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在離公安局幾百米的時候,就聽到了裏面嘈雜的聲音。
出事了?
薛凌在雪中疾步跑了過去。
雪下的很大,僅僅只是過了不到十五分鐘,地上已經積了一層薄雪。
跑到大門口的時候,薛凌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門口多出了幾具感染者的屍體,還多出了一輛車。
赫然就是那夥人開的軍用裝甲車。
薛凌抬頭望向大門口。
他們在裏面?
那就不能從正門進去了。
反正出來的時候也不是走的正門。
薛凌繞到出來的時候的方向,助跑一下,然後縱身一躍,手扒上了圍牆頂,幸好這圍牆夠高,用不着加玻璃碎片,不然就這一下,她手就能被扎穿了。
她從圍牆翻了進去,輕巧地落在地上,接着從空調外機接力爬上了二樓,又從窗口翻了進去。
薛凌沒急着下樓,先是站在二樓樓梯口聽了一會兒樓下的動靜。
樓下在議論要不要連夜出發去倖存者基地。
“這小薛,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聽到五哥小聲的嘀咕。
薛凌摘下帽子,清理了一下肩頭的殘雪,淡定地走了下去,佯裝自己從來沒有出去過。
在所有人還沒有發現她的時候,一道隱含審視的目光已經望了過來。
緊接着,陸道就看到了從二樓下來的薛凌,“薛凌!我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你什麼時候跑樓上去的?!”
其他人紛紛往樓上看來。
其中就包含了那道審視的視線。
薛凌一眼就認出了站在陸道身邊的男人,是那個掏感染者腦子的黑夾克男。
陸道的個子本來就高,他居然還比陸道高出一截,穿着並不厚重的黑色夾克,骨架卻依舊比陸道高大不少。
哪怕她站在高處,都能感覺到他周身自帶的壓迫感。
而站在他身邊的兩個男人,分別就是那個寸頭肌肉男以及皮衣男,他們也正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寸頭肌肉男驚訝:“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薛凌?是個女的?”
剛纔他們從陸遒嘴裏聽了很多薛凌如何如何厲害的話。
又看這羣人一副什麼都要聽這個薛凌做決定的架勢。
“薛凌”這個名字也偏中性,他們先入爲主就以爲薛凌是個男的。
但他們沒想到這個薛凌不僅是個女的,而且還是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的。
曹貴明跟方宇變異之後,身材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變得高大,身體也長出了肌肉。
但是薛凌的身體從外表上看卻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要說變,也是變得更病態了。
她雖然個頭高挑,有一米七三,但是身材瘦弱,臉色蒼白,看起來完全是一副風一吹就倒了的病秧子形象,那眼下的黑眼圈,一副營養不良還長期缺覺的樣子。
賀龍、也就是寸頭肌肉男剛纔一眼一看,還以爲她嗑了。
結果現在告訴他,這個女的就是薛凌?
那個牛逼的能用菜刀一刀一個感染者,還能單挑變異狗的薛凌?
皮衣男趙一?也高高挑起了眉,神色間也是不大相信這麼個小女孩這麼孱弱的小身板能單挑變異狗。
黑夾克男波瀾不興,還沒等他開口,陸就先按捺不住地衝薛凌說:“薛凌,這是我哥!”帶着點得意炫耀的語氣。
薛凌看了看男人,心裏有些驚訝,知道陸道身份不簡單,沒想到是有軍方背景,看這三個人能開着軍用裝甲車出來,而且還知道一些像她這樣的老百姓不知道的信息,身份肯定不一般。
怪不得陸遒敢開那麼大的口,承諾只要她想要的,他都能給。
男人眼中的審視在薛凌下樓後就已經消失了,神情平和,說話的語氣也很客氣,“薛小姐你好,我是陸胤,是陸道的堂哥。”
他伸出手來要跟她握手。
薛凌瞥了一眼他的手,隨意地握上去,“叫我薛凌就好。”
她的手冰冷,他的手卻炙熱。
兩人的手輕輕一握就鬆開。
然而下一秒,陸胤就微微笑問:“薛小姐剛從外面回來?”
他跟陸道長相上大概只有兩分相似。
陸道長得漂亮,帶着少年感,他們有血緣關係,他生的自然也不差,但是跟陸道那種還是完全的少年氣質相比,他則是那種成熟男人的挺拔英俊的長相。
他的眼型偏長,雙眼皮是如同他整個人展現出來的氣質般內斂,只有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深邃,高鼻、薄脣,再加上寬肩長腿,還有幾分天生不凡的氣派,又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哪怕笑起來也是如此。
薛凌順着他的視線望向自己肩頭,她下樓前把身上的雪都掉了,但是肩頭卻留下了雪融化後的水印。
她收回目光,看着面前彷彿已經看破一切淡然微笑的陸胤,也勾了勾嘴角,回他四個字,“不關你事。”
陸胤嘴角的微笑微微一滯,眼底隱約閃現過一絲愕然。
賀龍驚愕地看着薛凌,像是有些難以置信,反應過來後,忍不住錘了下陸胤,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陸胤!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跟你說話吧!哈哈哈哈哈”
他說着還衝薛凌比了個大拇指,“小妹妹,你真牛逼!”
趙一?驚訝之後也不禁有些幸災樂禍地看向罕見喫癟的陸胤,同時也對薛凌多了一分打量,跟一分確信。
現在他相信她可以跟變異狗單挑了。
薛凌的視線卻不動聲色地飛快滑了一眼他腰上裝着“綠石頭”的小包。
也許有機會打探一下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陸道生怕薛凌得罪了自己的堂哥,立刻替她解釋起來,“哥,薛凌她平時就這樣……………”
這時五哥小廖他們紛紛圍了過來,把薛凌衆星捧月似的圍在中間,跟對面三個人形成了對峙的兩面。
舒潔也默默走到薛凌的另一側,發現薛凌的頭髮上都有一點未融的雪花,看來她的確出去了。
小廖驚訝地說:“薛凌你出去了?什麼時候出去的?我跟賴俊威一直守着大門呢,我們怎麼不知道啊?”
周俞默默地撞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
但是比起對面無形中散發出“上等人”氣場的三個人,小廖咋咋呼呼的聲音,反倒讓薛凌覺得舒服。
陸胤很快就恢復了常態,依舊彬彬有禮,“薛小姐……………”
“薛凌。”薛凌再次糾正他。
賀龍握拳擋嘴憋笑。
趙一?繼續幸災樂禍旁觀。
陸胤沉默,隨即微笑:“.......薛凌。”
五哥不等他繼續往下說,就直接插話進來,他實在看不下去這幾個人一直磨磨唧唧不說正事了。
“小薛,是這樣,剛剛這個陸道的哥哥跟朋友跟我們說,他們也是要去倖存者基地的,然後外面不是下雪了嗎?就怕它不知道什麼時候停,要是一直不停就這麼下到明天,雪就厚了,到時候怕路滑不好走。”
“所以我們剛剛就商量着要不要乾脆我們連夜就出發,反正我們也睡了幾個小時了,精神也養的差不多了,要出發也可以。我們就等你拿個主意,你看呢?”
賀龍一看五哥對薛凌的這個態度,這個小女孩還真是他們中拿主意的。
薛凌剛剛從外面回來,知道外面的雪下的有多大,要是就這麼一直下一夜,情況怕是不容樂觀,不僅路滑,如果遇到什麼意外情況,人的活動也會很受限。
他們休息的時間應該也夠了。
薛凌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頭,“出發吧。”
她一點頭,五哥立刻執行,把還睡着的倖存者都叫了起來,通知下去之後,他們一邊抱怨一邊認命的收拾行李。
舒潔主動去看小朱跟蔣兆灃那邊的情況。
已經過了六七個小時,女人的狀態只是虛弱,但並沒有感染的跡象。
舒潔檢查了一下她的體溫還有瞳孔,體溫正常,就是眼睛的紅血絲有點多。
“她害怕,一整晚都沒睡着。”她丈夫連忙解釋道。
女人擔心一睡着就變了,嚇得一直坐着不敢閉眼。
但是爲了保險起見,舒潔拿來了一副手銬。
女人也算是因禍得福,坐上了安全係數最高的裝甲車,她那隻沒受傷的手用手銬銬在車上,比之前反捆着手,嘴裏還要被膠帶封住的待遇已經是好了很多了。
她也沒有抱怨,一切聽從安排。
她的丈夫也是唯唯諾諾聽安排。
只有她的兒子堅持要跟媽媽待在一起,生怕他一離開,他們就會把他媽媽殺了。
舒潔看在他的孝心上,在徵求了薛凌的意見之後,讓他也待在了裝甲車上。
女人還特地讓兒子坐的離自己遠一點,免得萬一她變了,咬了他。
男孩也很聽話的跟媽媽保持了距離。
薛凌上車的時候,男孩的眼神立刻緊張起來,一臉警惕地看着她。
舒潔不禁笑了笑,開玩笑說:“這個小孩都怕了你了。”
薛凌扭頭一看,那男孩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眼神裏充滿了敵意。
“你餓嗎?”薛凌突然問。
男孩愣了愣,抿緊了嘴巴沒說話,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他的臉頓時一紅,有些窘迫地看着薛凌。
薛凌沒說什麼,拋過去兩包麪包,還有兩條巧克力。
男孩驚訝地看着薛凌,到底是個孩子,眼睛裏的警惕跟敵意一下就消失了,小聲道謝:“謝謝……………”
他立刻撕開包裝袋,把麪包撕成小塊,先餵給媽媽,然後才自己喫。
舒潔看了看後面的母子兩,又看了看薛凌,心情有些微妙。
薛凌這個人實在是太複雜了,僅僅只是一天的時間,她就看見了薛凌很多不同的一面。
“小朋友,跟你媽媽說,喫完了就睡一會兒,要是一直扛着不睡覺,抵抗力下降,反而會被病毒感染。”舒潔看女人一直扛着不睡覺,開口嚇唬了一句。
小男孩聽了立刻如臨大敵。
女人也被舒潔的話嚇到了,她也是真的困了,死扛了半夜,喫了一點東西之後,很快就靠着車壁睡着了。
舒潔說完,就發現薛凌從兜裏掏出來一罐八寶粥,也不用勺子,拆開了直接往嘴裏倒。
她剛剛纔從兜裏掏出來兩包麪包跟兩條巧克力。
舒潔開始懷疑薛凌身上是不是藏了個百寶袋了,怎麼什麼都有?
腦子裏剛閃過這樣的念頭,薛凌就遞過來一條巧克力:“喫嗎?”
舒潔默默接過,撕開,塞進嘴裏。
咀嚼的時候,巧克力的醇香苦澀融化在她嘴裏,產生了一種魔幻的幸福感。
很難想象,昨天她還被困在辦公室裏飢寒交迫,現在卻能坐在裝甲車裏,喫着巧克力。
大巴車那邊還在排隊上車,按照規矩,老弱婦孺先上,青壯年最後。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溫度也驟降了好幾度,倖存者們全都凍得直打顫。
範若楠帶着兩個小孩排在了前排,上車以後佔了兩個位置,她抱着女兒坐一個位置,小男孩自己坐一個位置。
行李自然是不敢放在行李架的,放在腳底下都沒安全感,只能讓小男孩抱着。
老大爺一家四口也都排在了前排,主要是因爲老大爺的突出貢獻,他的家人也值得一個座位。
有人看到老大爺的兒子兒媳也排在前面,不滿地提出質疑,被五哥給懟了回去,不吭聲了。
老大爺一家上車後,就坐在了範若楠同一排的位置,老大爺抱着孫子坐在了小男孩兒的旁邊。
等到羅偉明上車的時候,車上的座位已經滿了,他只能站在過道裏,前後都是人跟行李,擠的他憋着一口氣,再往邊上一看,居然就是範若楠跟自己的女兒。
範若楠也看到了他。
兩人現在的位置跟來的時候調換了,現在換成範若楠坐着他站着了。
再看那個孤兒坐的本來應該是自己的位置,羅偉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眼神也變得兇狠。
老大爺看到了羅偉明那個惡狠狠地眼神,軍人骨子裏的正義感油然而生,也衝着他瞪起眼,“哎!你這個人,你這麼惡狠狠地瞪着人家幹什麼啊?”
羅偉明又瞪他一眼,“跟你有什麼關係?”
老大爺理直氣壯,“我看到了就跟我有關係啊!你在那裏瞪着個眼珠子,把我孫子嚇到了!”
老大爺懷裏的孫子一臉無辜。
過道另一邊老大爺的兒子看到老爸又管起了別人的閒事,不禁頭疼,忍不住出言勸阻,“爸…………………
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法治社會了,你管管閒事也不會有什麼事,但是現在這種時期,你亂管閒事是要惹禍的。
老大爺沒管他,又扭頭問範若楠:“丫頭,你認識這個人哦?”
範若楠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言言怯生生地說:“爺爺,他是我爸爸………………”
範若楠面對羅偉明兇狠的眼神,再也沒有以前的怯懦,眼神裏只有厭惡:“這個人跟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老大爺沒追問什麼,只是轉過頭去對着
羅偉明說:“沒有關係了你不要這麼瞪着人家了!你還是當人家爸爸的,那個眼珠子瞪得跟要喫人一樣的。”
“大爺,怎麼了?”小廖聽到老大爺高亢的聲音,端着槍往這邊走了過來。
老大爺趕緊招呼小廖過來主持正義,“哎!小廖,你讓這個人他別站在這兒了,都嚇着小孩了!”
小廖也是個熱心腸,立刻過來讓羅偉明往前面站。
羅偉明知道他是跟那羣人一起的,也不敢再說什麼,低聲罵了幾句,老老實實地去前面了。
車隊冒着大雪出發了。
車隊的裝備經過了加強。
車上不僅每個人都配了槍,而且每輛車上都配備了一部對講機,可以加強溝通。
當然,即便有槍,也不能亂開,畢竟槍聲太大,很容易驚動四周的感染者,正常情況下的武器首選還是樹刺。
薛凌她們的警用裝甲車開在最前面,按照五哥說的阿紫她們所在的地址開去。
雪越下越大,雨刮器左右擺動清理掉不停落在車前擋風玻璃上的雪。
阿紫她們所在的旅館在四公裏外的地方。
路上普通感染者隨處可見,但都是三三兩兩分散的,它們長久不動,頭頂肩頭都落滿了雪,發現車隊之後,才踉踉蹌蹌地追着聲音跑,但它們速度很慢,很快就被甩開了。
“這些感染者的反應好像變遲鈍了。”舒潔突然說。
薛凌嗯了一聲,她也留意到了。
車子從它們面前開過,它們才緩慢地扭動脖子,活動四肢。
不動的時候,它們就像一座座毫無生氣的雕像,矗立在街道的各個角落。
這似乎是個好的徵兆。
車隊順利的來到五哥說的那家旅館附近。
“糟了!出事了!”五哥遠遠看到空蕩的旅館門口,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走的時候留了一輛車給阿紫她們,可現在旅館門口卻空空蕩蕩,給阿紫她們留的車不見了。
坐在副駕駛的李楊車還沒停穩,就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李楊!你先別衝動!”
五哥根本叫不住他,急忙把車停穩,拉開車門追了出去。
“出什麼事了?”舒潔看着李陽拿着槍直接衝進了大敞開的旅館大門。
薛凌推開車門下車。
五哥滿臉驚慌地從後面跑過來:“薛凌,出事了!我們走的時候留給她們一輛車,就停在這兒的,現在不見了!”
他們說好阿紫她們就待在旅館等着他們的。
不可能突然把車開走,除非是出什麼事了。
薛凌看了一眼五哥指的地方,地上已經積了一層雪,沒有車痕,應該是在下雪之前就把車開走了。
她突然抬起頭,看了一眼二樓牆面上嗡嗡作響地空調外機,緊接着就看到了破裂的窗戶。
她心裏頓時一沉。
“上去看看。”
“砰”
一道急促又沉重的關門聲響起。
薛凌上到二樓的時候,看見李楊站在一間房間門口,手死死抓着門把手。
門裏不停傳來撞門聲。
李楊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臉上是一片灰敗。
跟在薛凌後面上來的五哥他們臉色都變了。
這間房就是阿紫她們幾個待的房間。
現在裏面的撞門聲,顯然是感染者發出來的………………
薛凌走過來,問李楊:“是誰?"
她只在房間裏聽到一個感染者的聲音。
李楊的表情,分明知道裏面被感染的是誰。
五哥他們聽到薛凌的話,頓時也都急了,一個個臉色發白,但是都不敢開口問。
只有安光祖開口:“裏面是我們的人嗎?”
李楊看了看他們,臉色慘白,似乎有些不敢面對“......我不知道,我沒看清。”
薛凌一把拉開他,用力推開門。
裏面一直撞門的感染者立刻撲了出來。
薛凌往旁邊一閃,感染者撲了個空,衝到走廊對面的房間門上,轉過身來,露出她的正臉。
小朱失聲喊道:“………………筠姐!”
薛凌也看清了這個感染者的臉。
赫然就是趙筠。
小朱叫出那一聲後,沒有人再發出聲音。
所有人都不忍去看。
趙
筠的半邊臉都被咬爛了,肩上也被撕咬,外套都被咬爛,露出血淋淋的傷口,血淌滿了她那件灰藍色的外套,慘不忍睹。
她那雙溫柔沉靜的眼睛也只剩下滿眼的渾濁。
趙筠帶着一個孩子,平時活動他們總不讓她出去,但是搜到的物資又總會多給她一份,她總覺得自己受照顧太多,所以在生活上總是儘可能地去照顧隊裏的每一個人。
她在隊伍裏或者存在感不是很高,但是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一個知心大姐姐來看待。
她廚藝很好。
同
樣的食材,她做的就是好喫一些。
因爲薛凌隨口誇過一句她做的餈粑好喫,她就時不時地給薛凌送喫的。
知道薛凌不喜歡人打擾,總是做好了放門口,敲敲門然後就先走了。
薛凌也總會在出門遛狗的時候往她門口放點她那兒有的食物。
除此之外,薛凌跟她沒有太多交集,甚至也沒說過什麼話。
而現在,她變成了感染者。
再也不會做好喫的餈粑了。
“趙筠”聽到聲響,往人多的那邊方向撲去。
他們明明手裏都拿着樹刺跟槍,卻沒有一個人動手,只是不停地後退。
就在此時。
一道經過消聲器降低了音量的槍聲響起。
趙筠臉上完好的那邊臉出現了一個血洞。
她身體的慣性讓她又往前衝了兩步,栽倒在了走廊上。
他們紛紛扭頭。
站在樓梯口的賀龍收起槍,面對衆人的注視,笑了一下:“不用謝。”
等來的是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