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蘇冉也要下注,柯月自然是醜話說在前頭。雖說五公主的賠率只有三賠一,但是如果九公主傻呵呵的下了一千兩黃金,那自己也是輸的褲子都沒有呢!
蘇冉笑呵呵的點點頭,她自己穩贏,爲何要下自己五姐姐贏,她腦子可沒壞!
“你說的我明白,聽說花錢消災增加氣運,我雖然今天運氣好,但是運氣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會嫌多的。你這個注,我當然是投自己嘍!”蘇冉這是很配合柯月,一點都不想戲耍他。
對着藍三招了招手:“藍三,你把身上的錢財,全都給他,有多少壓多少,賠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這可是無本買賣,沒有人會懷疑藍三的錢輸光了九公主會賴賬,戶部侍郎的女兒再次羨慕的看着藍三,她從小在戶部長大,對於金錢之類的,格外沒有抵抗力,要不是自己今天帶的不多,她早就把錢全借給藍三。
不求贏到了的分她全部,大家五五分就心滿意足。
藍三也是毫不含糊,更加沒有遲疑,手伸進懷中,啪的就掏出了一疊銀票,啪的拍在了柯月的桌子上:“我身上就這些,你點點。”
江瑜兒的眼皮子跳了跳,伸長脖子瞅了瞅,每一張都是一百兩的鈔票,看這厚度,快有二十來張,我滴乖乖,這可是兩千兩的銀票啊!剛纔自己怎麼就不自量力的要借錢,自己存到現在的銀錢,不夠這些零頭耍啊!
柯月也是嚇了一跳,兩千兩的銀子下注,這賭注都快趕上自己遇到的豪賭了,這是不是太兒戲了,而且他一個侍衛,能拿出這麼多錢,裏面要是有啥貓膩,自己咋整!
如果這一把自己輸了,那可是六千兩銀子沒了,這可是自己攢了前半輩子零花錢,估計自己要賣身爲奴。
蘇冉也是嚇了一大跳,她對錢沒啥概念,可是兩千兩,光聽聽就不是一個小數目,就這麼隨便拿出來了。蘇冉都想到了藍三是不在在宮中打家劫舍了,不然哪裏會有這樣多的錢!
錢太多了也不好,蘇冉都想把銀票拿到跟前看一看,看一看這是不是假的。
銀票自然不會是假的,這些都是七皇子莫韞澈給的,之前藍三可是奉了莫韞澈的命令前來保護蘇冉,公費自然贊助的超多。
別人打仗那是越打越窮,可是七皇子打仗就不帶輸得,自然是越打越富,七皇子帶兵打仗還有一個優點就是圍剿佔山的土匪,掃蕩各地區的爲富不仁的,那自然就錢多的數不清。
藍三跟在莫韞澈身邊,不用管錢,要用錢就去找賬房先生領,十兩領過,十萬兩也領過,錢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個數目。
所以別人就算拿出兩千兩銀子都要猶豫片刻,他卻能豪爽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蘇冉看着柯月半天沒動,不由的嘲笑道:“怎麼,你這是不是不敢了,膽小鬼,藍三你把錢拿走吧,這慫貨不敢接呢!”
椅子上的柯月已經兩腿打顫,這是一場豪賭,他要是接下來贏了就是兩千兩,輸了賠的也多。此時他額頭的汗已經一顆顆的往外冒,蘇冉如此一激,他頓時着急不住,一把抓起桌面上的銀票:“不要下看我,既然我開了這個盤,自然不會毀了招牌,浙兩千兩,我接了!”
然後柯月就在寫契約,若是他的手不那麼抖的話,那就會更好了。
五公主看着這邊,嘴中酸酸的說道:“皇家有錢也不是這樣糟蹋的,九妹你這樣做,不怕父皇把你關禁閉!”
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蘇冉斜了蘇靜一眼:“我有錢我任性,與其擔心我,姐姐倒不如擔心自己一下。姐姐你也可以下注,我想柯大少可是很樂意的,畢竟來者不拒嘛!”
柯月倒是很希望五公主也來投一下,這樣就算他輸了也不用賠鉅額賭資,有五公主幫他分擔一部分,他回到家也只會被打斷腿而不是直接打死。
可惜五公主身上着實沒帶許多錢,香香和微微兩位郡主倒是帶了一些,可跟蘇冉下注的一比,實在差的有點遠,蘇靜索性就不借過來丟人。
剩下的香已經不多了,蘇冉坐回到位子上,小手拖着香腮,兩眼飄忽着發呆。
然後自己面前就伸過來一張圓乎乎肉感十足的臉蛋,臉上帶着汗,還有一些墨點點。
蘇冉思緒一下子被拉了回來,看着眼前的小胖妹,她輕輕的開口問道:“江瑜兒,你有事?”
江瑜兒膽怯的點點頭,她這性子跟她的身架一點不搭,只見她從身後拿出一捲紙張,遞給了蘇冉:“這是我上課做的筆記,借給你看,或許有用。”
這是一個善良的小胖妹,蘇冉自然不會負了別人好意,當下接過這紙卷:“多謝你,我正在發愁該如何下棋,你就送來這個,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嘛!”
江瑜兒見蘇冉接過她的紙卷就專心的看,便滿意的走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她這個善意的舉動,似乎並不被別人瞧好,只聽見五公主不屑的說道:“又是一個馬屁精!”
江瑜兒的眼底劃過一絲受傷,自己應該沒有做錯,五公主真是太欺負人了,果真爹爹跟自己說以後在宮中離五公主遠點,果真是這樣呢!
蘇冉當然也聽到這句話,她能接受江瑜兒的善意,並非江瑜兒是馬屁精,這世上真心對你好的十個裏面頂多一個,雖然跟江瑜兒接觸的時間短,但她不難看出這是一個心軟善良的女孩子。
看來上次的教訓五姐姐還沒有嘗夠,這次本來還準備多留些手,讓蘇靜好下得了檯面,看來也是不用了!
蘇冉翻閱着紙卷,基礎的棋藝被江瑜兒寫的很好,字跡娟秀,蘇冉翻閱的很快,她這些都懂,看的自然快了一些,但這在某些人的眼中,卻是另外一幅場景!
譬如蘇子榮,他就在想:妹妹這還是在看書嗎?翻得這麼快,她是看着玩的吧!也對,九妹才上提名苑幾天,字根本就認識不了很對,江瑜兒就是把筆記借給蘇冉也是白搭。
蘇汐就更加乾脆了,只見他走到了蘇冉位子前,摸了摸自己鼻子:“我說九妹,要不我讀給你聽吧!”
蘇冉當時頭都沒抬,依舊翻閱着手中的紙卷:“我爲何要讓你讀呢!難道你也要鞏固而知新,等一下嘛!等我看完你再向江瑜兒借嘍!”
還有這樣的,蘇汐納悶的問道:“九妹,書上寫的你看的懂嗎?”
之見蘇冉當時就瞪了蘇汐一眼:“江瑜兒寫的這樣好看,你竟然說我看不懂,你這是瞧不起我呢,還是瞧不起江瑜兒。”
得,當我沒說,蘇汐碰了一鼻子灰,奄奄的回到了位子上,對着邊上的蘇子榮攤了攤手:“看來九妹臨時抱佛腳還挺認真,我被攆回來了。”
蘇子榮對着蘇冉那裏眯了眯眼睛,然後大有贊同的點點頭。
屋內是一番熱鬧的場景,然而在屋外卻又是另外一幅場景。自打知道九公主要和五公主比試棋藝,就有棋王夫子身邊的書童趕緊去找棋王送信。
提名苑有專門提供夫子課後辦公的場所,也是夫子課間休息的地方,這個書童去了哪裏,結果進屋一瞧,裏面沒有人,爲了一下打掃屋子的宮人這才知道,夫子竟然去了太醫院。
當時那個書童就有點傻眼了,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柱香的功夫,父子竟然還去太醫院,這時間也太趕了吧!
甭管怎麼說,還得要跑一趟太醫院,太醫院中,因爲童太傅摔倒了,屋內很多太醫在會診,雖說童太傅能走能小跑,可保不齊留下什麼暗傷那就頭疼了!
所以除了宮內第一御醫胡太醫外,其他的太醫也得看自己拿手的,比如這個瞧瞧骨頭,那個看看眼睛舌苔,還有一些太醫直接上手捏捏。那是望聞聽切,怎麼好使怎麼來!
好在人雖多卻不亂,琴書畫三位夫子就站在一邊聽着,也沒有上來打攪,倒也沒有添亂!
然後快要結束的時候,棋王夫子來了,當時童太傅就把他說了一頓:“你不在提名苑看着孩子,跑到我這作甚,我又沒有駕鶴西去,要你這般上心。”
棋王夫子捱了訓也不惱:“恩師說的哪裏話,弟子只盼你老長命百歲呢!我這不是擔心所以跟來瞧瞧,等下開課了,我再回去也不遲!”
當時棋王是這樣想的,我就離開這麼一會,難不成還會出大亂子不成!
邊上的幾個夫子見棋王夫子煞是淡定,也就沒有催促他離開。一直當棋王夫子的書童找到了太醫院,棋王夫子開始不淡定了,自己臨走前可是誰也沒說,他怎麼就找到這了,難不成出急事了。
一個沒留神,這個書童直接吆喝起來:“不好了不好了,五公主和九公主要,呼,要,咳咳、、、”
關鍵時刻掉鏈子,真心把一屋子夫子外加太醫急了個半死,你倒是說話呀!這孩子,好急人有木有!
還是胡太醫看得多,直接拿了一杯水給他喝下,這書童才把話說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