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準備閉上眼睛等死的工人被揚起的灰塵嗆到,忍不住又睜開了眼睛,然後就震驚地看到感染者又被從地上拎起來,重重掄到牆上,摔下來後還在灰塵裏滾了幾圈。
工人看傻了,這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感染者也被摔惜了,趴在地上半天沒動靜,直到它慢慢抬起頭,發現自己那頭烏亮柔順的長髮沾滿了灰塵。
它似乎對此十分生氣,扭過臉來衝着薛凌張開了血盆大口,喉嚨裏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刺耳嘶叫聲??
工人只覺得自己的耳膜被震得一陣刺痛。
而樓下的李楊他們,剛纔只看到感染者半個身子都爬出了窗外,嚇得樓下倖存的工友們剛要跑,下一秒,就看到感染者被硬生生給拖了回去。
感染者趴在地上,厲聲嘶叫後,迅速扭過身體,四肢着地,飛快衝着薛凌衝了過來,衝到一米遠的時候,突然彈跳起來撲向薛凌面門!
“小心呀!”工人下意識叫出聲來。
感染者的速度有點超出了薛凌的意料,甚至比C級感染者還要隱隱快上幾分。
難怪它可以那麼快逃出封鎖範圍。
薛凌側身避過,同時舉起砍刀朝着感染者腰部攔腰砍去!
感染者撲空後,卻沒有直直往前,身體突然像是蛇一樣,上半身驟然折回!朝着薛凌的身後捲了過來!
它張開糊了滿嘴血的嘴,以極快地速度向薛凌的腰上咬來!
工人眼見這一幕,嚇得脖子上傷口的血都流的更快了,叫都叫不出聲,像是坐海盜船,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薛凌也是悚然一驚!
但她反應極快,砍下去的刀竟硬生生轉了個方向,往腰後橫切過去。
薛凌每天都會磨一磨刀,刀刃已經被她磨得無比纖薄,鋒利無比,刀刃還沒碰到感染者的皮膚,上面閃着的寒光就已經讓它感受到了鋒利的痛感。
它險之又險地避過刀鋒,四肢着地,落在樓梯口,面頰上卻多出一條傷口,皮肉翻卷,卻沒有血流出來,只有綠色的粘液緩緩從傷口處滲出,看起來極爲詭異。
“赫!”
它張開嘴,喉嚨裏發出憤怒地嘶叫,同時還有些煩躁,在地上繞着薛凌焦躁地爬來爬去。
它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打不過薛凌了,所以更顯得焦躁不安。
“嗡”
無人機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窗外。
薛凌皺眉望去。
就在這時!
感染者就瞅準了薛凌這一瞬間的空擋,毫不猶豫地再次朝着窗戶衝去,再一次試圖逃跑。
無人機的監視下,薛凌無法瞬移,只能一個箭步衝上去,再次拽住了感染者的腳踝,把它拖了回來,重重將它往地上摔。
樓下又是一陣驚呼聲。
感染者摔在地上,後腦勺也重重磕在水泥板上,它似乎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
她的長髮已經髒的不成樣子,隨着她抬頭的動作,滑向兩邊,露出的臉依稀還可以看到她以前清秀標緻的模樣。
茫然的這一瞬間,她彷彿恢復了神智,不再像一隻野獸,但只是一瞬間,它就像是被揪住尾巴的老鼠一般,又掙扎着勾起身體想要來咬薛凌。
薛凌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悲憫。
“砰!”
一聲槍響。
感染者的額頭上出現一個血洞。
它灰濛的眼睛動了動,隨即仰頭倒下,黑色的長髮柔軟地鋪在它的腦後,發出一聲悶響。
彷彿很久沒有聽到過的機械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清理者,恭喜你,你已成功清理一隻B級感染者,可獲得升級獎勵。】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薛凌忽然有些懷念。
尤其是聽到升級獎勵四個字的時候。
這隻感染者居然是B級,難怪它剛纔攻擊的速度比C級都要快,更別說這還是它剛感染的狀態。
機械冰冷的聲音繼續在她腦海中迴盪。
【清理者,你目前有三個技能可進行升級。】
【存儲空間技能:E級】
【精神控制技能:初級】
【瞬間移動技能:初級】
【清理者,請選擇你要升級的技能。】
薛凌毫不猶豫選擇了精神控制技能。
她想知道精神控制加強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很快,機械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清理者,你的精神控制技能已升級爲E級,請繼續清理感染者,可升級技能。】
這個過程看似漫長,但是在現實世界中,時間卻是停滯的。
回到現實的一瞬間,薛凌睜開眼,精神力不需要再刻意地凝聚,意念一到,她的精神力瞬間就籠罩了以她爲中心的十米範圍內的一切。
而她可以清晰感知到這十米範圍內所有的一切。
連李楊他們說的什麼話,做的什麼動作都能被她清晰的感知到。
就像她正在以高緯度的視角俯視着他們。
她新奇地用精神力去感知範圍內的一切,一塊磚石,一堆沙子,一顆野草,甚至是刮過的風??
但是很快,她就感覺到太陽穴一陣刺痛,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眩暈的感覺。
精神力盡數回找。
薛凌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睛。
看來這精神力的使用時間不能太長,但是也夠了,只要把精神力展開,她就可以隨時監控十米範圍內的一切動向。
剛纔那種感知到一切的感覺讓她有點入迷,不知道繼續升級會有什麼新的變化。
而這一切,在第三視角的工人眼裏,不過就是短短一瞬。
工人看着趴在地上徹底不動了的感染者,又看了看淡定收槍的薛凌。
接着,他就看到薛凌當着他的面,用她那把半米長的大砍刀一刀把感染者的腦袋給劈開了,又從口袋裏掏出一隻手套戴上,把手伸進了感染者的腦子裏。
工人默默閉上了眼睛。
薛凌在這隻B級感染者的腦子裏掏了掏,沒有掏到綠石頭,這麼說起來,綠石頭應該不是一被感染就有的,是後面慢慢凝結成的。
她摘掉手套扔到一邊。
工人又睜開眼睛,對着薛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虛弱地說:“小薛妹子,我不想變成那種怪物,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他嘴上說着想死,可是手卻一直捂着脖子上的傷口。
薛凌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把手拿開。’
工人愣了愣,隨即把一直捂着脖子的手放下來,把傷口暴露出來。
他的傷口在喉嚨邊上,被感染者撕掉了一塊皮肉,他手這麼一挪開,血就湧了出來,就這麼一下,他嘴脣都白了。
薛凌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毛巾團成一團用力壓上去。
工人疼的齜牙咧嘴,消極的說:“沒用了,咬到脖子,神仙來都救不了了。”
薛凌沒說話,從兜裏掏出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它。”
“這什麼東西?”工人下意識往杯子裏看。
薛凌:“你都要死了,管它是什麼,喝。”
IA: "......."
他喝了下去。
“什麼味?”薛凌頗有些好奇地問。
IA: "......"
他咋感覺薛凌在拿他做實驗呢?
“沒啥味,不是熱水嗎?”
他喝着就是溫溫的潤潤的,好像比水稠那麼一點。
“你現在什麼感覺?”薛凌問。
工人:“沒什麼………………………………好像有點………………胃裏熱熱的………………
他話沒說完,只聽到樓下一連串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一羣人往上來了。
趙一?他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地的屍體,還有角落裏蹲着的薛凌跟一個被咬了脖子的工人。
他把地上那隻被開顱的感染者踢翻了個面,看到它的臉後,眼神複雜地看了薛凌一眼,拿起對講機:“那隻進化型感染者被找到了,已經死了,附近的感染者已經清理乾淨,可以解除戒嚴了。”
薛凌提醒:“叫救護車。
趙一?看了一眼捂着脖子還沒死,但是衣服上全是血嘴都發白了的工人,說實話,他覺得沒什麼搶救的必要了。
但是在薛凌涼涼的視線中,他張了張嘴,還是把對講機調到了醫院的頻道。
“中心呼叫醫院,中心呼叫醫院,3號工地有倖存者被咬了脖子,暫時沒有出現感染跡象,有失血癥狀,需要一輛救護車。”
對講機很快傳來醫院的回覆:“醫院收到,但是基地還沒有解除戒嚴,救護車開不出去。”
話音剛落。
基地就響起了廣播。
“所有倖存者請注意,基地內的感染者已經被清理完畢,現在解除戒嚴模式,可以進行自由活動,謝謝諸位倖存者的配合。”
對講機再度響了起來,還是剛纔那個人的聲音:“我們現在過去,大概五分鐘時間到。”
趙一?又蹲下去,看了一眼感染者額頭上的槍口,以及被劈開的腦袋。
顯然兩者都是薛凌的手筆。
他現在已經對薛凌的實力有了“深刻”的瞭解,對她可以殺掉一隻進化型感染者並不感到意外。
薛凌瞥他一眼:“看我幹什麼?裏面沒有,空的。”
趙一?知道薛凌說的是腦核晶體。
說到底,到這份上,彼此心裏都有數了。
他也沒有追究薛凌有槍的事。
對薛凌有槍這件事,他們也並不感到意外,畢竟野豬頭裏就有十幾顆子彈。
“你們說的是什麼東西啊?什麼東西是空的?”周夢萌好奇地問。
趙一?沒有理會她。
周夢萌認出了薛凌:“哎!是你哎!你是方林的朋友吧?你也是變異人嗎?你怎麼不加入我們?”
趙一?看着薛凌,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薛凌:“不是。”
周夢萌不信:“怎麼可能!這個感染者不是你殺的嗎?”
薛凌的砍刀都還沒收起來,就睜眼說瞎話:“不是。”
X- "......."
他發現了,這人真的很擅長用最方便的話術來敷衍任何問題,可以說是張嘴就來。
周夢萌愣了一下,對薛凌的屬性還不清楚,很容易就被糊弄了過去,“那是誰幹的?”
薛凌站起身來,對李楊跟小廖說:“我先回去了。”
她本來就是來照看李楊跟小廖的。
任務完成,她可以回去了。
“我也要回去一下。”李楊說。
他的嘴巴裏鼻子裏都是沙子,他得回去清理一下。
“那我也回去一下。”小廖也說,他的手被鋼筋磨破了,要回去處理一下。
薛凌就帶着他們兩個下樓了。
他們剛走到樓下,救護車就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的人裏有羅嫺。
看到他們幾個在場,羅嫺愣了一下,但是沒時間多說,只是打聲招呼就跟醫務人員一起上樓了。
一隊士兵正在把地上的感染者屍體抬到皮卡車上。
李楊跟小廖看着,心裏都很不好受。
這些都是他們平日裏一起聊天幹活的人,現在都變成了一具具屍體,隨後會運出基地進行焚燒。
他們誰也沒說話,沉默着往家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上就看見了正往這邊走來的周茜跟阿紫。
她們聽到基地廣播解除了戒嚴,就迫不及待跑出來了。
周茜一眼就看到狼狽的李楊,然後立刻朝這邊跑了過來,李楊死裏逃生,看到周茜只覺得胸口一熱,也朝着她跑了過去,兩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小廖酸溜溜的說:“啊,我有點酸。”說完衝着阿紫張開手:“阿紫姐,我們也抱一下吧。"
阿紫笑着走過來,在他手上扇了一巴掌。
結果剛好打到小廖被鋼筋磨破的手,頓時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氣,齜牙咧嘴一臉委屈的看着阿紫。
阿紫嚇了一跳,頓時內疚極了:“哎喲,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傷了,你沒事吧?”
“你身上怎麼弄了那麼多沙子啊?”周茜幫李楊掃了掃臉上的沙子。
“我們救人了。”小廖有點驕傲的說。
他們的確救下了幾個工友,否則那幾個逃出來的工友,都會被感染者咬死。
結果也正是因爲他們當時下樓救人,纔會跟那個進化型感染者錯開,如果他們也在樓上,說實話,很有可能那些被咬的人就有他們。
事後想想,他們當時決定去救人也有點莽撞了。
也是那一瞬間升起的勇氣救了他們。
“差點死了,幸好薛凌來救了我們。”李楊說。
要不是薛凌及時趕到,但凡晚那麼一小會兒,他不是窒息而死,就是被感染者咬死。
現在想想都有點後怕。
但是他現在依舊不後悔下去救人。
周茜感激地看着薛凌。
薛凌已經一次次解救他們於危難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感謝薛凌,她能爲薛凌做的並不多。
“今天晚上我給你做爆炒肥腸喫!”
薛凌很愛喫肥腸,特別是變異野豬的大腸,口感Q彈,油脂非常豐富,不管是爆炒還是醃製之後煎來喫都很香。
變異野豬的內臟五哥都處理了,他以前在老家幫忙殺過豬,這些東西他都會弄。
那變異野豬的大腸都有好幾十斤,可費了五哥不少功夫。
薛凌說:“我現在就餓了。”
每次殺完感染者,她都會食慾大增。
周茜笑着說:“那我們趕緊回去,中午就喫螺螄粉吧!空心菜長起來了,用來煮螺螄粉正好!我給你煎五個荷包蛋!”
小廖立刻說:“我也要兩個!”
李楊:“那我也要兩個,剛纔差點死了,我要補一下。”
阿紫笑着說:“我一個就夠了。”
李楊又說:“晚上能點菜嗎?再燉個蘿蔔羊肉湯吧,好想喫羊肉,喝羊湯!好久沒喫了。”
“可以啊,等會兒回去我就把羊肉拿出來解凍。”周茜說着又問薛凌:“薛凌你想喫什麼?晚上我跟阿紫給你做。”
薛凌說:“你看着做就可以。”
阿紫說:“晚上叫方林小曹哥還有阿祖他們都別喫食堂了,都好幾天沒在家裏喫飯了,晚上我跟茜茜做頓大餐,叫他們都回家喫。”
方林曹貴明因爲加入了基地的變異人小隊,包喫包住。
雖然食堂裏的飯難喫,但是曹貴明抱着不喫白不喫的想法,能在食堂喫就在食堂喫,但是住還是堅持每天回家住。
安光祖他們現在也是物資車隊的人,也包三餐,都是儘量在食堂喫。
小廖一口答應下來:“行,等會兒喫完飯我去找他們,跟他們說去。”
羅嫺上樓後先檢查了工人的體溫以及瞳孔。
工人叫陳桂陽,今年四十三歲,體溫跟瞳孔一切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流了那麼多血,居然沒有昏迷,而且精神狀態看着還挺不錯。
陳桂陽心裏清楚,是薛凌給他喝了那個保溫杯裏的水起了作用,他剛被咬的時候,血流的太多,人渾身都沒力氣,手腳冰涼,腦子也都要糊塗了,覺得自己馬上要死了。
可是現在他感覺手腳都不冰了,腦子也清醒了,甚至覺得能自己站起來了。
他不知道薛凌給他喝得什麼,但是他很肯定,絕對是那個保溫杯裏的水起的作用。
醫生問他的時候,他只含糊着說。
他潛意識裏覺得,薛凌那個水肯定不能讓別人知道,這麼神奇有用的“藥水”,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只怕要來搶她的。
所以他不敢說。
她救了他的命,他不能轉頭把她賣了。
他沒說自己能走,被抬上擔架上的救護車,雖然他目前沒有被感染的跡象,但隨車的士兵還是用綁帶把他綁在了病牀上送去了醫院。
薛凌他們回到家,阿紫立刻去廚房燒水煮螺螄粉。
李楊則去燒水準備洗澡,又拿了瓶礦泉水漱口,他嘴巴裏全是沙子。
小廖則去找醫療箱。
薩摩耶從薛凌身上聞到了感染者的氣味,喉嚨裏先是發出低吼,然後又用頭蹭了蹭她。
大貓還是倦倦的趴在地上,薛凌他們進來它也沒有起身。
“兜兜這幾天都是這樣,貓糧都不怎麼喫了,早上還特地給它放了幾個罐頭,它也就喫了幾口。”周茜微微蹙起眉,有些擔心。
“它是不是想它主人了?它主人在醫院還沒醒過來嗎?”小廖問道。
他是不認識林珊珊的,但是也知道大貓另有主人,現在在醫院躺着。
“肯定是的。”周茜接過小廖找出來的藥箱:“我來給你弄吧。”
小廖的手是被鋼筋磨爛的,皮搓了起來。
周茜用酒精給小廖洗傷口,小廖疼的嘶嘶地抽氣。
“你這樣肯定幹不了活了,先請幾天假吧。”
他們這個大家庭已經算是很富裕了,家底本來就厚,還有那麼多人在外面賺積分,小廖休息幾天完全影響不到什麼。
“嘿嘿,那我就休息幾天。”小廖挺高興的。
能不上班當然高興了,更何況在工地的活也不是那麼輕鬆的。
基地中心。
趙一?回到基地中心五樓。
一進去就看見陸胤跟賀龍正在觀看無人機拍下的畫面。
屏幕上正放到薛凌抬起頭冷冷看過來的那一眼。
趙一?走過去跟他們一起看。
“剛剛薛凌已經殺了幾個感染者了。”賀龍跟趙一?說明剛纔他沒看到的片段,眉飛色舞地說:“她一腳就把一個感染者踹飛出去,然後拿着那把大砍刀,一刀一個,眼睛都不眨一下,太牛了!”
屏幕上薛凌已經上樓了。
無人機沒有跟上,而是在外面拍到了那隻進化型感染者想要從窗戶逃跑,只見它半個身子都在外面了,馬上就要逃走,一隻蒼白的手突然伸了出來,抓住了它的小腿,硬生生把它拖了回去。
只聽到砰地一聲。
感染者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賀龍看的目不轉睛,滿臉興奮:“這薛凌真不是變異人嗎?她力量怎麼這麼大?那個曹貴明說她從小練過武術,什麼武術那麼厲害?不過她看着也的確不像變異人,瘦的跟風一吹就能倒一樣。”
就算是女性變異人,身體也會變得強壯。
就在這時,無人機突然從窗戶前離開,往上拉昇,拍了個全景。
賀龍氣得想罵人:“這無人機誰控制的?會不會拍啊?拉什麼全景啊?!他以爲他在拍電影啊?"
等無人機又轉回到窗口的時候,就看見感染者已經沾了一身的灰,正準備逃跑,結果又被薛凌一把拽了回來摔在地上,這回他們看清了,這一下摔得可真夠重的。
賀龍都不敢說自己能把這感染者跟摔死魚一樣摔。
要知道進化型感染者的力量跟變異人的力量是差不多的,更高階的還要更強。
就算是初階的,薛凌這一下也把他們給震住了。
趙一?全神貫注地盯着屏幕。
無人機是從薛凌身後拍的。
清楚地看到那個感染者屈起身體準備咬薛凌。
薛凌不知道爲什麼,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一聲槍響。
感染者倒了下去。
“嘖。乾淨利落!”賀龍忍不住誇讚。
屏幕裏薛凌的背影透着冷峻肅殺的氣質。
就連趙一?也有一瞬間的失神。
陸胤突然把視頻倒回去幾秒,重看一遍,然後又倒回去。
“咋啦?”賀龍奇怪地問道。
陸胤暫停了視頻,看着屏幕上舉槍的薛凌,“你們看到她是從哪裏掏的槍嗎?”
賀龍有點不明白:“她不是背對着我們嗎?怎麼看?”
他們之前都是知道薛凌有槍的,甚至還有衝鋒槍,變異野豬腦袋裏的就是衝鋒槍的子彈。
從舒潔那裏他們得知了薛凌是從金州公安拿了一些槍。
但舒潔顯然有所保留,語焉不詳的只說她拿了一些,但是並沒有說拿了多少。
趙一?一時也沒懂。
陸胤又把那一小段視頻回放了一遍:“看仔細,她沒有掏槍的動作。”
趙一?認真地盯着視頻,從薛凌的手臂動作來看,的確沒有掏槍的動作??
他心裏微微一驚。
那她手裏的槍是哪裏來的?
變魔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