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別墅的外面,是一片蔚藍色的海洋,白天美麗而寧靜的海面,在黑暗中卻顯得格外陰森。
“歐烈,你是在向我炫耀嗎?”
冰寒的佞音,狹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報紙上溫情脈脈的一家四口,白亞斯笑了起來,揚起的頭,髮絲飛亂,彷彿陷入癲狂
“長得真是可愛,讓我好想把他們宰掉。”
那兩個小孽種,還是安全的生下來了。
每個歐氏員工發放一千元紅包,歐烈還真的夠大方。
覺得歐烈那張笑臉太噁心了,指尖輕輕的撫着孟雨菲柔美的麗顏,白亞斯目光一冷,把手裏的報紙撕成了千百塊碎片,可這樣還是不解狠,他也覺得自己很可笑,本來以爲萬無一失的計策,竟然在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傑森,你真是讓我太失望。”
差點賠上自己的一條命,這樣的結果,只怕誰也料想不到。
“孟雨菲,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那個女人,他本來還想將她捧在手心裏呵護的,但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已經被歐烈迷了心智,不過,他還有最後的一步沒有使出來,只要成功,無論是歐烈和宋渝民,還是李尚慕,誰都阻止不了他。
已經被妒恨衝昏了頭腦,白亞斯只知道此刻他的心似是被萬蟻啃咬一般痛苦難受,他受的苦已經夠多了所以就算他要變成魔鬼也要把那個女人一塊扯進地獄裏去
“孟雨菲,總有一天,我也會讓你生下我的孩子!”
溢滿了酒味和煙味的房間,宋渝民在推開門的時候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避開地上亂七八糟的酒瓶,他走到白亞斯身邊,把他指尖上已經燃掉大掉的雪茄輕輕的抽掉,然後摁熄。
“阿斯,爲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那你呢,你又甘心嗎?”
淡淡地看着宋渝民,寂靜的房內沒有一點聲響,安靜的詭異。
銀色的月光射在宋渝民的身上,投射出一道細長的陰影。
注視着眼前沮喪的白亞斯,宋渝民的眼中泛起幽幽的複雜光芒。
他當然不甘心,只是他背後還有整個宋氏家族,他是宋家九代單傳的男丁,他不象白亞斯,可以任意揮霍他的瘋狂。
看着宋渝民臉上陰暗不明的表情,白亞斯的嘴角處擒着一絲冰涼的笑意。
“幸好,你要顧忌的東西太多,如果你是我的情敵,我們一定會鬥個你死我活。”
“阿斯,對於她,我已經沒有資格。”
淡淡的開口,這個句話到底有多少真實在其中,或許也只有宋渝民自己知道。
側頭看了他一眼,白亞斯舉了舉手裏的酒瓶。
“亞麗已經等了你五年了,希望你不會讓她失望。”
避開白亞斯上挑的眼眸,宋渝民鬆開了頸上的領帶,他慢慢走到露臺,看着月光下泛着微波的海面,緩緩的笑了笑。
“我跟亞麗已經訂婚了,解除婚約,宋家可丟不起這個面子。”
“阿民,你永遠都是這樣子,冷靜無情得讓人可怕。”
“如果我要毀婚,或許你會先殺掉我。”
“沒錯,你說得很對。”
勾起嘴角,白亞斯拿起臺上鋒利的開信刀,拿在手中*着。
“亞麗是我唯一的親人,要是你敢辜負她,我一定會讓你們宋家不得安寧。”
聽着白亞斯的話,宋渝民眉頭一緊,他的雙腿,不自覺地的往着白亞斯靠近了一步,強行拿掉他手裏的酒瓶。
“菸酒都得適而可止,過量了,對你身體沒好處。或許,你該冷靜一點。”
“冷靜?”
輕哼了一聲,自從看到電視和報紙對歐烈當父親進行大肆宣傳的喜訊,白亞斯就感到心裏彷彿有座火山突然爆發,熊熊的烈火燒的他整個人都要失去理智,無論他如何努力試圖壓下那股火,但灼燙的熱流不但沒下去,反而越燒越熾只有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阿民,我倒是好奇,你是不是真的每晚都能睡得着?”
見宋渝民沒有出聲,白亞斯從他的手裏把酒瓶搶了回來,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裏帶着冷冷的自嘲與譏諷。
“既然活着也只有我孤單一人,醉死了,也沒什麼不好。”
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話也沒用,宋渝民坐到了白亞斯旁邊,下個星期六就是那兩個孩子的百日宴,說實在話,在收到請柬的一刻,他幾乎把辦公室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成了碎片。
在他的抽屜裏,還藏着她的照片,只有在萬賴俱靜的時候,他纔可以放任自己的瘋狂,他想要記住她的一切,她的樣子,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冰冷,只是,這一切都是無法實現的奢望。
“阿斯,遇見她,我有沒有後悔過?”
“我當然後悔,我後悔我遇到她的時間太遲了,竟然被歐烈佔了先機。”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做?”
“阿民,別說我不信任你,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告訴別人的祕密。”
白亞斯高深莫測的眼神,宋渝民的臉色漸轉冷凝,薄脣緊抿着,他的雙手緩緩的收握成拳。
“這麼說,你是非要得到她不可了?”
“你覺得呢?”
反問了回去,白亞斯繼續往嘴裏灌酒,接下來的時間,他和宋渝民都沒再開口,只是沉默地靠坐在一起,偶爾溢出一聲嘆息
“亞麗下週就回來了爲了你,她已經推掉了所有的工作”
“我知道只是,我還得好好的想一想”
淡得幾近聽不到的聲音,宋渝民伸手揉了揉發漲的額頭
結了婚,他就真的沒有任何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