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棋這個丞相的位置和陸家現在的處境真的就很穩當麼?陸越萱覺得未必。
果不其然,老夫人和陸書棋聽了陸越萱的話,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了。
老夫人低頭想了片刻,陸越萱說的一點沒錯,齊氏的事情要謹慎處理,而眼前這個逆子陸越萱也決不能再留着了。想到這裏,她硬生生順下心裏這口氣,沉聲對陸越萱說,“陸越萱,陸家生你養你,卻不能任由你胡作非爲。你這就回去收拾東西吧,收拾好了,就到華靈庵去剃度出家。四皇子那邊你也不用惦記了,別以爲他真的看上你了,沒有陸家的支持,四皇子不會再管你的死活的!”
陸越萱聽到老夫人說出“剃度出家”這四個字的時候,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在香藺院裏苦苦跪求的三天三夜,又想到了那一碗帶毒的糟糠,她心中刺痛,不由得冷笑起來。抬頭望着老夫人,陸越萱笑道,“老夫人怎麼不讓人現在就來殺了我呢?你可真是仁慈。跟以前是一模一樣啊。只是當初我哭着求着要出家你都沒應允,甚至不惜對親孫女下毒,如今怎麼就想通了呢?”
這時陸書棋氣急敗壞的上前,厲聲對陸越萱說,“你這個孽子,別以爲我不敢殺你!”
陸越萱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敢!但是你,還有她,你們爲了陸家臉面,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動手!”說完這話,陸越萱臉上的表情又舒緩下來,她長出了一口氣,輕聲道,“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頭,老夫人,父親,你們今天把我陸越萱逐出家門容易,但來日再要讓我回來,你們兩個就要跪下來求我。”
說罷,陸越萱衝着他們兩人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陸越萱回到清荷院便馬上讓丫鬟婆子們爲自己收拾東西。這段時間積存下來的衣服首飾陸越萱讓人一件不落的打包裝好,這架勢根本不像是要被趕到尼姑庵去,反倒像是搬家。
沒過多久,陸駿然和陸尉城兩人就匆匆趕來了。他們聽說老夫人下令要將陸越萱逐出家門,都大喫一驚。
陸越萱見兩人來了,招手叫過他們,開口就讓他們找人幫忙搬東西。
陸駿然氣的跺腳,“越萱!你可知道那華靈庵是什麼地方啊?還這樣樂顛顛的搬東西!那是尼姑庵!你別收拾了,我這就去找三叔,讓他勸說老夫人讓你留下!”
陸越萱見他說完這話轉身要走,急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笑嘻嘻把他拽到身邊,輕聲道,“大哥不必去了,我這次狠狠惹惱了老夫人和父親,誰去求情也沒用了。”
“你做什麼了?”陸駿然氣急敗壞的問。
陸越萱拉着陸駿然和陸尉城兩人進了內室,把事情原委告訴兩人。兩人聽罷,都瞪大了雙眼,而陸越萱卻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對他們揮揮手,輕鬆的笑道,“老夫人和父親這段時間一定會不停的找大夫人的麻煩,陸家不會消停的。他們忙着掐架,我不就空閒下來,可以做點別的事兒了麼。”
陸尉城不像陸駿然那麼緊張,他皺着眉頭,一隻手託着下巴,問道,“姐姐,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了?”
陸越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