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怕你罵我。”袁青苦笑。
“我什麼時候罵過你?”男子聽了她的辯解,哭笑不得。
“我怕你打我。”她道。
“我從不打女人。”他淡聲道。
“我怕你咬我。”她繼續說。
“我是狗嗎?”聲音都冷冽了。
“不是。”她似乎很鄭重的說道。
“那你還躲着我?”男子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清淡。
“我……其實王爺,我白天那樣笑你,你有沒有惱羞成怒,想一刀把我解決了的衝動?”袁青淡聲道,暗夜黑黑,也不知道她說這句話是什麼表態。
“你也知道,我當時很生氣?”黎塵還是淡着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只要長得有眼睛,誰看不出來?”袁青道。
“以後思想不要那麼齷齪。”這是他第一次那麼“教訓”她,“我只是看到有一個人在那邊有些可疑,想要過去看看而已。”
“哦?那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果真是本性難移呀。
“男的。”聲音都寒了。
“他沒事跑那去幹什麼?”袁青又問。
“我當時也和你一樣好奇,以爲他是來工地幹什麼不好的事情,就過去看,誰知……蕭茉差點被他糟蹋。”黎塵很平淡的簡述當時的真相。
袁青聽來他的話語,敢情王爺當時是去救人的,看來自己真是誤會了,於是她語氣頗軟的道:“對不起呀。王爺,我不該笑話您,您別和我計較了。”
“每次聽你跟我道歉。都感覺不是很真誠的樣子。”黎塵吐字清晰,毫無波瀾的批道。
“不真誠?喂,我怎麼不真誠了?我都已經低聲下氣到這個地步了,還不真誠?你還想我怎麼?”袁青聽了,差點暴走。得饒人處且饒人,怎麼還得人不饒了呢?
“還想你怎麼?那好,下來。”語氣超淡。永遠都不知道他所要表達的到底是什麼感情。
“下去?你想幹什麼?”袁青一聽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而此時又是黑夜……
“我都說了思想不要那麼齷齪。下來幫我捶背了。”他似乎是閉着眼睛,從牙縫中說出來的。
捶背?媽的,不就笑話你一下嗎?真把我當奴隸了?“不幹。”這兩個字回絕得乾淨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不過片刻之後她又軟下來了:“是不是我幫你捶背了。今天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差不多吧。”
“那好吧,你可別耍賴。”袁青無奈從被窩裏爬起來,口中不忘提醒他。
“你不是說了我是君子嗎?”似乎,他在她面前總是不甘在口舌之爭上處於下風。
“切,這世上僞君子也很多呀。”袁青不屑道。
“僞君子也不錯,誰規定君子就一定要是真君子了?”他毫不以之爲然的說道。
袁青披了一件外衣,起身下牀,窗外月光灑進。窗前一片朦朧,剛好將地鋪的一半籠罩其中。
“那你趴好了。”袁青還站着。眼下移,懶懶的說道。
聞言,黎塵在棉被下,輕輕翻動身子,面朝下,背朝上。
無奈,袁青踏上地鋪,心中抱怨,媽的,半夜三更還要勞資幫你捶背,明天不用起了嗎?不過抱怨歸抱怨,既然來都來了,豈有不捶就走之理。
喫點虧,捶吧。果然,惹到這個冰塊臉,勞資就沒有好日子過的……袁青想着,坐在他身旁的棉被上,也許是這人太愛乾淨了,連被子都帶着淡淡清香。
“冷嗎?”黎塵身上蓋着被子,而袁青是坐在棉被上,身上只着幾件衣服,初春清寒,這夜晚涼風陣陣好不涼冽。
“還好。”袁青是很直白的表示淡怒。不冷,你來試試。
“隨便捶兩捶,就行了。”黎塵道。
“哦。”然後,袁青揮動拳頭,隔着不厚的棉被重重的打在他的背後。像是在發泄怨氣一般,雖然隔着棉被,黎塵的後背還是泛着淡淡痛意。
“你不用這麼公報私仇吧。”他嘴角都抽了,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哪有?你不是說我隨便捶兩捶的嘛?哪我就捶嘍,捶得輕怕效果達不到,所以要下手重點。”袁青若無其事的說道。
“捶輕點。”他淡淡道。
“哦。”於是袁青毫無痛癢的輕輕很輕的捶在棉被上。
對於黎塵來說,這個捶背方式,他一點也感覺不到,但他也沒有氣惱,淡淡道:“冷了嗎?上去睡得了。”似乎在趕她走一樣。
早該說這句話了,袁青暗自咂舌,毫無留戀的起身上牀。
相對於剛纔的隔被捶背,猶如隔靴搔癢一般,一點效果都沒有,不過天氣清寒,他不忍看她受凍,便也不再多要求什麼,這個沒有半點效果的捶背,就這樣完了。
兩人將白天那件頗爲尷尬的事情搞明白了,這覺睡得也沒有什麼壓力,不過一會,二人皆是熟睡。
次日喫了早飯,老頭說他要去山上看桃花,可能要晚上才能出來,也不帶他們二人一起去了,他獨自一人,舉步而去。
堂屋內只留下袁青與黎塵二人。
想起昨晚,喊袁青幫自己捶背,結果那背捶得重又重輕又輕的,一點也不舒服,又看這天氣清寒怕她受涼,他也沒多說什麼。不過那背捶得太過敷衍,黎塵對着身旁的清秀女子道:“昨晚我不跟你計較,今天你該跟我好好捶一下背了吧?”聲音清淡也不知道是強迫還是願者上鉤。
“昨晚你不是說我隨便給你捶兩捶就行了嗎?”袁青翻翻白眼。
“那是怕你凍着,才這麼說的。”
“那你就不應該叫我起來幫你捶背。”袁青針鋒相對。
“是誰說要怎麼做,纔會被我原諒的呀?”清淡的聲音,帶着有理有據的意味。
“我……”袁青自覺理虧,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好了,就這裏幫我捶幾捶就行了。”他說着,語氣十分輕鬆,捶背,多大點事?
袁青又只能無奈的走到他身旁,黎塵是坐在椅子上的,椅子不高,袁青蹲在他身後,雙手握拳,一錘一錘的捶在他的背上。
“像個老爺似的。”袁青口中唸唸有詞,雙手還捶打在他後背。
“你說什麼?”黎塵似乎聽出袁青在他身後抱怨。
“沒什麼,王爺你的身材真好,這後背的肌肉也很有彈性。”袁青雙手捶打在他的身上,雖然隔着三四件衣服,但是他的身材絕對好的沒話說。
“讓你給我捶背沒錯吧?”他淡淡的聲音帶着幾分氣定神閒的優勢。
媽的,有這麼自戀的人嗎?恨不得在他後背給他來一個飛花流星拳。袁青已是極力剋制的,繼續捶背,大概過了一分鐘,她道:“行了嗎?”
“再捶一下就行了。”
“哦。”然後袁青又錘了一下,就起身。
“你這也太快了吧?”黎塵感覺到她的離去,瞥了她一眼,說道。
“你不是說一下就行了嗎?我這是完全遵照你的意思來的,你叫我捶一下,我絕不會錘半下。”袁青說的誓言漫天,忠心耿耿。
“半下怎麼捶?”他語氣不是很好的道。
“嗯,就是手剛捶在你身體的表面就不錘了。”袁青大言不慚的說道。
真是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怒了。
此時太陽漸漸爬上正空,春光明媚,鳥語花香,這座小院看起來,都暖意沁人。
袁青來到小院的籬笆旁,這裏她爲母雞做了一個窩,有稻草鋪成的,這隻母雞倒也溫順,平日裏除了在院中打轉,就是在窩中下蛋、休息,養着它也挺省心的。
今天雞窩裏又多了兩個蛋,袁青將雞蛋撿出來,母雞再叫也不餘力,只是看着把自己買回家來的女主人,眼露赤城,彷彿在說,就算你要喫我下得孩子,那就不太折磨它們……
一個母親似乎總是以自己的孩子爲此生最珍貴的東西,就算是母雞天天都能下蛋,它生出來的雞蛋被人無情的拿走,它還是有些許哀傷。
也不知道,這個沒有公雞在旁的母雞下的蛋,會不會孵化出小雞……
“你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的,來,喫飯了。”袁青將他們喫剩下的飯菜,倒進一個木碗中,拿給母雞喫。
這剩下的飯菜,在人類眼中是剩下的,喫不完的,可是在母雞的眼裏,這就是一頓美食。可見袁青對它還是不錯的。
其實,當初袁青也是考慮多買幾隻雞鴨回來養的,但是因爲雞鴨養多了,這屋裏有些髒亂,而且需要花費大量精力,種種原因,因此她只買了一隻好養,不鬧而且還下蛋的母雞。
天晴地朗,萬里無雲,地上靜好一片。
籬笆外走來二人,他們推門而進,一道略微稚嫩的聲音說道:“袁姐姐,你在餵雞呀?”
袁青回頭,是一對姐弟,弟弟十三歲的少年,她對他微微一笑道:“是呀,小遠,蕭茉你們來了。”
“袁姑娘。”蕭茉看到她,清麗的臉龐嫣然一笑。
“你們進堂屋坐呀。”袁青將他們迎進堂屋,又道:“我去泡壺茶來,你們先坐。”於是她看了看堂屋中的黎塵,然後轉身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