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東西太邪性了。”曹貴明還在後怕,“這東西能控制人!我剛剛被它控制住了,一動都不能動!我還覺得這東西怪可憐的,現在想想真恐怖。”
這東西比那些跑的飛快的感染者還要恐怖!
關鍵是打了頭都不死。
林跟李楊也一樣後怕。
特別是李楊,他剛纔甚至還想去抱它,現在想想,真是不寒而慄。
在他們兩個人還在心有餘悸地回憶剛纔的險境的時候,方林卻看向了薛凌。
他再一次確定了,薛凌比他要強得多。
剛纔薛凌雖然看起來也被影響了,但是她被影響的程度顯然比他們弱的多。
明明同樣是變異,爲什麼薛凌的能力要比他們強那麼多?
方林有點不解。
雖然他也比曹貴明要強,但是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比曹貴明要好,他在學校是體育特長生,畢業以後也總是保持運動習慣,身體素質本來就比一般人要好,變異後比從不鍛鍊的曹貴明要強這是理所應當的。
可薛凌是爲什麼?
而且她看起來並沒有因爲變異而變得“強壯”,至少是外表看起來,蒼白孱弱,比正常人看起來還要不健康。
當然,他絲毫不懷疑薛凌的力量,他是親眼見過薛凌一腳能把感染者的腿踢斷的。
薛凌重新站起身,抬手開了幾槍,把最近的幾隻感染者解決掉。
“汪汪汪!”
薩摩耶激動地撲過來。
“哎!這隻薩摩耶不是你們帶的那隻狗嗎?!”曹貴明說。
李楊也激動起來:“它在這裏,周茜她們可能就在附近。”
薛凌摸了摸薩摩耶的狗頭,發現它的毛髮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雪,因爲跟它的皮毛融爲一體,並不容易發現。
“先上車。”
薛凌打開車門,讓狗先上車,它卻沒有如同之前那樣跳上車,反而是掉頭就跑,跑到它剛纔衝出來的那條小巷前停下,衝着她叫兩聲,“汪汪!”
曹貴明猜測:“它是不是在叫我們跟它走?”
李楊:“可能它知道周茜她們在哪兒!”
薛凌:“跟去看看。”
出發前,薛凌先給他們一人拿了個對講機,免得不小心分散了,又要到處找人。
薛凌也不忘拎上揹包,雖然她有空間,但是需要揹包做掩護。
巷子窄小,他們只能暫時棄車步行。
雪已經下了快一個小時了,但是半點沒有要停的跡象,地上已經積起了厚厚的積雪,可以想象要就這麼下一整夜,明天會是怎樣的景象。
薛凌掃掉頭頂的積雪,戴上衝鋒衣的帽子。
林跟李楊的外套也都有帽子,他們也都把帽子戴上了。
就曹貴明外套沒帽子,只能光着腦袋在外面,哪怕把頭頂的雪掃掉,沒一會兒頭頂上就又頂了一頭的雪,心裏十分的不平衡:“怎麼就我沒帽子?!”
天是真冷。
他們還不敢把手放兜裏,都拿着槍隨時準備着,畢竟剛纔那個嬰兒感染者還沒死,他們的心理壓力都變大了,總覺得它不知道會從哪裏又竄出來。
他們拿槍的手沒一會兒就凍得通紅,都沒什麼知覺了,牙齒也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
“這也太冷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雪,也算是長見識了。”曹貴明凍得不停把手放到嘴邊哈氣,但也是徒勞。
林格外留意了一下薛凌。
她似乎很抗凍。
相較他們身上裹得厚厚的外套,她身上的衝鋒衣看起來並不厚,他們的手跟鼻子都凍得通紅了,薛凌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隨着地上的雪越積越厚,一腳下去,雪直接沒過了鞋面,他們的鞋開始頂不住了。
李楊腳上甚至就穿的板鞋,在外面待久了,腳跟直接踩在冰地裏沒什麼區別,但他好像感覺不到一樣,滿心都是快點找到周茜她們的急切。
方林跟曹貴明兩個跟阿紫周茜她們根本都不怎麼認識,願意來幫忙純粹是因爲薛凌,找人絲毫不能影響他們對溫度
“薛凌你這鞋是哪兒弄得?看着真暖和。”曹貴明大着舌頭羨慕的問,他已經被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薛凌腳上穿的是加絨的登山鞋,鞋底高,鞋面還防水,看着別說多暖和了。
曹貴明開口,薛凌才留意到他們三個的鞋都被雪浸溼了。
天氣已經直逼零下10度了,繼續這麼下去,腳可能會被凍傷。
“我揹包裏有,你們要嗎?”
曹貴明驚訝:“啊?你包裏有鞋?”
雖然薛凌的揹包很大一個,但是誰會沒事往那麼重要的揹包裏裝三雙男人的鞋啊?
“嗯。”薛凌沒有解釋她爲什麼會有,直接從揹包裏掏出了三雙跟她同款的男鞋。
“還真有?”曹貴明震驚。
實在是這看起來有點匪夷所思。
就那麼一個物資包,你裝什麼不好,你裝三雙男人的鞋?
緊接着,薛凌又從揹包裏掏出三雙厚棉襪,三雙手套還有三個保暖口罩,看了看曹貴明一頭的雪,又從裏面掏了掏,掏出一頂帽子來。
曹貴明徹底傻眼。
“......薛凌你這東西也太齊全了。”
就跟專門給他們準備的似的。
“鞋子碼數可能不準,將就穿吧。”薛凌說。
他們也不?嗦了,趕緊找了個有遮擋的地方開始換裝備。
他們把腳從自己的鞋裏拔出來的時候,薛凌默默走遠了,把狗叫過來,把它身上的雪掃掉一些。
三個人速度很快地換上新襪子新鞋子。
曹貴明跟林都穿的正正好,就李楊的鞋大了一碼,但是把鞋帶繫緊一些,也不大影響,總比穿溼了的板鞋要好的多,特別是這鞋裏面還有絨,別提多暖和了。
他們又接着戴上手套,保暖口罩,瞬間感覺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太舒服了。”曹貴明穿着新鞋在雪地裏踩了幾腳,聲音悶悶地從保暖口罩裏傳出來,薛凌給他的帽子,他沒捨得戴,揣兜裏了,反正頭髮都已經溼了,再戴也沒用了。
李楊發現薛凌沒戴口罩跟手套,“你不戴嗎?”
薛凌:“我不冷。走吧。”
薩摩耶見他們可以走了,又小跑到前面帶路去了。
換上新裝備的曹貴明也不抱怨了,凍住的腳底板被鞋裏的絨毛包裹,沒走幾步就慢慢熱了起來。
又走過了一條街道,薩摩耶突然回頭衝他們叫了兩聲,然後加快腳步跑過了彎道。
李楊激動起來,趕緊跟着跑起來。
幾人的腳踩在雪地裏吱嘎吱嘎作響。
很快就被薛凌三人甩到了身後。
李楊作爲一個普通人,那麼冷的天,在戶外待了那麼長的時間,而且還沒做好保暖措施,又是在雪地裏奔跑,他的體力消耗的很快,扯下口罩大口喘氣的時候,冷風灌進喉嚨裏,跟涼颼颼的刀片一樣在喉嚨裏刮。
眼看着薛凌他們離他越來越遠。
他咬咬牙,拼命跟上。
整條路上都是純白的沒有經過踩踏破壞的雪,在路燈的照耀下非常漂亮,但是他們此時都無暇欣賞,只想趕緊找到周茜她們。
拐過彎,薩摩耶正站在十米外一輛撞在隔離帶上的車旁,衝着他們不停地叫。
“汪汪!汪!汪汪!”
黑色、寶馬車標,正是五哥他們留給阿紫的車。
車上明顯沒人了。
薛凌走過去,用菜刀砍倒兩個站在車邊的普通感染者。
車撞在隔離帶上,保險槓都撞歪了,車頭也凹陷進去,看起來撞得不輕,同時擋風玻璃上出現了幾道深深地劃痕,靠外的副駕駛車門也扭曲變形了,玻璃也碎掉了,窗上的碎玻璃上還有血跡,應該有人受傷了,薛凌用腳掃開地上的雪,果然發
現了玻璃碎片。
這就證明她們在這裏被感染者襲擊了。
能有那麼大的力氣把車門撞成這樣的,肯定是C級以上的感染者,很有可能就是旅館襲擊她們的那隻,它一直追到了這裏。
可以想象她們當時有多害怕。
駕駛座跟後座車門都是打開的,薩摩耶應該就是這個時候跑走的。
“她們人呢?”李楊好不容易追上來,嘴裏不停喘着粗氣,眼看着好不容易找到她們的車,卻發現車上沒有人,情緒再次瀕臨崩潰。
“你先彆着急,沒看到人就證明她們沒事。”方林顯然不大擅長安慰人,安慰人的語氣都是冰冷的。
“就是就是,你看,這邊上也沒有屍體,肯定是車子撞了開不了了,她們人跑了。”曹貴明也跟着安慰,顯然也沒什麼技巧,連屍體都說出來了。
但李楊還是因爲他們說的話稍微好受了一點。
但話糙理不糙,沒有屍體,就證明她們至少沒有遇害。
薛凌掃視了一下四周,忽然目光一凝,提步往車尾後面兩米處的地方走去。
林跟曹貴明的目光都跟隨她,突然也發現了什麼。
“臥槽??”曹貴明嚇了一跳。
那邊的雪地裏分明露出了半截手臂。
他臉色一變。
不會是他烏鴉嘴,真有屍體吧???
剛緩過來的李楊,臉色又刷的一下白了,拔腿走了過去。
林跟曹貴明也一起跟上。
薛凌已經走到了近處,剛準備抬腿用腳清理一下埋在手臂上的積雪。
李楊就跑過來撲通一下跪了下去,然後雙手開始扒雪。
方林跟曹貴明都被李楊的舉動給驚了一下。
薛凌:“......”
李楊很快就把這條手臂給挖了出來,是的,這裏被雪埋着的僅僅只是一條手臂。
手臂的膚色佈滿青紫色瘢痕。
曹貴明頓時鬆了口氣:“這明顯是感染者的手臂嘛!哥們兒,你就別自己嚇唬自己了。”他說着把李楊從雪地裏拽了起來。
就這麼一小會兒,李楊的膝蓋就被雪給浸溼了,他一時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下意識看向薛凌。
薛凌蹲下去把這條手臂撿了起來,這是一條完整的小臂,從胳膊肘處開始斷裂,手臂部分可以看出是女性,可是手腕以下的手卻突然變得粗壯,指甲也是動物尖爪狀。
曹貴明後退了半步,一臉嫌棄的表情:“薛凌這東西你撿起來幹啥?”
方林看到了這條手臂上的皺了皺眉:“這好像是那種進化型感染者的手臂。”
進化型感染者這個稱呼,他也是從趙一?的嘴裏聽來的。
薛凌沒回他,而是在研究這條手臂的斷口處。
這個斷口的橫切面極不平整,不像是被利器切割開的,倒像是被某種大型動物撕咬開的。
“會不會就是攻擊她們的那隻?”曹貴明問。
薛凌點頭,“很有可能。"
除了車玻璃還有副駕駛座上,周圍沒有大片血跡出現,更沒有屍體。
那隻進化型感染者分明攻擊了車子,車門都扭曲變形了,不可能放棄眼看就要到嘴的獵物。
大概率是這隻進化型感染者在襲擊阿紫她們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大型變異動物襲擊了,被咬斷手臂之後逃走了。
而阿紫周茜她們應該就是趁這個時機逃跑了。
薛凌把那條斷掉的手臂扔回到雪地裏:“她們沒有車,應該走不遠,可能就在附近。”
她低頭,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向狗:“你能找到她們嗎?”
薩摩耶:?
方林沉默了兩秒,忍不住提醒:“它只是一隻薩摩耶。”
曹貴明:“哎,你別說,它不是還把我們帶到這裏來了嗎?說不定真有靈性呢!”
"......"
他不認爲薩摩耶能有這個技能。
又不是警犬。
薩摩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顯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薛凌看着一臉天真的狗,想了想,從揹包裏掏出阿紫那根樹刺,把阿紫手握的那邊湊到薩摩耶鼻子邊上,讓它聞纏在上面的藍色布條。
曹貴明則一臉迷惑地看着薛凌的揹包。
不是,她揹包裏到底都裝了些啥???
這麼長一條木棍,她怎麼裝進包裏的?
薩摩耶還真聽話地湊過來認真地嗅了嗅,它嗅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記住它的氣味,隨即它站定了一下,鼻子動了動,突然朝着一個方向跑去。
薛凌抬腿跟上,“走。”
曹貴明跟李楊都立刻跟着跑了起來。
方林愣了愣。
不是?還真可以?
“薛凌,你這狗叫什麼名字啊?”曹貴明一邊跑一邊問。
薛凌:“沒有名字。”
這是小狗窩的狗,沒人知道它的名字。
“名字都沒有?這麼有個性?”曹貴明驚歎。
還以爲這本來就是薛凌的狗,專門沒取名字。
“它不會真能帶我們找到人吧?”曹貴明說話的時候嘴裏哈出一陣陣的白霧,睫毛也結霜了,他們已經在室外待的太久了,“那可真是汪汪隊立大功了。”
李楊一句話不說,只是悶頭跑,光是跟上他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根本開不了口。
他發現不僅是薛凌,這個方林跟曹貴明的體力也特別好,好像就只有他一個人跑起來那麼喫力。
“汪汪!”
薩摩耶在一條巷子口停下來,衝着他們叫了兩聲,像是示意他們跟上,然後才跑進了巷子裏。
但是很快,它就一邊叫一邊從巷子裏掉頭跑了回來,四條腿倒騰的很快,雪花飛濺,看起來十分狼狽。
薛凌率先跑到了巷子口,薩摩耶立刻跑到她身後,衝着巷子裏面狂叫,比剛纔逃跑時候的叫聲有氣勢多了。
薛凌已經提前拔出了手槍,望進巷子裏的時候,神色微微一凝。
進巷子口大概三米遠處,一棟自建房的圍牆上,正站着一隻龐然大物。
是一隻足有獵豹那麼大的變異貓。
看品種,它應該是狸花貓,灰色的條紋,精瘦流暢的身形,那雙碩大的金色貓瞳正幽幽地盯着他們這羣不速之客。
牆角豎起的路燈將它的皮毛都鍍上一層光,它的尾巴尖是一團黑色,正慵懶地掃來掃去,圍牆上的雪撲簌簌地落下來。
方林跟曹貴明一前一後追上來,看到這麼大隻變異貓,也瞬間屏住了呼吸,默默扣住了扳機。
“先別開槍。”薛凌輕聲提醒。
這隻變異貓看起來並不在攻擊狀態。
“媽呀,這貓怎麼跟豹子一樣。”曹貴明緊張的小聲驚歎,又埋怨起躲在薛凌腳邊的薩摩耶來:“你這隻狗,要你帶我們找人,沒要你帶我們來找貓。”
“兜兜!你在上面幹嘛呢!趕緊下來進屋!外面冷死了!”
突然,一道脆生爽朗的年輕女孩聲音從圍牆裏面響了起來。
薛凌跟方林他們都愣了愣。
“有人?這貓是家貓?”曹貴明說。
那隻變異貓又看了他們兩眼,抖了抖落在它身上的雪花,優雅地一轉頭,從圍牆上躍了下去。
“凍死了你跑外面來幹嘛?”女孩兒還在抱怨。
就在這時,薩摩耶又往前衝了幾步,衝着圍牆叫了兩聲:“汪汪!”
年輕女孩:“哎?真的是狗叫,我還以爲我聽錯了呢。”
就在這時,圍牆裏又傳來另一道聲音:“外面是有狗叫嗎?會不會是薛凌的狗?”
薛凌一下就聽出了這是阿紫的聲音。
終於找到了,她在心裏鬆了口氣。
“是阿紫的聲音!”聽到這聲音的李楊也瞬間激動起來,大喊了一聲:“阿紫!你在裏面嗎?”
薩摩耶也跟着叫了起來:“汪汪!”
圍牆裏面的阿紫也瞬間激動起來:“天啊!是李楊的聲音!他們來找我們了!”
只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響起。
緊接着,院子的不鏽鋼大門被打開,阿紫從裏面跑了出來,看到薛凌跟李楊的瞬間,眼淚就湧了出來,:“薛凌!你來找我們了!”她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渾身冰冷的薛凌,像是一個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家長,再也堅強不起來,放聲大哭,“薛
凌!筠姐爲了救我們被感染者咬了,周茜受傷了,小光也病了,嗚嗚嗚你的狗也不見了??"
“周茜受傷了?她怎麼了?!”李楊急的把阿紫從薛凌懷裏推開:“她人呢?”
門口,一個撐着傘穿着粉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孩兒站在門口,好奇地看着他們,這時聽到李楊的話,才適時開口:“在我家,你們要不先進來再說?雪太大了,別淋溼了。”
這話實在是有些多餘了,薛凌他們都在外面淋了大半夜的雪了。
“汪汪!”薩摩耶也跟着叫了兩聲,似乎不大滿意被忽略。
阿紫眼淚糊了滿臉,聽到狗叫聲低頭一看,愣了愣:“薛凌,這是你、你的狗?”
“嗯,是它帶我們過來的。”薛凌說。
阿紫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薩摩耶仰着腦袋,裂開嘴,一副驕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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