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唯一感覺自己好像躺在火爐身上,她睡得很不舒服,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她難受得翻了個身,又發現連翻身都受到限制,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她身上,孫唯一終於受不了地睜開眼睛,發現她原來是被東方晟飽了在懷裏,她就靠在他沒有受傷的肩膀上。
真是孫唯一忍着想要一腳踹開他的衝動,將他摟在她腰上的手拿開,她的手碰到他的肌膚,發現他的體溫高得有點不正常。
孫唯一嚇得急忙探了探他的額頭,天啊,他在發燒!
“東方晟,東方晟!”孫唯一坐了起來打開燈,拍着東方晟臉頰叫他醒來,她迅速找來藥箱,查看東方晟的傷勢。
東方晟艱難地睜開眼睛,他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快噴出火了,“怎麼了?”
“你的傷口發炎,正在發燒,你醒一下。”孫唯一給他倒了一杯水,心裏亂糟糟的,難道今天的手術有什麼問題嗎?傷口怎麼會發炎?這說不過去,她對自己處理的槍傷很有信心,絕對不可能會出現發炎的情況。
“我沒事!”東方晟的臉很紅,眼睛佈滿紅血絲。
孫唯一不覺得他沒事,他看起來很糟糕,“我替你打退燒針,這是消炎藥,你先喫下。”
東方晟沒有說多餘的話,都是她說什麼就做什麼。
“我重新替你包紮傷口。”孫唯一替他打完針,用耳溫計探了他的體溫,都已經三十九度了。
她臉上無法掩藏對他的擔憂。
東方晟握了握他的手,“沒事。”
孫唯一拆開他的紗布,低聲說道,“我對自己的手術很有信心,不認爲會出現傷口二度感染的問題。”
“除了這裏,我沒離開過房間。”東方晟聲音沙啞,眼睛落在不遠處的保溫瓶。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孫唯一說,“難道你的體質有問題。”
東方晟黝黑的眸子閃過一抹精光,“有問題的不是我的體質,應該是那個粥!”
孫唯一愣了一下,替他將傷口都重新包紮之後,纔去檢查那鍋粥,她自己品嚐了一口,除了有海鮮的鮮甜,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粥被下藥了。”
“你喫一口就能喫出來?”這下輪到東方晟驚訝了。
是啊,她怎麼一口就喫出來了,以前可沒這個本事,好像變成孫唯一之後,她在這方面變得很不可思議,“別忘了我是醫生,而且還是中醫,我能喫出這裏面是加了一種中藥,你會傷口發炎,應該跟這個脫不了干係。”
“這個粥是艾什莉拿來的。”東方晟挑眉,他不覺得艾什莉敢害他。
孫唯一感到不可思議,“你在自己的地盤都有人要害你?”
東方晟勾脣一笑,笑容冷得讓人心裏發顫,“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敢下藥。”
“你覺得不是艾什莉?”孫唯一放下保溫瓶,撇了撇嘴問道,很不高興他對艾什莉的信任。
“過來,我告訴你。”東方晟聽出她語氣的醋意,笑着向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