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國的將士一聞此言,皆跪在地上,“十九皇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雖然,他們從未聽說過當今皇上還有一個弟弟,但還是對皇上的話深信不疑。皇家的家事,他們也不便多問,早年關於皇子的種種傳聞,民間頗多,大家都是諱莫如深。但是,那也絕對動搖不了他們的信仰。這一刻,他們有的僅僅是熱血澎湃。
雪國的將士望見南門東籬之後,開始慌亂了,馬匹也開始不安的後退。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被認爲已經死去的人又回來了。
朵薇注意到,雪國的將士和風國將士穿着大有不同,雪國將士頭戴小氈帽,頭髮並不盤起,而是編成小辮。並且,雪國人的身材更加的高大魁梧,可以說是,虎背熊腰,相比之下,風國的將士,身形就顯得單薄了。可是打仗,不能光看身形,也要講求戰術和武功。
於此同時,有副將將南門東籬的佩劍雙手捧了上來。南門東籬接過佩劍之後,高高的舉過頭頂,他對着南門東陽小聲道:“好好保護皇嫂”
說完之後,他轉而望着對面的雪國人,冷冷道:“殺”
風國的將士一時之間大受鼓舞,拼命的衝向雪國人。那一刻,他們似乎看見了勝利的曙光,他們要的就是打敗敵人,然後,凱旋而歸。
雙方正式交戰。
南門東陽駕着車從側面撤離。
朵薇遠遠的望見南門東籬左手舉着那把金黃色的莫邪劍狠狠的砍向那些雪國人。毫不留情,劍劍致命。她這是第一次看見他殺人。傳說中,風國皇子南門東籬手持莫邪劍,天下無敵,果然是如傳說那般。只是,她記得見過他右手握劍,現在看他居然是左手出劍。誰能想到,堂堂一國之君是左手出劍呢!他是故意掩飾自己的。
這把金黃色的劍,上面的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在人羣之中是那般的顯眼。朵薇更是覺得刺眼。此刻的他,憑藉着手上的寶劍指點江山,氣吞萬里如虎,抬指間,千軍萬馬終成空。
她蹙了一下眉頭,她也是左手握劍,爲何要跟她一樣呢!她自幼就是這樣,除了拿筷子,拿筆是右手,其餘全是用左手。世間的巧合太多了。
無盡的殺戮,不停的廝殺,不斷的有人哀嚎。將士們倒下,又站起來,直到使盡全身的力氣,才最終無奈的倒下。有太多的不甘和憤恨。男兒戰場殺敵,想的不就是建功立業嗎?可是,沒有了性命就什麼都沒有了。
命賤如螻蟻!血灑大地,屍體堆積。
南門東陽駕着車,使他們儘量的遠離戰場。
許久之後,終於聽見了雪國鳴笛退兵。一切都如一場夢,恍如隔世。這是朵薇第一次親自上戰場,她恍惚又見到了芙蓉國滅的那一日,也是這般的哀嚎聲,血流成河。這世間若是沒有戰爭沒有殺戮那該多好,可惜那隻是癡人說夢話。人間戰爭幾時休?
南門東籬帶兵歸來。
朵薇望見他還是風姿如昔,身上並未沾染半點血跡。這一刻,他宛如天神一般,騎在高大的戰馬上,策馬歸來,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笑容。那是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赤尾城外的大帳裏“爲何南門東籬又回來了?你不是說的幫朕打贏這場仗嗎?”雪國皇帝雪峯背過身去,語氣很是不滿。
聞人卿斜靠在輪椅上,嘴角掛着輕蔑的笑容,語氣不緊不慢,“你這是在責怪我嗎?”
“你”雪國皇帝轉過身來,想要發作,卻硬生生的將一腔怒火壓了下去,“朕,怎麼敢責怪大將軍,只是我雪國傷亡慘重,朕決定退兵了”
聞人卿他還是不敢得罪的,他全憑他才當上皇帝。
“呵呵”聞人卿輕笑了兩聲,並不再言語。
他並不把小小的雪國放在眼裏,也不曾想過幫助任何人,他所做的事情,都是隨性而爲。他要的絕不僅僅是如此!
黑水城南門東籬立在窗前,南門東陽坐在凳子上,朵薇也坐在他的身邊,張副將和墨軒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而慕容羽被綁在了牀上,用被子困了起來。
屋內氣氛很是靜謐。
“你是怎麼做到讓聞人卿的人聽你的話”
朵薇好奇的望向南門東陽。她早就知道他是可以的。她沒有信錯人。
南門東陽抬頭望了南門東籬一眼,“我沒有讓他們聽我的,他們也不會真的聽我的。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控制住了少數人,其他的人就好說。每一場仗,我都讓他們打頭陣,爲了活命,他們自然也不敢怠慢。”
“嗚嗚”被捆綁在牀上的慕容羽不停的蠕動着。可就是沒有人理會他。
南門東籬踱步到桌子前面,落在在朵薇的身邊,“十九弟辛苦了”
所有的話,都化成了這一句。他的眼眸裏多了一分愧疚,這些年,他一直都把當做小孩子,他不曾想過,他已經長大了。已經可以上戰場指揮三軍了。
南門東陽只是搖了搖頭,便不再多言語。他還是沒有習慣和自己的皇兄講話。
“大家都辛苦了”南門東籬的目光四處掃了掃,最後停留在朵薇的臉上。
夜漸漸來臨這片天空,不止沒有陽光,也沒有星星和月亮。靜謐得連風也沒有。只有昏黃的幾點燈光照亮這黑暗的一角。
“皇上,得到可靠消息,雪國已經拔營撤兵”張副將從門外走了進來。
南門東籬的手緊緊捏成拳頭,眼神冰冷,“想走,沒有那麼容易”
說着他便走了出去。
朵薇坐在牀上,雙手環胸。希望雪國是真的退兵纔好,現在這個時候戰爭對於誰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風國的內部矛盾沒有解決,是不適合打仗的,加之國力還不夠強大,過早的捲入戰爭,只會無謂的耗損國力。
‘砰’的一聲,門被人打開,朵薇還以爲是南門東籬去而復返,抬眸一看,居然是一個黑衣人。
“你是誰”朵薇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一臉戒備。
那人並不說什麼,舉着刀就衝向朵薇。
朵薇左閃右躲,最後和那人交手。
但是那人好像並不是想要取她的性命。那人身材高大魁梧,臉上戴着黑色的面巾,看不清面容。
兩人一直僵持不下。朵薇一個轉身,設計扯下了那人的面巾。
這是個長相粗獷的男子,臉上長着濃密的鬍鬚。驀然,朵薇注意到,他的頭髮並不是盤起的,而是許多辮子,雖然,他盡力的遮掩,但是朵薇還是看見了。
那名黑衣人連忙捂着自己的臉,有些惱怒,出招也狠毒了不少。
朵薇和他過了幾招,手指劃過他胸前,扯下了一個堅硬的物體。她也來不及細看。
這時候,從門外又走進了一名黑衣人,那人喝退了先前的黑衣人,自己與朵薇交手,他的功力明顯的比之前的人強。
慢慢的,朵薇有些招架不住。最重要的是,她覺得頭皮發麻,又有些頭暈。最終倒在了地上。
兩個黑衣人互相遞了個眼神,抬着朵薇就快速離去,出了黑水城,一路朝雪國的營帳跑去。
當南門東籬回到房間,看見屋子裏亂七八糟,心中暗覺得不好,一看,果然,朵薇不見了。當下大吼:“來人呀”
雪國營帳內“皇上,人已經帶到了”
那兩人將朵薇放下之後跪在地上待命。
雪國的皇帝雪峯望見朵薇之後一愣,不自覺喜上眉梢,走上前去,一手撫上朵薇的臉頰,“果然是一位嬌娃”頓了一會,他咳了一聲,對着跪在地上的兩人命令道:“都下去吧!吩咐下面的人,加緊拔營”
“是”兩人領了命便出去了。
黑水城內南門東籬負手裏在城樓之上,渾身散發着一股寒氣。
“查到是何人擄去了皇後?”
站在城樓上的幾人互相看了看,最後墨軒道:“從屋內的打鬥痕跡來看,擄走皇後的必定是高手,可是,現下這局勢,誰都有可能”
他的話其實並沒有說完,聞人卿,太後,雪國,誰都有可能。只是,這話也不好明說。
南門東籬一拳砸在欄杆上,“雪國那邊怎麼樣?”
張副將將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自己一句話會惹怒了君王,“已經拔營,正在返迴雪國”
南門東籬獨自回到了房內,屋內早已是一片狼藉。奴婢們正在收拾。見到南門東籬之後接跪在地上行禮。
南門東籬站在屋子中間愣了許久,驀然側臉,在牀下面發現了一個白色的東西。他俯下身,拾起一看,看形狀,應該是某種野獸的牙齒。
正在這時候,墨軒等走了進來。
南門東籬將他拾到的這個東西放在衆人面前,“你知道這個是什麼?”衆人皆是一片驚愕。
墨軒接過那顆白色的東西,臉色凝重,“看樣子,這是一顆野獸的牙齒,據我所知,雪國人喜歡用野獸的牙齒或是骨頭做裝飾品。”
此言一出,衆人都有了方向。
張副將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可是,雪國已經拔營離開,若是我們趁機追窮寇,過了雪國的邊界,會不會中雪國的奸計?”
南門東籬拂袖離去,“不惜一切代價救回皇後”
朵薇感覺自己睡了一覺,而且睡了很久很久。怎麼醒都醒不來。
馬車內“皇上,微臣不明白,皇上爲何要將這個女子帶回來?”一個年老的大臣聲音有些顫巍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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