垃圾,女子內心暗罵,又道:“只怕遠水救不了近火。”
“胡說,你不是就在這裏嗎?”一個男人呵斥道。
女子清秀的臉龐滿是臨危不亂的淡笑:“何必爲了我這個女人,讓你們兄弟反目呢?”
“笑話,我們都是難兄難弟,無處可去,才互相聚在一起,會爲了你這個無足輕重的女人反目嗎?”一個男子冷笑道。
“是呀,我們是斬過雞頭,滴過指血,對天起誓,今生不離不棄的好兄弟,會爲了你這個女人反目?”一個男人又道。
呵,冷笑一聲,“這種明面上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說。”女子不卑不亢甚至都有些譏諷的說道:“我並不是嘲笑你們,這種明面上的東西誰不會做呀?真正的兄弟不光是這些的,你們要真的是兄弟,就不要把我這個女人留在這山寨裏,你沒聽過,女人是會誤事的嗎?”
“哦,那你說說,女人是怎麼誤事的。”
“呵呵,你們既然是難兄難弟,在還沒有當山賊之前,應該體會到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佔有時的痛苦吧。”女子絲毫不亂甚至都能淡笑出聲。
這……女子的這個問題似乎正正戳中這些漢子的心,大漢們一一個面露苦,悲,怒之神色。
女子察言觀色是個高手,她知道這些男人差不多都被她的話動搖了,淡聲道:“不想歷史重演,就把我放了吧,就算是做山賊,也要做久一點不是。”她的語氣似乎挺輕鬆的。
“這個女人說的話,很有道理,想我之前爲了那個賤婆娘,什麼都肯做,他媽的,最後她還不是爲了錢跟野男人跑了。”一個男人頗爲苦澀的說道。
“哼,我就是爲了那娘們,連命都不要,跟衙門的狗崽子幹了一架,結果被他爹抓進大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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